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渣女”
一段感情中,“第三者”的定義非是不被愛的那個,而是婚姻關係外的那個。
他不會把賀青儉置於那樣不堪的位置。
顧蘭年這話全然沒留顏面,饒是年恬甜忍性尚佳,也難免微生薄慍,語氣冷下幾分:“形婚而已,我可以同她解釋。”
她自認已退了數步,顧蘭年卻仍是搖頭。
“不行啊,”就聽他幽幽嘆道,“形婚也是婚,二手玫瑰,就不值錢了~”
大抵真被氣著了,年恬甜目光不善,直直看他,一時說不出話,又或許是在盤算新對策。她那點小九九,顧蘭年無意深究。
“聖女,不妨換個思路?”敵方氣勢瀕臨耗盡,他掌起這段談話的主動權,“利益互換不只成婚這一條路,不如你我自行交易,強行捆綁就不自由了。”
如此,那些熙熙攘攘的利來利往都給別人,他與賀青儉乾乾淨淨。
聞言,年恬甜只是冷冷勾起一個哂笑。
“她沒透露具體想要什麼,只說單憑我,恐怕沒辦法給。”
“她這意思……是鐵了心要嫁你?”顧町忱亦覺局勢不妙,輕攏遠山似的眉。
“無礙,我同樣鐵了心不娶,”顧蘭年對此沒太放在心上,“就比比,誰的心更鐵了。”
“哥,”顧町忱突然叫他一聲,神色不失凝重,“其實,前兩日我師父找了我。”
“嗯?”她轉換話題得突然,顧蘭年怔了下才問,“又犯什麼事了?爛攤子不會還得我收拾吧?”
“哎呀不是!你就不能想我點好?!”他這一打岔,岔沒了顧町忱難得的嚴肅情緒,她沒好氣道,“我師父心腸軟,大抵是見你師父昏迷不醒,動了惻隱之心,就自發地替你師父拜託我來勸勸你,希望你能聽你師父的話,乖乖成婚。”
她一通“你師父”“我師父”繞的顧蘭年頭暈。
丘陽子不好好煉丹,搶什麼媒婆生意?
他便只是回道:“既然心腸軟,那勞煩他也可憐可憐我,勸勸我師父,徒弟自有徒弟福,真那麼想辦喜事,不如他自己上,也省了……”
說到最後,他險些嘴瓢,險伶伶吞回半句“也省了沒有家花,只能採野的”。
所幸顧町忱正琢磨事,沒理會他這點異樣。
“哥,說真的,你就一丁丁點都沒心動過?我不是說對那個聖女啊,我就是聽說……”
“聽說什麼?”
“聽說,你那根靈骨或許……”顧町忱猶猶豫豫開口。
顧蘭年聽得不耐,隨手從一旁山楂樹上揪下顆綠得發青的純生山楂,塞入她張著的口,在她扭曲皺巴的注視下替她補全。
“聽說我無端遺失的那根靈骨或許與年家聖女有關?”
顧町忱點頭。
“暫不論此事真假,也且不去深究短短‘有關’二字是如何與成婚扯上的關係,便是那根骨頭真能透過這樁婚事憑空回來,我也不樂意。”
顧蘭年繼續道:“我那靈骨總不會是憑空消失,自有它沒的道理,箇中緣由我只是還不知而已。往者不可諫,我若還想要靈骨,大可再修一根,犯不著賭上一輩子去追尋已逝之物,以後不必再在此事上當旁人說客。”
那山楂的滋味相當拔萃,顧町忱嘴都酸得發麻,說話含含糊糊:“我腫麼給別人當說客啦?我就似遵師命轉述一哈……”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酸勁兒:“哥,沒想到哇,你居然……還算個男人。”
顧蘭年:“。”
他重新看向山楂樹,思索再給她喂哪顆合適。
“放心,”她拍拍他手臂,又攥拳敲了敲自己胸脯,“這事我指定是站你這邊的。”
顧蘭年聞言心情稍霽,暫且放過山楂也放過她。
“不過……”顧町忱不知他幽微心思,一張嘴猶毫無把門地說著,“你對我們阿儉到底怎麼想的啊?她昏迷這段時日,你不眠不休日夜照顧她;入瀟瀟林域,不惜冒險與那個叫什麼眠花宿柳的換臉,也要與她一道;哦,聽小閆說,你背上的傷也是因不想成婚而被白掌門打的……事做到這份上,那個也做到了那份上,可你們倆至今猶沒個定論。”
顧町忱不知竹林一分為二後,兩人在幻境裡的剖白,正義凜然道出結論:“哥,此次兇險當前,阿儉不顧自己也要護住你,足見用情至深,你可不能一直這麼吊著人家,也太!渣!了!”
