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聞言,毫無怨言地說道。
“父皇受傷,兒臣身為人子卻未在父皇身邊侍疾盡孝,兒臣有罪。”
賢妃心疼地紅了眼眶,卻努力剋制著沒有哭出聲來。
靖安帝有些過意不去,衝著黃公公使了眼色。
“扶瑞王起來,快讓太醫過來看看。”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個孩子,但總歸也是自己的骨肉。
黃公公立即上前,幫著賢妃一起將瑞王扶了起來坐下。
“追查逃犯的事,自有玄衣衛和五城兵馬司去辦,何需要你一個皇子親自去。”靖安帝破天荒地對瑞王溫和了許多。
瑞王還要起身回話,靖安帝忙出聲道。
“行了,你有傷在身,坐著說話。”
瑞王拱手行了一禮,輕聲說道。
“此番玄衣衛被劫,逃犯人數眾多,僅憑婁大人和單統領不知要什麼時候才能把人抓完,兒臣便想協助一二,此番雖然受了傷,但總算抓回來十多個逃犯。”
靖安帝聽到大有所獲,面上不由泛起了幾分讚許的笑意。
“你一向懂事,既受了傷,最近就回府好好養著,讓章院首暫時留在瑞王府為你診治直到你傷愈為止。”
他說完,看著瑞王身邊紅著眼眶梨花帶雨的賢妃。
“方才是朕失察,賢妃你也不必禁足了。”
再一看還跪在那裡的榮王和太子,心中生出幾分不滿。
“榮王,太子,你們都是兄長,竟不如自己的弟弟穩重懂事,都好好回去自省。”
“父皇,兒臣知錯。”
榮王和太子齊齊叩首應道。
榮王被下旨禁足一個月,太子也被要求回宮自省。
瑞王卻破天荒得了好些珍貴賞賜,更被下旨暫代玄衣衛指揮副使,協助婁朔繼續追查逃犯。
玄衣衛一向只受靖安帝節制,讓瑞王暫代玄衣衛副指揮使,擺明了就是要重用瑞王了。
榮王本來只是被禁足,倒也並沒放在心上。
回府之後才聽到宮裡傳來訊息,靖安帝讓瑞王暫代了玄衣衛指揮副使一職。
榮王氣得在晚膳桌上摔了碗筷,“蕭濯這個廢物,也敢算計本王?”
原本,他只是不相信衛洵是來效忠他的。
現在,他不得不懷疑,衛洵根本就是瑞王安排過來的。
他假意投誠,誤導她去追查四通賭坊,與太子反目成仇。
然而,瑞王卻在暗中追捕逃犯立功,在他和太子被父皇斥責之後,瑞王再使一出苦肉計,踩著他和太子在父皇面前佔盡風頭。
很快,訊息也傳到了衛國公府。
衛國公立即交代了衛國公夫人崔婉寧,“你明日一早,安排人送些人參燕窩到瑞王府。”
“記下了,我一會兒就讓人備好,明天一早就讓人送過去。”崔婉寧喜笑顏開。
這幾年,瑞王雖有太后愛重,但卻一直不受靖安帝喜愛。
這回靖安帝讓他暫代玄衣衛副指揮使,這就代表陛下是信任瑞王了。
衛國公府給崔婉寧交代完事情,便徑直去了衛洵的疏影齋。
一進衛洵的書房,便把江嫣然和一眾女使僕從打發了出去。
“今日陛下下旨,榮王禁足一個月,瑞王暫代玄衣衛副指揮使,協助婁大人抓捕逃犯”衛崇山一撩衣袍坐下,面色凝重地說道,“事已至此,你該清醒一點了。”
衛洵大驚失色,“瑞王怎會暫代玄衣衛副指揮使?”
榮王被禁足,瑞王反而受了重用。
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榮王,他是為了瑞王假意投誠的?
他要想再取得榮王的信任,那就更加難了。
“榮王查到太子頭上,兩人差點沒在陛下面前吵起來,瑞王卻一直在協助玄衣衛追捕逃犯,今日還受了重傷,兩相對比之下,瑞王自然受到陛下褒獎。”衛國公說罷,沉聲勸道,“趁著這個機會,我們還是安心扶持瑞王,你不要再和榮王府來往了。”
“……”
衛洵若有所思,沉默沒有說話。
衛崇山看他不出聲,便知他還沒死心。
“事已至此,你覺得榮王還會信你?”
“父親,我說了,我自有我的辦法。”衛洵固執地說道。
靖安帝心中屬意的繼位人選,一直都是榮王。
太子也好,瑞王也罷,即便暫時得勢,也不可能在陛下心中越過榮王的。
衛國公看她還是執意要效忠榮王,猛地站起身來。
“衛國公府和鍾家一直都是支援瑞王的,你卻要向榮王投誠,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讓我們在瑞王面前如何解釋,將來榮王和瑞王真要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要跟我也父子反目嗎?”
……
衛洵直視著衛崇山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我只是想為自己和衛國公府,謀一個真正的安穩。”
前世,若不是他得到陛下和榮王的重用,在瑞王出事被貶時,他們衛國公府早就倒了。
可是父親一向固執,現在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父親也不會同意放棄瑞王改投榮王。
“你這是在把自己,把我們衛國公府往死路上送。”
衛崇山說罷,氣得拂袖而去。
翌日一早,衛洵便又被人請到了榮王府。
榮王正在練習射箭,聽下屬說人到了,只冷冷說了一句。
“衛洵,你們衛家當真是好謀算。”
“王爺,我發誓,瑞王的事我不知情。”衛洵認真說道。
四通賭坊一事後,他就回了國公府,暗中梳理前世京中發生的一些重要事件,以便從中尋得能獲得榮王信任和重用的機會。
“本王從不信誓言,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榮王冷聲說道。
現在所發生一切,無不在告訴他,衛洵就是瑞王派來的。
衛洵知道多說無益,索性直言道。
“王爺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
“殺掉鍾家一個人,本王便姑且信你。”瑞王說道。
衛洵面色大駭,“王爺,那是我姑母,我……”
鍾家那是他的親姑母,他的親表兄表妹,他下不了手。
“怎麼,下不了手?”榮王搭箭拉弓,箭頭一轉瞄準了衛洵,“那你又如何讓本王相信你是真心效忠,而不是替瑞王假意投誠?”
衛洵:“王爺,我可以為你……”
“要麼你殺掉鍾家的人向本王投誠,要麼四通賭坊的事,你留下一條腿賠罪。”榮王威脅道。
他都被父親斥責禁足,沒道理讓他這個罪魁禍首卻毫髮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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