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歲不逢春
得知相里令羽醒來，整個太虛宗一掃往日陰霾，個個喜氣洋洋的，有的還專門提著東西前來道賀。
平日弟子們已經習慣相里令羽愛答不理的態度，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對他們說了一句“多謝”。
見過相里令羽的弟子們跑回來都說什麼，大師兄怎麼更有人情味了。
太虛宗嚴懲魔族奸細，弟子們得知都感到痛快，並慶幸還好大師兄吉人自有天相。
二長老有兩個弟子，是龍鳳胎，哥哥叫郭朋，妹妹叫郭欣。
他們與相里令羽平時來往最多，也最瞭解他。
對於相里令羽的改變，瞞不過他們二人。
“我無情道已破，日後會另擇大道。”
相里令羽十分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嚇得對面的兄妹凳子坐不穩，差點掉下來。
郭朋眼眶直接紅了，憤憤不平道:
“這奸細真是可惡！居然壞了師兄的道心，這該如何是好啊！”
郭欣則比她哥哥敏感的多，她定知這原因不在魔族奸細上。
也許是大師兄愛上了什麼人，自願放棄無情道。
她驚訝於原來真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小欣小朋，老身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
道墟和相里令羽對視一眼，認為是時候了。
郭朋郭欣哪能拒絕長老的請求，二話不說應下:
“長老您儘管說。”
“我們定全力去辦好！”
道墟盤著手裡的核桃，閉上眼:
“勞煩你們準備一批聘禮，越貴重越好，靈石由我出，定要表達我們的誠意。”
郭朋點點頭，追問:
“不知是哪位長老或者師兄好事將近？”
相里令羽一口嚥下苦澀的湯藥，抬眼道:
“是我。”
屋子靜謐一瞬。
然後郭欣見自家哥哥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那副表情和見了鬼一樣。
“師兄你你你，要成親？”
他真想拍自己一巴掌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嗯，我想盡快娶她。”
一提起這個她，平時半天不笑的師兄也笑了，語氣更是繾綣。
郭欣忍不住吞嚥口水，連忙按住哥哥:
“放心吧師兄，我們一定會給您辦妥的！”
相里令羽要成親的訊息不脛而走，當然這種事也壓根藏不住。
扶芷這幾日在漱玉峰休養生息，天天就是吃喝玩樂，偶爾看看通訊玉佩。
她很少看這裡的“論壇”功能，只有閒下來才會掃幾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不小心吃了個大瓜！
相里令羽要成親了！
【驚天大瓜！無情道天才相里令羽竟然被破了無情道！】
【這保真嗎？】
【這可真是我們無情道的一大損失啊……】
【只有我好奇那個女生是誰嗎？】
扶芷還想繼續深究，勢必要把這瓜吃明白，結果還沒看盡興，門口忽然被人敲響。
浦舜淵喘著氣，劍也不練了，模樣很著急。
“師尊！師祖他剛才被掌門叫走了，據說是來了客人！”
扶芷推開門，叫浦舜淵進來慢慢說。
“來客人很常見啊，你怎麼這麼慌張？”
浦舜淵用頗為複雜的目光來回掃視，嘆了一口氣:
“師祖說讓師尊乖乖待在漱玉峰，等他回來和您詳談……”
浦舜淵很顯然還有一些事沒說，扶芷也不著急，還想著泡上一壺好茶給浦舜淵喝。
“只要不是主線任務，什麼事我都不會慌張……”
系統很清楚此時太珏殿發生了什麼事，既然扶芷不著急知道，那它還是不告訴她了。
【沒關係宿主，也算個好事。】
系統的話很明顯是個託底，扶芷這邊一片興致盎然，閒的無所事事，絲毫不知現在的太珏殿到底有多劍拔弩張。
千燼凝冷眼看著堆在殿前的一堆大紅色箱子，恨不得立刻殺了相里令羽。
相里令羽一人排眾議，帶著誠意滿滿的聘禮來求娶扶芷。
“弟子無情道已破，鍾情於扶芷一人，此生不悔，望青蕖劍尊和掌門同意。”
掌門其實沒什麼意見，畢竟兩個小輩很是優秀，強強聯手也不是不行。
“師弟……”掌門僵住笑臉。
千燼凝手中攥住的茶杯頓時化為齏粉。
他面容清冷，宛若淬了冰的冰錐，看了一眼便心生寒意。
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相里令羽，我的徒弟對你無意。”
何必強求。
相里令羽直接雙膝觸地，朝著千燼凝的方向跪下去，語氣誠懇堅決:
“劍尊，阿芷在心境中與我做了一世夫妻，想必定是與我有感情在，望劍尊成全。”
好一個一世夫妻。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千燼凝便惱怒起來:
“阿芷只是想救你一命，無關情愛，而且她還小，本尊想多留她幾年。”
他說的已經足夠客氣，誰都不知道千燼凝有多委屈憤怒。
“可……”相里令羽還想再爭取。
千燼凝耗盡了耐心，他摔袖，相里令羽跪下的那片地磚瞬間結冰印霜，泛著森森的寒氣。
“再提，小心本尊連人帶東西扔下山去。”
話落，他沒有耐心再聽下去，甩走其他人回了漱玉峰。
恰巧在太珏殿的謝伊代沉思幾秒，忽然明白了什麼。
“師尊，青蕖劍尊既然這麼說，那就說明師妹現在不適合與人結親。”
