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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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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做事留痕

做事留痕

七曜諸峰同氣連枝,為促進各峰間交流互長,搖光峰掌峰南鶴雙甘作表率,“忍痛”把唯一的愛徒賀青儉送來天樞峰參觀學習一陣子。

——此為南鶴雙對外冠冕堂皇的說辭。

“不對吧,”賀首徒提出異議,她指指自己,“我,我們掌峰的親傳弟子,為什麼到你這兒來交流?規格不匹配啊……”

按道理,白道臻才是天樞峰掌峰,顧蘭年再牛氣,名分上也只是掌峰的弟子,賀青儉從南鶴雙手下流轉到顧蘭年這裡,無異於從女兒輩降為了孫女。

“師父重傷不省人事,我只好勉為其難擔此大任了。”顧蘭年裝大尾巴狼嘆息一聲,一副為難模樣,實則尾巴快翹起來了。

對於“好色老種馬”的重傷,賀青儉是慶幸的。

出幻境後對視的那一眼,種馬兄明顯對她已起殺心,他在夢裡多休息一陣子,大家都高興。

然慶幸之餘,她亦不無意外:“白掌門為何傷那般重?”身子骨還不如她。

顧蘭年起身把她適才喝藥的碗拿遠了些:“或許師父那邊處在風波中心,受創更劇烈吧。據葉師叔透露,師父廢了三個保命法器堪堪護住心脈。”

賀青儉張張口,覺得此時該禮節性安慰兩句,但觀顧蘭年神色,平靜得像在說山下劉屠戶宰了頭豬,似乎並無被安慰的必要,就略去了這一環,只是感嘆:“有錢真是能救命——”

顧蘭年聽得好笑,屈指在她額頭無傷處輕敲一記:“你就這點感想?”

“也有點別的,”賀青儉抓住他作亂的指尖,下意識在掌心搓著玩,“它們本事挺不小的。”

這句說的是嚶嚶怪和八卦精。

依常理,即便以燃燒精魄為代價,也不是誰都能換來如此強勁的威力爆發。

“不是它們本事不小,”她手掌比尋常女子略大,但柔軟不減,顧蘭年嗓音被揉捏出三分啞意,“我後來又進去查探過出事的那片區域,碎裂的幻境碎片中靈力很雜,絕非僅承載著兩隻精怪之力。”

“哦,”想起什麼似的,他補充,“其中還有南師叔的手筆。”

“我師父?”相較疑惑,賀青儉對另一樣事更加關心,“有其他人查到麼?”她急忙問。

纏繞指尖的是意志力不可承載之軟,沿經脈一路酥麻至心口,顧蘭年收手輕咳一聲,再開口時眸中黠光一轉:“既是我最先查到,自然幫忙掩了去。”

“你人怪好的。”賀青儉覺得不太對勁,但說不出所以然。

“謬讚,”就聽顧蘭年主動露出狐貍尾巴,“無利不起早而已。”

賀青儉剛要問什麼“利”,驀地記起此時此刻正在他房中的自己,指尖絲滑向內一轉,試探性指向自己:“?”

顧蘭年笑意加深,眉梢跟著一揚,眼神奸詐得很。

賀青儉:“呵~”

顧蘭年:“機會總留給心細的人。”

