吃味
這一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反反覆覆,輕撚慢挑,整個靈魂彷彿都跟著一起顫抖。
扶芷癱軟在他懷裡,雙眸瀲灩,兩頰緋紅,看的他又想親了。
扶芷半推著他:
“我沒力氣了。”
寂微把她抱起來,應聲笑道:
“好,不親了。”
扶芷親的肚子餓,更加想念師尊做的飯。
她和寂微約定好每次休沐日就下來找他玩,如果有事不能來就提前傳訊。
在她回宗門前,寂微頗為不捨地在她額頭落下最後一吻:
“記得要想我。”
“好。”
她也有些不捨的,一邊走一邊回頭,直至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系統終於出聲,有些無語:
【宿主,你們這一次親的到底是有多激烈呀,我居然被遮蔽了!】
它還想著多角度觀察一下呢,結果下一秒不僅黑屏了,聲音也被切掉,完完全全被遮蔽。
簡直不敢想象尺度有多大。
扶芷眼神飄忽,解釋著:
“哎呀,應該也沒有多激烈,沒你想象的那麼臉紅心跳……”
回了宗門後,扶芷才得知師兄師姐還要一兩天才能趕回這裡,遂決定先保管好那些吊墜,等謝伊代回來再讓她挑。
漱玉峰。
許久未見的仙鶴在山腳下鑿著冰湖啄魚吃,冰碴和水花四濺,差點弄溼扶芷的裙子。
仙鶴回頭見是她,又轉過身繼續捉魚,扶芷漫步上前,趁它不注意一個翻身上背:
“鶴兄,送我一路!”
仙鶴就知道她會讓自己馱著她飛上去,不滿地抖抖翅膀,叫一聲,又迅速向上衝去。
千燼凝恰巧在池塘邊餵魚,見仙鶴上揹著一姑娘,便知是扶芷回來了。
剛才他還在餵魚,忽然又和寂微共感,驚的手裡的魚食落滿地,池塘裡的小金魚翹首以盼。
明明不是第一次與他共感,千燼凝卻還是難以適應。
他能忍受寂微的怒意,思念,憂傷。
唯獨寂微與阿芷親吻時,無法忍受。
更何況這人明顯就是個登徒子,行事肆意妄為,囂張跋扈,親吻起來毫無章法,搞得自己也要跟著受苦。
他既無法切斷二人之間的共感聯絡,又無法阻止徒弟與他親密接觸,真是苦惱。
“師尊,我回來啦!”
扶芷拍拍仙鶴屁股,帶著歡快的笑容走過來。
千燼凝收斂起剛才那難以言喻的感覺,平復心境。
“餓嗎,恰巧今日我燒了飯。”
他回來的每一日,都在做著不同樣式的飯菜,等哪天扶芷回來,不用捱餓便能吃上熱的飯菜。
扶芷沒想到師尊居然還留了飯,搖著他的袖子連續誇好幾個彩虹屁:
“師尊你對我太好了,你怎麼知道我餓了?在外面吃的飯,壓根不如師尊做的一半好吃……”
她裝乖撒嬌的表情千燼凝看了忍俊不禁,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再不吃真的涼了,去石桌上坐著吧。”
她蹦蹦跳跳坐到一旁侯著,千燼凝則用法術將正溫熱的菜式呈上桌。
扶芷真的不太挑食,他做什麼就吃什麼,並且是顯而易見的愛吃。
她捧著一碗米飯,絲毫沒有當初那種拮据的感覺,想到什麼就和千燼凝說什麼。
“那個相里令羽愣是好幾日都拿那李姑娘沒有辦法,好話賴話都不會說,只是一味的跟在他身後……”
千燼凝坐在她對面,很認真的在聽她講,偶爾還會跟著附和幾句。
扶芷將他單獨在外的這幾日經歷的所有事都說與他聽,甚至也包括相里令羽問她髮釵的這件事。
千燼凝聽到這時神色凝滯幾秒道:
“所以,你就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發釵給他?”
“對呀對呀,我覺得食鐵獸是天下最可愛的動物,沒有人不喜歡它!”
扶芷壓根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說的重點是什麼,還樂呵呵的笑著。
她甚至又補道:
“我拔掉他的髮簪送給李姑娘,只好幫他束髮,並承諾再送他一支頂好的髮簪,我得找找我手裡還有什麼好材料……”
她心地善良,單純無害,就連幫別人的忙也是如此,絲毫沒有意識到幫了別人還要賠別人東西。
千燼凝手指敲擊著桌面,垂眼冷冷道:
“那豎子,未免有些得寸進尺。”
自己辦不來事要求別人還不自知,竟然還要扶芷給他賠什麼東西。
無情道雖講究太上忘情,但卻是博愛世人,一律平等,看似無情卻有情。
怎麼一到這個相里令羽,就徹徹底底修成了一個呆雞?
扶芷倒是覺得沒什麼,擺擺手:
“也不是多大的問題,反正我賺到了好幾千靈石,不虧不虧。”
系統冷不丁提醒她一句:
【宿主,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師尊好像在吃味嗎……】
扶芷夾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吃什麼?好吃嗎?”
系統恨不得給她一錘子:
“吃味!就是吃醋,你個文盲,高考語文及格了嗎?!”
