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南玥看清了他眼底的懷疑與不信,淡淡抬眼:“是不是,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別閒著了,都去幹活。”
她無心糾結墨清寒的猜忌試探,現在只想好好生存,安穩度日,唯有好好活著,才有精力修煉。
“我去集市買鹽。”墨清寒動身前去買鹽。
臨行前,他與玄燼對視一眼,低聲叮囑:“好好照看妻主,我去去就回。”
玄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去吧,我定會好好照顧妻主。”
墨清寒走後,玄燼才蹲到鳳南玥身側,看著她白皙的手抓起魚塊放在盆裡清洗。
他眯了眯墨色的眸子。
現在的她,真實又疏離,笑起來卻鮮活又善良。這樣的她,讓他著迷。
他俯身想要上前幫忙,被鳳南玥直接拒絕。
她指著不遠處的溫泉道:“去那邊幫忙,這些食材我來處理就好。”
“可是妻主,這些粗活本就是我們該做的,妻主理應好好休息。”
鳳南玥對上他黑沉沉的目光,看著他眼底那抹不懷好意的笑意,她也笑了。
難道是她願意做這些累活嗎?
可這一窮二白的家,她哪裡有躺平的資格?
當然,她是實打實的一無所有。
但他們不一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這些個頂級大佬,雖然落魄到這裡,但曾經也是萬貫家財。
他們有意識空間,手中藏有私產。
只是這場強制繫結的姻緣,讓他們不願輕易付出,說到底,是如今的她,還不值得他們傾心相待。
畢竟她對他們,也毫無半分情意。
鳳南玥忽然一本正經的開口:“玄燼,若想在這裡安穩度日,好好生活,就不要再刻意試探我。分內之事,我會做好。你們是我的獸夫,我絕不會虧待你們。但我也有我的底線,不要輕易觸碰。”
“還有,不信任我之前,請與我保持距離。不必在我面前刻意裝出溫柔模樣,你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你。你們本就一身傲骨,生性桀驁,何必刻意偽裝?你們不累,我看著都累。”
玄燼臉色驟然一變,驚詫得差點顯出豎瞳。
周身依舊縈繞著散漫慵懶的氣息,眉骨間卻暗藏著幾分陰鷙。
她……竟然全都看出來了?
這一刻,玄燼心底生出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低頭致歉:“妻主,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鳳南玥微微一怔。先是墨清寒道歉,現在玄燼道歉。
他們一身傲骨,從不輕易低頭。
她還來不及敲打他們,他們的傲骨就彎了?
乖乖!
她原本還打算徹底安頓下來,再慢慢敲打他們,如今看來,倒是她想多了。
這哪裡是傳聞中殺伐決絕的瘋批大佬?分明就是妥妥的戀愛腦!
她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玄燼既已道歉,鳳南玥也不再計較:“沒事,我們剛認識,對彼此都不瞭解。你快去那邊幫忙吧,明晚我們就搬去那邊居住,這裡就留給後來的人獸夫。”
她可不想寒冬臘月,還要為新來的獸夫蓋房。
必須在雪季來臨前,搭建好火龍取暖,囤積充足食物。而她偏偏穿到了最忙碌的季節。
玄燼沒有反駁,他剛起身,就看見北嶼扛著牛肉走了進來。
鳳南玥也看到了北嶼,她說:“玄燼,把牛肉放進儲物室,再取一隻豬腿給北嶼,算作回禮。”
禮尚往來,吃點虧不算什麼。
眼下的平靜不過是暫時的。
等她們徹底安頓妥當,麻煩自然會找上門來。
鳳南灼絕不會讓她安穩度日。
記憶裡的鳳南灼,心性陰狠毒辣,手段殘忍決絕,向來無所不用其極。
而且她若沒有看錯,北嶼出自雪域一族。
雪域白獅一族底蘊深厚,絕非尋常,以後若是遇上麻煩,多一個人情,便多一份助力。
玄燼應聲:“好!”
他轉頭看向北嶼:“北嶼,隨我來。”
北嶼性子寡言少語,只對著鳳南玥微微頷首,便跟著玄燼離開。
他心中暗道:這位雌性本性並不壞,只是她的幾位獸夫個個心思深沉、絕非善類,個個都端著高傲姿態。
北嶼與玄燼本就相識,他忍不住低聲提醒:“玄燼,你多長點心眼。你這位妻主心地良善,之前兩次毫不猶豫拿出珍貴丹藥救治我家幼崽,她絕非惡人。”
流落至此的人,要麼身負冤屈,要麼身犯過錯。鳳南玥的過往他不清楚,但她的品性確實不壞。
沒有外人時,玄燼徹底卸下偽裝,露出本性,周身縈繞著腹黑冷冽的氣場。
他語氣冰冷刺骨:“北嶼,我如何待我的妻主,輪不到你置喙。”
北嶼本也不想多管閒事,只是滄龍族與雪域相鄰,他才好心提點一句。
近百年來,滄龍族內亂不斷,玄燼從龍族太子淪為落魄廢人,處境艱難。
可若是能得一位良善雌主相伴,未必不能借此翻盤、東山再起。
到了儲物室,北嶼將牛肉放下。
玄燼從石桌上取過一隻豬腿遞給他:“我家妻主吩咐,你的回禮。”
北嶼沒有推辭。他看得出來鳳南玥絕非尋常女子,日後未必沒有相互幫扶的可能,他收下了。
更重要的是,她是稀缺的巫醫。在此地,巫醫極為珍貴,他們幼崽和家人受傷生病,都需巫醫救治。
二人一同走出儲物室。
北嶼看見鳳南玥正在清洗尖嘴獸,洗淨之後,細細撒上粗鹽。心中不禁疑惑,這簡單處理,就能讓尖嘴獸變得美味?
他轉頭問向玄燼:“你吃過尖嘴獸,味道如何?”
玄燼眉眼慵懶,淡淡一笑:“我憑什麼告訴你?”
北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異獸獸皮遞了過去。
“現在可以說了。”
玄燼坦然接過。
這是雪域獨有的異獸皮,價值不菲,恰好可以給妻主縫製一身好看的衣裙。
他心情瞬間舒展,輕笑出聲:“是絕世美味。”
北嶼嘴角微微一抽,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下午我會陪妻主一同過來學,我絕不會讓我家妻主辛苦受累。”北嶼帶著幾分譏諷說完,大步離去。
玄燼立原地,自嘲一笑。
北嶼這是在嘲諷他,讓自家妻主操勞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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