狡猾少主和慫蛋師父的共同推動下,賀青儉真的在顧蘭年這裡小住下來。

相較在搖光峰還沒住熱乎的小屋,她對顧蘭年這兒其實更為熟悉,縱談不上歸屬,也絕對能算踏實。細想來,或可算她在這異世的錨點,有且僅有,獨一無二。

與她不同,白道臻這一傷,至今臥床不醒。

當時林域裡動靜太大,白光亂炸煙塵橫飛,透過流雲鏡只能見亂七八糟的一片,具體情況瞧不分明。

天璇峰掌峰丘陽子在外鎮場,見勢不妙迅疾熄了鏡屏,沒叫人窺見裡頭慘狀。

其後為穩人心,七曜高層對弟子們的說法是:“林域內邪物作祟,白掌門將其暫且壓制後,趕赴渡業池加以度化,峰中事務暫由顧少主打理”。

弟子們見一同涉險的知明哲、葉臯憫等人都活得人五人六,料想以掌門身手定然無虞,無人異議。

沒有白姓老登瞎摻和,賀青儉在天樞峰的日子煞是逍遙,每日除去研習心法和試煉劍招,餘下就只剩吃喝玩睡。

顧蘭年但凡無事,就會留在家中陪她。

這人很黏,賀青儉趕過幾次,收效甚微,便不再白費力氣,也樂得讓他指導劍招,短短几日進益不小。

唯一令她略吃不消的,便是“吃喝玩睡”中蘊藏無窮深意的“睡”之一字。

作為前來“交流互鑑”的弟子,顧蘭年自然為她安置了自己的房間,但她也鮮少一個人睡。就算睡前是一個人,醒來身上也總會箍一條臂膀,身後抵著微燙微硬的胸膛。

只是睡睡乾的還不夠,期間顧蘭年還找她沒蠱硬解了許多回。

第一回時,她還流程性問上一句:“你又疼了?”

幻境裡說開後,他卻流程都不走了,開口即意味深長:“你問哪兒?”

太突然的騷令她措手不及,賀青儉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能是哪兒?”

就聽他悶笑:“這可有的能呢~”

賀青儉:“。”

顧蘭年往前動了動,然後她感受到一種輪廓,所以霎時就明白了。

“能解麼?”見她瞭然神色,他追問。

賀青儉繃了繃腳背,向慾望妥協:“來吧……”

不以解蠱為目的的“解蠱”最是銷魂。

賀青儉每次被“銷”得雙腿發顫,渾身酥軟,嗓子能一連啞個兩三天,才略好轉又被下一場的啞續上。

揭開“解蠱”這層粉飾,顧蘭年不再收著,多維度顯露出在這方面的變態之處:

體力強悍得嚇人,有時賀青儉昏去後再醒來,他仍在裡面,大的小的雙雙精神;

形態相當霸道,每每長驅直入直搗到底,磨得人近乎死掉;

花樣繁多又創新力超群,姿勢與場景一個個解鎖,領悟力與開拓精神皆令人歎服。

“你看你……”一日,賀青儉昏濛濛睜眼,但覺渾身痠軟疼痛,指著滿身紅痕,與他理論。

顧蘭年欣賞一眼,勾起滿意的笑:“怎麼?”

“禽獸!”賀青儉咬牙切齒。

顧蘭年糾正:“做事留痕,好習慣。”

賀青儉:“。”

誰管管這騷貨?

正經詞能這麼用麼?!

然他鬧得雖過,賀青儉卻未真的阻止過什麼。

偶然幾次視線交匯,她能捕捉他不慎外洩的不安,就像知道她終究是會走的。

或許就在開了靈脈、無須旁人庇護的那天。

因白道臻的脆皮,七曜與擎谷的姻親難以繼續推進,顧蘭年也私下與年恬甜溝通一番,陳明並無結親之意,但年恬甜什麼意思賀青儉暫且不知。

此事她是從年晏闔口中獲悉,潦草兩句,並未透露太多,更像丟擲的話引。

事實上,一直以來,雙方親事都是白道臻在賣力推動,賀青儉甚至覺得,這位年氏家主對此並不很關心,相較年恬甜,年晏闔彷彿更關心她,也不知到底誰才是她妹妹。

賀青儉醒後翌日,大清早年晏闔便攜了滿滿兩手靈草靈藥與滋補品登門,此外還帶來只通體雪白的靈犬。

靈犬剛出生沒多久,不足半條手臂大小,攏在掌間如捧一團溫暖的雪,甚是喜人。

“聽聞賀姑娘連睡數日,身體現如何?可有不適?”

自二人初見之日,年晏闔對她便保有不加掩飾的窺探,賀青儉對此縱無不喜,也總難免戒備,因此對那糰子似的靈犬,也只是摸了兩下就收手。

“無事,多謝關心。”她含笑應答。

年晏闔不是慣於兜圈子的人,寒暄寥寥即直切正題:“當日我從流雲鏡中窺得林域中情況,似乎甚是兇險。”

兇險是自然,不然白道臻不至於現在還昏著。

通常人無病呻吟些廢話不外乎兩個緣由:

其一,沒話找話,省了冷場,年晏闔顯然不屬於這種;

那便只剩下其二——拋磚引玉,引出真正想說的。

賀青儉警惕愈深。

年晏闔這個廢話鋪墊得不短:“白掌門對外稱是出外辦事,我看不然吧。”

