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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和他馬甲為我競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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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狐貍

小狐貍

浦舜淵獨自在樹林下練劍已有五天,師祖和師尊因事外出,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想著等扶芷回來,便請求她過些時日帶著自己去仙盟大會。

第五天的黃昏,太陽隱隱落入山頭,浦舜淵腰間的令牌有所顫動,結界波動,想來是師尊和師祖回來了。

浦舜淵特意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裳,跑到山頭迎接扶芷。

師祖依然是那身白衣,身邊的姑娘冰肌玉骨,亭亭玉立之姿,彷彿渾身都散發著光芒,仔細看來,原是自己的師尊。

浦舜淵不敢多看,躬身行禮道:

“弟子恭迎師祖,師尊。”

扶芷見到他很高興,拉著他開始說起在大寧時發生的事。

花香鑽進他的鼻息,浦舜淵看著師祖的臉色越發黑沉,十分懂事地對她道:

“師尊,莫不如您和師祖先回去好好整頓一番,再來與弟子說也不遲。”

扶芷一拍手,也認為有道理:

“好,等我忙完了來檢查你最近的劍法!”

她又轉身拉過千燼凝的袖口,語氣歡快平常:

“師尊我想吃你做的飯了,明日給我做一頓可好?”

“好,想吃什麼與我說即可。”

千燼凝帶著溫吞的笑意,任憑眼前比他矮一個頭的弟子拉著他走來走去,十分縱容。

浦舜淵拎著他的劍默默回到樹林裡。

這劍法真是百看百新。

扶芷回到自己的小院,發現小狐貍不在院子裡,她臨走前在儲物袋設了禁制,它可以自行出入。

“小狐貍?在不在屋子裡?”

她推門而入,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差點閃瞎她的眼。

待看清屋子裡到底有何東西,扶芷瞪大眼睛尖叫出聲:

“啊啊啊!有裸/男!”

她手指捂著眼睛,還特意留出縫隙來看面前的男人。

這男人跪坐在地上,褲子胡亂地套上,她的衣裳被它扯到地上,零零散散,他還嘗試著把衣裳抱緊些,嗅著上面的氣息。

深紅色的長髮及腰,皮膚白皙,他那一雙狐貍眼更是誘得人心動。

他的表情似不諳世事,帶著懵懂和來自動物原始的野性。

扶芷貼著牆慢慢走進來,嘗試和他說話:

“小狐貍?”

男人剛開始還有些傲嬌。偷瞄幾眼她,再回應她:

“嗯。”

剛在外面處理了一個狐貍,回家發現自己養的狐貍又成精了。

扶芷有些頭疼,側坐在床邊,張開雙臂:

“把我的衣裳扔過來。”

她坐得近一些,男人聞到了她身上帶著其他狐貍的味道。

是一隻雌性。

那也不可以。

他似乎十分不滿,沒有搭理她,也不幫她把衣服扔過來,獨自生著氣。

有其他狐貍的味道,不喜歡。

扶芷不明所以,她見這隻狐貍不願意配合她,索性親自來:

“那你起來,我自己收拾衣服。”

她探出手,想抽出被他壓著的衣裳,那知這狐貍又怎麼了,抓著自己的手,不肯放開。

“不幫忙別添亂,一邊去。”

狐貍更加生氣。

他都給她解釋的機會了,她為什麼不說,也不哄自己,還兇他。

握著她細白的手指,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的手掌這麼大,顯得主人身體好小一隻。

把它帶回來經常不管不問就算了,還在外面招三惹四。

壞主人。

狐貍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腰,整個人飛撲到他身上,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不喜歡。”

“什麼不喜歡?”

扶芷還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件衣裳。

壓在自己身上的這隻狐貍,將頭埋進自己的頸窩裡,用舌頭舔舐她的脖頸,試圖去掩蓋這種氣味。

自己的主人身上只能有自己一隻狐貍的味道。

又舔又啃還不罷休,他還想讓自己的氣味遍佈主人的全身,遂開始扒她的領口:

“都要有我的氣味。”

眼看著這隻臭狐貍越來越不老實,居然還要扒衣服,扶芷頭冒青筋,手腳並用,一拳將它拍飛到牆上——

“忍你很久了,臭狐貍!”

狐貍感覺不到多痛,只是還在默默委屈:

“你還說我臭。”

“咚咚——”

有人敲她的門。

“阿芷,聽到你屋子裡有大動靜,是不小心傷到哪裡了嗎?”

扶芷眉頭一挑,頓感大事不妙。

想著這男人好歹不是別人,是自己養的狐貍,那也沒什麼了。

扶芷跑過去開啟門,見師尊有些擔憂,更不敢阻撓:

“我沒事師尊,就是我養的狐貍變成人形了,我不太好教養它。”

千燼凝也身為靈脩自然有經驗,他點頭表示明白:

“狐貍呢?”

扶芷嘿嘿一笑,退後指著裡屋的牆面:

“貼在牆上還沒下來呢。”

千燼凝:……

他和鑲在牆上的狐貍對視,狐貍慢慢移開視線。

不喜歡除了主人的其他人。

這個更是討厭。

千燼凝冰冷的視線從他□□的上半身劃過,語氣如凝冰般淡漠:

“沒穿衣服,成何體統。”

遂施法,把他包裹的嚴嚴實實。

“對了,師尊,我還未給他起名字呢,你說叫什麼好?”