她不得不為自家師尊找臺階下。
“嗯，對，甚有道理……
相里師侄，你還是請回吧。”
眼下這種情況，只能先這麼做了。
相里令羽深知千燼凝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把扶芷交給自己，可他還是想固執地見一次扶芷。
和她說明自己的心意，親耳聽見她說願不願意。
“一世夫妻一世夫妻……”
千燼凝腦袋裡都被這句話充斥著，他忮忌到差點難以自控。
如果這算一世夫妻，那扶芷和寂微在黎國發生的那些事又算得了什麼。
*
【警告！警告！劇情迴歸正軌節點三十二，請宿主立刻拯救男主！】
【警告！警告！劇情迴歸正軌節點三十二，請宿主立刻拯救男主！】
扶芷不知道系統為什麼會忽然發出這麼大的響動，吵的她腦袋快炸了。
“你倒是說明白啊！”
系統只警告不吭聲，扶芷被逼無奈只好親自前往千燼凝的住處。
她正趕在黃昏之時，千燼凝的住處沒有亮燈，她只好摸黑推開門，呼喚著他:
“師尊，您從掌門那裡都知道什麼事了？我進來了……”
扶芷出門時只簡單套了一件碧荷色開衫，她穿過殿廳，一路向裡。
“阿芷……”
千燼凝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像是在低語。
“師尊，我進來了。”
扶芷緩慢推開房門，施法點燃一根蠟燭。
微弱的光芒對映在千燼凝的臉龐，扶芷看清後嚇得腿軟。
同時，系統彈出介面:
【男主已中情藥，請宿主及時保下男主修為。】
扶芷反問:
“是不是隻有嘿咻嘿咻才能保下他的修為？”
【是。】
系統把扶芷推到了懸崖邊。
倘若她不救千燼凝，那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千燼凝最後不能大道飛昇，她也就活不下去。
她若是救了，千燼凝醒過來……他們的師徒緣分也就盡了。
“我不是已經避免了師尊被下藥嗎？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害怕得想哭，但忍住眼淚，逼著自己做出選擇。
扶芷不想對不起寂微，她還愛著他。
千燼凝痛苦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袖，頭髮披散著，凌亂不堪。
他臉頰緋紅，像是正在忍受著極度不適。
少女用指尖觸碰男人的額頭，果然滾燙。
她指尖微涼，千燼凝目光迷離，半昏半醒，感受到那片涼意立刻抓住不放。
“師尊。”
扶芷啞聲道。
隨著她慢慢靠近，千燼凝也察覺到涼意越來越近，他毫不猶豫一把抱住眼前的姑娘，把頭埋在她的髮絲間。
“嗯。”他忍耐著。
“千燼凝，知道我是誰嗎？”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大膽，直呼師尊的名字。
千燼凝的目光如炬，滾燙熾熱，他低語道:
“知道，阿芷。”
伴隨著她的名字呼喚出口，男人虔誠地撥開她領口的一小部分，舔舐著，慢慢撕咬著。
千燼凝是自願吞下那顆春丹。
他不理智，卑劣，但不後悔。
他的心快要被無邊蔓延的醋意淹沒了，硬生生墜的他痛到冒冷汗。
知道扶芷她心軟年幼，千燼凝也放縱自己一味地沉淪。
他們是應天地而生的，合該在一起，水乳交融，不分你我。
扶芷哭，是因為很痛。
身體痛，心也跟著痛。
她貌若冠玉的師尊，正渴求地索取，被名為“慾望”的毒藥驅使著，做著他認為枉為人倫的醜事。
“阿芷……阿芷……”
千燼凝在她的身體各處留下曖昧顯眼的印記，嘴裡還不停呼喚著她的名字。
每念一句，就像多判了她一個罪名。
她壓根不敢亂出聲，任憑師尊舔舐她流下的眼淚，然後和她接吻。
衣物早已交疊扔在一塊，不分你我。
扶芷渾身同千燼凝一樣，汗淋淋的，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味道，她閉上眼，還想著逃避一切。
她承認，恍惚的一瞬間，她認為和自己親密的人不是千燼凝，而是寂微。
他們太像了。
千燼凝做這種事是第一次，很瘋，不像他本人。
也許是有藥物的加持，他們不眠不休一整夜。
扶芷後來甚至感覺藥效已經快消除了，可是千燼凝還不肯放過她。
他逼迫著她與自己接吻，撬開唇齒，勾著她的舌尖，細細嘬弄。
最後，千燼凝箍住她的腰，二人親密無間地睡在一塊，他最後親吻了扶芷的後腰。
扶芷只睡了一個時辰。
她不知道千燼凝什麼時候會醒，她怕自己會被處死。
於是趁著他還在睡，扶芷忍痛將自己抽離出來，囫圇穿好衣服，留下一封信後匆匆跑路。
千燼凝醒過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她的溫度。
枕邊留下徒弟的信，千燼凝看完氣的恨不得將它撕碎。
女孩的字跡有些潦草:
【阿芷深知自己的行為大逆不道，自願脫離師門贖罪，願師尊忘記昨夜，饒我一命。
最後，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正準備要名分的千燼凝:……
無歲不逢春，她可知他的春天是什麼。
唯有一個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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