“掌門的事,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不是很清楚。”賀青儉裝傻。

“無礙,我清楚。”年晏闔不按常理出言,“六日前本是他與我約好共商顧少主和恬甜婚事的日子,他卻沒有來,且既無口信也沒交代,必然是有故。”

賀青儉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顧蘭年和年恬甜的婚事,一句話裡看似沒她,她卻是那隱於兩個名字之後的第三主角。

這樣的意識令她羞恥,尤其在面對年恬甜的姐姐之時。

看出她在走神,年晏闔道:“放心,我今日找你不是為談這個,前幾日,顧少主已與恬甜說明,他心另有所屬,對她無意。”

聞言賀青儉頗有些意外,此事顧蘭年並未與她通氣。

剛想問問後續,年晏闔又拐回先頭話題:“我很奇怪,白掌門尚且人事不省,而你卻毫髮無傷,你是如何做到的?”

賀青儉:呵呵,她也很想知道。

若她小命能一直這麼韌,別說弒心了,天王老子面前,她都敢橫著走。

“大概我所處的位置遠離變故中心,所以受波及較小吧。”賀青儉隨口猜。

年晏闔咀嚼著她的答案,卻是笑了:“‘遠離變故中心’……顧蘭年就是這麼唬你的?”

“不是麼?”

“林域中具體情況如何,我並不清楚,你可以去請教你師父。”年晏闔如實相告,“但依我從流雲鏡中所見,你們這邊和白掌門那邊的動靜差不多大。”

賀青儉輕抬眼皮,心下波瀾暗生。

“你瞞她這個做什麼?”

天璇峰無塵室。

閆法齋手持靈扇,老媽子般伺候丹爐的火候,有一搭沒一搭與抱臂倚門的顧蘭年說話。

“你都弄不清的事,告訴了她也不過徒增隱憂。”顧蘭年淡淡道。

“萬一她自己有眉目呢?”閆法齋不理解,“有問題就是要說出來,大家集思廣益一起解決嘛。”

顧蘭年不吭聲。

閆法齋又搖了兩下靈扇,後知後覺咂摸出點意思:“你是不是怕她有事瞞你,不敢問?”

顧蘭年目光移了移,一頓過後很沒信服力地否認:“她能瞞我什麼?”

“我要知道,不就告訴你了麼?”閆法齋看戲之餘,在做感情軍師的道路上躍躍欲試,“老顧,我跟你說啊,有些東西不是你不碰它,它就不存在,小病不除,必生大患……”

說的人諄諄善誘,滔滔不絕,聽的人心猿意馬神遊天外。

思緒一轉一轉,紛雜畫面在腦海中亂閃,最後定格在幻境中煙火表演前夕,面對他的步步追問,賀青儉的落寞和無所適從。

“行了。”心頭煩躁,顧蘭年手指無意識扣緊門框,淡聲打斷,“說起來,你真沒摸出她經脈的異樣?”他轉移了話題。

“說多少次了,”閆法齋無奈,“真的沒有,從身體上看,她一切正常,我發誓行不行?”

“當日變生陡然,我尚反應不及,她被氣浪掀飛很遠,卻能在瞬間撲到我身前,你不覺得這速度很不尋常麼?”

賀青儉甦醒當日,二人聊及此事,他大言不慚將她的異狀歸結為相護之情,其實對賀青儉那番“我也不想……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說辭是信了的。

疑慮之言聽進閆法齋耳中卻是變了番意思。

當日情況他並未親眼所見,顧蘭年一面之詞遠不及賀青儉一切如常的脈象可信,他覺得變故發生得太匆促,顧蘭年或許自己也沒記清當日情況。

基於對這廝品性的嚴重不信任,他還懷疑顧蘭年是在炫耀自己被保護。

被喜歡的人捨命相護,嘖~平心論,若他是顧蘭年,也得故作不經意地嘚瑟幾回。

“嗯,不尋常。”閆法齋敷衍,“她待你之心感天動地。”

顧蘭年:“。”

“我沒在跟你玩笑,這幾日我每次探她脈搏,總覺得其中有東西在與我呼應。”他抿唇沉吟,“那感覺卻轉瞬即逝,捕捉不到,捉摸不清,你真沒察覺她脈搏有異?”

“與你呼應?”閆法齋扇火的手微頓,目光頓時染上層怪異,他細而又細回憶一番,再一次堅定搖頭,“別做夢了,賀師妹脈象顯示不是喜脈。”

顧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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