也!太!渣!了!
顧蘭年:“。”
“呵,到底誰渣?”
“汪~汪汪~~”
在親妹妹那兒無辜遭受渣男指控,回房沒看見真正渣的人不說,還無端多了條狗衝他大呼小叫。
作為一個脾氣不好的人,顧蘭年覺得自己應該發場火以重樹威儀,然而視線掠了一大圈,也沒發現跟他較勁的“大狗”。
柔軟又雪白的小糰子倒有一隻,就倚著床榻縮在一角,瞧著怪惹人憐。
對上那玻璃珠似的澄澈雙瞳,顧蘭年如一拳打上棉花,輕嘆口氣,姿勢略顯笨拙地將小東西輕輕抱起。
“從哪來的,怎麼跑來我們家?”話音落下,他方覺自己下意識就用了“我們家”幾個字,倏然心情大好,同樣的問話又重複幾遍。
直至門口傳來動靜,賀青儉剛從飯堂打包回午飯,在桌上擺好。
兩人份。
顧蘭年擼著狗走來,自信地就要坐下陪她一起吃。
賀青儉忙做了個“停”的手勢:“你不是辟穀了?我沒帶你的。”
顧蘭年指指那多出的第二份“證物”,沒多想就隨口槓了句:“沒拿我的,那這是什麼?給狗啊?”
賀青儉竟真的點頭,目光一片赤誠。
他手上一頓,視線下移,終於醒悟:“你養的?”
“我還在考慮。”賀青儉嘴上這麼說,卻仔仔細細把飯倒到新添置的狗盆裡。
“從哪弄這麼個小東西?”顧蘭年抱狗坐下。
“擎谷谷主今晨送來的。”賀青儉順勢道,“你幫我查查有沒有問題。”
顧蘭年把那小奶狗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細查檢一番,又以靈力往內部探了探,確定只是條普通的狗,才說:“一條小奶狗,能有什麼問題?”
“那可不一定。”
狗隨主人,有沒有問題得看誰送的。
說起年晏闔,賀青儉覺得此人甚是古怪,擎谷的人到七曜山並沒多久,她與年晏闔此前也從未見過,年晏闔卻像盯上了她,隔個幾日就要來她面前莫名其妙一回。
有時試探,有時也只是閒聊,但每每閒聊總要問問她的習慣、喜好與一些小時候的事。
賀青儉不明白她堂堂一個谷主怎竟這麼閒,自己見她的次數恐怕比與她共商議親大計的白道臻還多,真不知她來七曜是為了什麼。
提到年晏闔,她又記起一事:“對了,出事那天,我昏睡前只覺得周圍很亮,有白光,那……除了白光,還有其他顏色的光麼?”
她問話時,顧蘭年正在狗碗裡挑挑揀揀,跟狗搶吃的,聞言目光毫無波動,隨口答:“能有什麼顏色?”
“沒什麼,”賀青儉頓了頓,只道,“我看話本子裡仙女出事,那光都是七彩的。”
顧蘭年被她尬得直笑,擼了把她頭頂的毛:“少看點話本子。”
“話本子怎麼你了?”
顧蘭年理直氣壯:“看多了話本子,容易看不上我。”
賀青儉:“。”
她覺得顧蘭年也挺好笑的,心情不錯,就給他順毛,半真半假道:“放心,便是在話本子裡,憑你顧少主的姿色,也定能混個男主噹噹。”
顧蘭年聞言卻只呵笑一聲,想起顧町忱的話,忽然道:“就會拿好聽的哄人,你個渣!女!”
吊著他的感情!還騙他身子!
賀青儉:?
如果您覺得《反派委身男主求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9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