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看都沒看那衣裳一眼，隨手往旁邊雜物堆上一扔。
“那就不穿。”
李香蓮急了，要去撿：“別浪費了，補補還能繼續……”
手還沒伸出去，人就被秦如山一把撈了起來。
男人手臂硬得像鐵箍，直接把她抱到了石磨盤上坐著。
他兩隻手撐在磨盤邊沿，把她圈在懷裡。
秦如山抬手蹭了蹭她臉頰上沾的一點灰，“等到了縣城，我帶你去百貨大樓，把那裡面掛著的樣衣全都給你扯回來，讓你一天換一件，換著花樣穿。”
李香蓮老臉一紅，這男人說起大話來一套一套的。
誰家能一天換一件啊，有兩件換著穿就不錯了。
她雙手搭在秦如山寬闊的肩膀上，身子微微前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男人剛毅的下巴。
“山哥。”
“嗯？”
“俺剛才……那樣是不是太潑辣了？”
李香蓮有點不好意思，咬了咬下唇，“以前俺都不敢大聲說話，剛才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跟個潑婦似的，會不會給你丟人？”
秦如山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求表揚的模樣，心尖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癢得厲害。
這女人，剛才懟趙翠芬的時候像只炸毛的小野貓，這會兒在他面前又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這反差，簡直要人命。
他低笑一聲，大掌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游走，最後停在她腰窩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丟啥人？那是給老子長臉！”
秦如山湊近了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滾燙：“老子的女人就該這樣，誰敢欺負你，你就狠狠地撓回去！把天捅個窟窿都沒事，有老子給你頂著，腰桿子給老子挺直了！”
李香蓮心裡那個甜喲，比喝了糖水還甜。
她終於不用再看人臉色過日子，不用再忍氣吞聲當受氣包了。
這女人一輩子不就盼著過這樣的日子嗎！吃穿不愁，男人還能護著自己。
曾經做夢都不敢想有這樣的好日子，現在秦如山都一一做到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糙臉，李香蓮心頭一熱，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了秦如山那剛硬的臉頰上。
“這是獎勵你的。”她紅著臉，聲音細若蚊蠅。
秦如山身子猛地一僵。
那軟軟的一口，帶著股奶香味，直接順著臉頰竄進了骨頭縫裡。
他那雙原本漆黑沉靜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
扣在她腰上的大手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狠狠一按，貼向自己硬邦邦的胸膛。
“媳婦，你這是在玩火。”
秦如山的聲音變得沙啞粗糲，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那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在那鼓鼓囊囊的胸脯上轉悠。
李香蓮明顯感覺到了什麼，身子一顫，臉上那兩坨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
這還是大白天呢！
院門雖然關著，可牆頭矮，保不齊誰路過就能瞅見。
她羞澀地推了推秦如山硬得像石頭的胸肌：“你……你別亂來，這大白天的……”
“大白天咋了？”
秦如山抓住她亂動的小手，放在嘴邊重重咬了一口指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在自家院子裡親媳婦，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他說著，身子往前一頂，一股蓬勃的熱氣直往李香蓮身上撲。
“而且，是你先招我的。”
李香蓮羞得不行，想把手抽回來卻沒什麼力氣，只能軟綿綿地嗔了一句：“你咋腦子裡整天就裝著這點事兒呢……”
“老子是個正常男人，剛娶了這麼俊的媳婦，不想這點事兒想啥？”
秦如山低頭，粗糙的胡茬在她嬌嫩的脖頸上蹭來蹭去，惹得懷裡的人一陣輕顫。
唔……山哥……”
李香蓮費勁地偏過頭，躲開那張四處點火的嘴，兩隻手軟綿綿地抵在他胸口上推拒。
“別……別鬧了……真的……”
她大口喘著氣，“還要搬家呢……東西……東西還沒收完……”
秦如山動作一頓。
他想起了昨兒個她才來月事的事情。
他低頭瞅了一眼不聽話的某處，腮幫子鼓了鼓，磨了磨後槽牙，一臉的慾求不滿。
“真他孃的要命。”
秦如山罵了一句粗話，大手也沒閒著，在她腰窩那軟肉上又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行，這筆賬老子先記下了。”
他替李香蓮把蹭亂的衣領攏好，遮住那一脖子的紅印，聲音啞得厲害。
“先把東西歸置好，咱們早點去縣城。”
——
一大清早，公雞剛叫第三遍，李衛民就被劉小翠從被窩裡掏了出來。
昨晚那點旖旎心思早就被嚇飛了，這會兒他滿腦子都是那黑臉的老丈人。
懷裡揣著娘給的二十塊鉅款，兩口子直奔供銷社。
李小桃手鬆，不像別人家回門扣扣搜搜拎兩包紅糖就完事。
她點名要了兩瓶西鳳酒，兩條大前門，又去肉案子上割了足足五斤大肥膘，把那網兜勒得都變了形。
這一路走過去，村裡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哪是回門啊，這是去進貨吧？
到了李家門口，李衛民深吸兩口氣，腿肚子還是有點轉筋。
李小桃覺得有點好笑。
陪媳婦回個孃家，至於怕成這樣嗎？
“怕啥？他又不能吃了你。”
李小桃白了他一眼，一腳踹開了自家的大木門，“爹，娘！俺們回來了！”
院子裡，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李小桃回門的日子，一家子都在。
一看這陣仗，本來還在抽旱菸擺架子的李有田，眼皮子猛地跳了兩下。
特別是瞅見那兩瓶西鳳酒，喉結都不自覺地滾了一滾。
“哎喲！小桃回來啦！”
二嫂餘敏最先竄出來，那雙眼賊亮，盯著李衛民手裡的網兜就不放了，“嘖嘖，這又是酒又是肉的，這新姑爺就是大方啊！”
她想伸手去接，李小桃身子一側，把東西直接遞給了迎出來的大嫂陳秀兒。
“大嫂，這肉拿去廚房燉了，切大塊點，讓大家都沾沾油水。”
餘敏的手僵在半空，臉皮子抽了抽，訕訕地縮了回去，嘴裡嘟囔著：“一家人還分什麼彼此……”
李有田咳嗽一聲，揹著手進了屋，李衛民趕緊低眉順眼地跟進去敬菸。
範麗紅一把拉住閨女的手，就把人往裡屋拽。
門一關，範麗紅上上下下把李小桃摸了一遍，壓低嗓門：“咋樣？老李家那兩口子沒給你立規矩吧？那李衛民……晚上行不行？”
李小桃臉一紅，也沒遮掩：“娘你放心，只要俺不給別人立規矩就不錯了。衛民聽話得很，俺指東他不敢往西。”
“那就好，那就好。”
範麗紅松了口氣，“只要把男人攥手心裡，日子就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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