一提到這扶芷又忍不住和它掰扯掰扯:
“你可以質疑我的素質,但是不能質疑我的智力,本人高考語文一百三十分。
再說,師尊這能叫吃味嗎?這叫心疼我這個小輩。”
系統發現這個宿主好像總對她的事情抱有一種濃厚的濾鏡。
它選擇閉麥。
千燼凝見她吃的乾淨,又提起另一件事:
“合歡宗與採陣宗結下姻親,才向溯光宗發來帖子,三月後去合歡宗參加他們的合籍大典。
對了,這幾日沒有我靈力的注入,妖丹可有異常?”
他本不想讓扶芷離開太久,這妖丹詭譎,出意外就得不償失。
扶芷差點忘記還有妖丹這事:
“除了睡覺的時候丹田有一些熱,其他並沒有異常。”
算算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月便可徹底煉化它,想想就很開心。
“師尊,我把它徹底煉化後,會長出漂亮的魚尾巴嗎?”
千燼凝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會。”
“那我唱歌會變得更好聽嗎?”
“不會。”
“那……”
千燼凝打住她胡思亂想的這些東西:
“只會靈力大增,其餘並無效果。”
扶芷眼睛瞬間亮起來:
“那我實力大增後,能不能在一年之內突破至元嬰?”
這妖丹真是瞌睡遞枕頭,吃飯遞筷子。
“稍稍努力的話,可以。”
他給出肯定答案。
一想到毒蠍幫那群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強湧上來,扶芷便覺得異常難對付。
再逼自己努力一把,爭取突破元嬰。
又過一天半,謝伊代和傅夜霆終於從北州趕回來,交出情人弩覆命。
扶芷當天便跑去找謝伊代,說她最近買過一些好看的吊墜,想讓她也挑一挑。
繁瑣複雜的鏤空金邊鑲嵌著一塊顏色上好的玉石,這根吊墜幾乎是頃刻間被謝伊代一眼鎖定,關於它的回憶也如同翻滾的浪花層層疊高。
那是謝伊代母親的貼身之物,在那場被滅門的浩劫中,謝伊代僥倖出逃躲過一劫,卻也因此沒能拿走母親的信物。
她瞬間紅起眼眶,捏住吊墜痛苦起來,單薄瘦弱的背影看起來破碎又孤單。
扶芷靠在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
“師姐,怎麼哭了,是我買的這吊墜不對嗎?”
謝伊代聽見她這句極其關心的言語,從臂彎中抬起頭,抽泣一聲:
“沒有,師妹,謝謝你,這個吊墜是我母親的遺物……”
她腦中那部分原定因吊墜而起的墮魔契機,此時煙消雲散。
在這個本應適合煽情感動的時候,又出現一人來打破這氛圍:
“女人,你怎麼哭了?是何人欺負你?天涼了,該讓仇家破產了……”
傅夜霆本想憑藉著霸總式發言讓謝伊代感動的痛哭流涕,結果還沒等擺出他一個滿意的姿勢,同樣的情節再次出現——
扶芷趁他擺弄pose的瞬間,後空翻借力,辮子甩的翹起來,一腳鏟飛他,火花帶閃電,好險沒把他的衣服弄著火。
傅夜霆面目猙獰,他發誓下次一定不會掉以輕心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
*
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羨鴛鴦不羨仙。*
大紅色的綢緞從合歡宗門口一路橫掛,張燈結綵的囍字燈籠隨處可見,爆竹噼裡啪啦響著,各宗的代表人物一同坐在席內,正等著吉時舉行典禮。
扶芷這次和本宗門的師兄妹們坐在一起,更是不用顧及那麼多的規矩,已經夾起筷子準備時刻侯著席面。
吉時前一刻,合歡宗的弟子捧著一塊紅布,上面是連心樹的枝丫,正一展生機。
吉時已到,採陣宗宗主和艾歡一同穿著婚服走進會場,二人手裡牽著大紅花,不同於民間習俗,新娘子不用蓋上蓋頭,所以艾歡的風姿便可一覽無餘。
扶芷看著臺上的美人,心咚咚跳快幾拍,差點因為她一個笑容而走神。
二人的證婚人是和千燼凝同等修為的一個大能,他平日不著蹤跡,喜歡獨來獨往,不知到底是怎麼找到他的。
“連理枝下,請二位立出心魔誓。”
此誓經天道認證,永久作數,若要違背,後果自負。
二人祭拜天地,同時開口:
“我願與艾歡(陳道偉)同修大道,永不相負;若有違此誓,心魔纏身,修為不得寸進。”
天地靈氣四溢,祥雲浮現,他們掌對掌,彼此的丹田同時鐫刻上陰陽雙魚圖,從此命運與共,福禍相依。
合籍禮成。
這場面算是修真界近幾百年來的大好事,所有人都很開心,平日不飲酒的人也會稍稍喝上一些。
千燼凝性子清冷,無人起他的哄,他是那桌唯一沒有飲酒之人。
扶芷不僅喝了許多酒,還撈上幾杯給空間裡的狐貍喝。
她最近給小狐貍壘了窩,外形不太好看,狐貍有些嫌棄,還是更想待在儲物空間裡。
等時候差不多,千燼凝準備帶扶芷離開時,才看到她又要舉起酒杯往嘴裡灌。
他隔空攔下,給她傳音:
“不宜貪多,你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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