也該給它起個名字了,總不能一直叫狐貍。

千燼凝則想起來它的前主人已飛昇,用她的姓氏應該比較妥當。

“賜予你狐貍的前輩姓什麼?”

扶芷當然記得那位前輩叫什麼名字。

“姓林。”

真是一個聽起來淡薄寧靜的姓氏。

“林槐琅,如何?”

扶芷當場拍手決定下來:

“好名字!不愧是師尊。”

林槐琅本狐掙扎著幾下,發現掙扎無效後放棄抵抗。

總比旺財強。

他就這樣被千燼凝裹得像個蠶蛹被帶走了。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扶芷收好雜亂的衣裳,放回櫃子裡。

躺回床上,扶芷細細琢磨,發現這漱玉峰滿打滿算竟只有她一個人類:

“師尊是鹿,徒弟是蛟龍,還有個成人型的狐貍,合著只有我一個純正的人類。”

系統不語。

它總不能說,其實你也不是人。

你連動物都算不上。

“不說這個了,系統,你快找一找還有什麼關鍵劇情在後頭,我好知道怎麼應對。”

現在因為扶芷而產生的蝴蝶效應巨大,若不好好思慮,真遇到困難那什麼法子都找不到。

【宿主需要讓謝伊代跟隨參加仙盟大會,並幫她找出滅門的罪魁禍首。】

原著中謝伊代墮魔後也順利報仇,但自己也陷入危險境地,吃了好一番苦頭。

因為扶芷的參與進來,現在少了大部分的強取豪奪劇情,千燼凝和謝伊代兩個人也都各自好好的。

……

扶芷乘著月色踏出門檻,抱著蓮首琵琶,一人獨坐在石凳上,姿態好不優美。

【大半夜不睡覺出門彈琴?】

扶芷笑道:

“這叫有雅興。”

不止如此,她也察覺到這琵琶和自己共鳴太過順利,彷彿天生與自己一體般,彈奏起來傷也好了,就連修為也在跟著慢慢精進。

她對音樂並沒有天賦,彈奏出連貫的曲子也只是因為和琵琶心有靈犀。

風停雲靜,月光勾勒出她清冷恬淡的面龐,衣訣隨微風拂動,周身流轉夜光,叫人不捨移開眼。

隨即,她素腕一抬,纖纖玉指勾著琴絃。

“錚——”

絃音響起,驚飛了逗留在枝頭上的鳥兒。

她深呼一口氣,輪指如急雨,抑揚頓挫,旋律由清冷轉向肅殺,似有破萬軍之勢,手指翻飛,異常靈活。

琴音至最高點,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同她入第二段的,還有身後的另一聲絃聲。

千燼凝與她默契配合,同奏一曲。

二十四弦,根根分明,音色空靈如深山鳴泉,自她身後那片幽暗中流淌而出。

絃動無聲處,卻有氣流緩緩推來,將她散落鬢邊的碎髮輕輕拂起。

箜篌之音悠悠鋪展,如月下長河,無聲漫過竹海與山石,將她周身籠罩在一片溫厚的靈氣之中。

你不言我不語,僅僅是一個對視。

便勝過交流萬千。

錚然一響,如裂帛,如劍鳴,彷彿扶芷又成了那個在戰場上一展風姿的少女將軍。

箜篌之音隨之微頓,隨即悄然退後半步,讓出主位,卻又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以深沉的底色托住她指尖的鋒芒。

就像寂微永遠在她身後默默不聞的支援與陪伴。

兩件樂器,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溫厚如淵。

像他們的主人,她燦爛如陽,他清斂似月。

卻在這山峰之上,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本就該如此。

早在大寧國扶芷便有所察覺,她與師尊,實在默契異常。

像有東西在牽引著他們。

扶芷收起琵琶,轉身背對著月影。

然後在她的雙眸注視下,一根若隱若現的紅線,出現在她的小拇指上。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沒想到過了半天這紅線倒是越發明顯,哪怕黑著天也有不小的存在感。

扶芷順著紅線,目光流轉到千燼凝的手邊。

毫不意外,它的另一端繫結的人是千燼凝。

扶芷站在原地,用另一隻手去觸控紅線。

指尖穿過紅線。

摸不到,弄不斷。

剪不斷,理還亂。

扶芷不知道師尊能不能看得見,於是只好試探道:

“師尊,你可覺得手痠?”

千燼凝搖頭:

“並無。”

他動作照常,似沒有被紅線影響。

扶芷忍不住往回拉。

紅線像是沒有盡頭,只是牽著他的手指,並不能影響他的動作。

千燼凝瞥到他的徒弟不明所以地扯那根線,頗覺得可愛。

原來她現在也能看得到那根紅線了。

千燼凝蜷住手指,面色如常。

上天都為他們二人牽上姻緣線,這便是命中註定。

扶芷就這樣看著千燼凝和她微微一笑後轉身走回自己的院子。

連帶著那根紅線,也被拉扯的很遠很遠。

“這是為何?”

系統不忍直視。

宿主一直不開竅這怎麼辦。

它真想叫宿主趕緊把從她看小說積累的經驗放到千燼凝身上。

他的意圖明顯不過,連繫統都能看得出來,可它卻不能隨意提醒,只好等扶芷親自發現。

【宿主,不要再多想,夜已深,你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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