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陣勢，就連尹池都被勾起了心裡的嗜血因子，他拍了拍馬，緊緊跟在沈清歡一側。
“大將軍，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讓這次出征變得如此倉促？”
沈清歡瞥了他一眼，語氣也不再刻薄。
“小妹被抓起來了，你們到底在都城幹了什麼事？難道比之我當年還瘋狂？”
“什麼？小姐竟然被抓了！”
尹池心頭一緊，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駭然。
“不會啊，小姐只是一小小坊正，無意間發現了北境奸細一事，難道是因為此事？”
“罷了！”
沈清歡見他也是一臉茫然，當即也不再多問，手裡馬鞭一揮，快速朝著前方奔去。
“既然這群老傢伙喜歡玩，我沈清歡就陪他們玩玩！”
沈清歡策馬揚鞭，嘴角露出了一絲危險的笑容。
“既然你們這麼玩，那就由我先亮劍吧！北境鐵騎，面北無敵，面南亦能無敵！”
“報……”
距離拒北城五十里，一座小城內突然響起一道破聲的呼喊，顯然喊話者已被嚇破了膽。
城頭上插著大齊的旗幟，守城的乃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鐵甲，頭盔上還套著一頂裘帽，看著驚慌的斥候，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
“何事這麼驚慌？作為大齊兒郎，怎能如此驚慌失措，難道是北境那小兒打上來了？”
那斥候緩了一會，這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將軍，沒……沒錯，大夏的人，來了！”
“哐啷！”
“什麼？”
方才還淡定從容的守將，這會兒也不淡定了，就連桌上的茶水也被他慌亂的撥到了地上。
“怎麼會？那小兒上任還不到一年，一向是隻守不攻，雖然殺退了我們十幾波進攻，可從未見他主動出擊啊？莫非是你看錯了？”
“將軍，屬下不會看錯的，那確實是北境鐵騎，飄著的也確實是沈字大旗，將軍，還是快快做出決斷吧！怕是不出一個時辰，他們就殺過來了！”
“什麼，竟然這麼快！”
那守將一時間也慌了神，踉蹌著跑上了城樓，看著遠處揚起的塵煙，他臉上的驚慌一下就轉為了一絲冷笑。
“我當是什麼，看其規模，也就不到一萬人，這裡足足有五萬守軍，還會怕他不成，來人，隨我去會會這黃毛小兒！”
守將心中大定，將城裡的守軍盡數調動，浩浩蕩蕩就朝著北境鐵騎的方向迎了上去！
“黃毛小兒竟敢如此輕視於我，不論這次來人是誰，都留在這裡吧！本將就不信，你們出了拒北城，還能這麼厲害！”
“將軍，他們出來了！”
尹池看著遠處黑壓壓的人群，轉頭看向了沈清歡。
“北齊只有兩境需要鎮守，軍隊人數要比我們多得多，看其規模，怕是有四五萬之多，將軍真要對他們動手？”
“多又如何？”
沈清歡嘴角上揚，眼裡滿是所向披靡。
“或許是這裡沉寂太久了，久到都城的那些人都要忘記我北境鐵騎的威力了！”
“尹池，你曾侍於二哥帳下，今日不妨看看，我帶領的這支兵馬，比起二哥來又如何啊？”
接著他掃了一眼傳令官，眼裡迸發出了一絲厲芒！
“祭旗！”
“嗚嗚嗚...”
一陣更為響亮的號角聲響起，緊接著一面面染血的“沈”字大旗被高高舉起。
“殺殺殺！”
身還未至，那凜冽的吶喊聲已經傳到了北齊軍隊的耳中......
與此同時，正在定軍山巡視的徐之秋也收到了訊息。
他雙手負於身後，露出了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老成，遠遠望向北方。
“猛虎出籠，必將所向披靡！”
旋即他低頭思量了一會兒，突然露出一絲微笑。
“來這裡幾天，想必已經足夠了！既然殺戮已起，那麼就一併清算吧！”
“來人，備馬，隨我去迎接大將軍凱旋！”
……
幾個時辰後，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拒北城北城門的上空，看著逐漸下落的夕陽，他不由輕輕搓了搓手裡的紙條。
小六子站在他的身側，踮著腳朝著遠處不停觀望。
“軍師，大將軍第一次出征，恐怕不會這麼早就回來吧，北境的夜裡很冷，要不您還是先回去吧！”
“他會回來的！”
徐之秋喃喃一聲，又緊了緊身上的大氅。
“他一定會回來的！”
“嗚……”
一道輕微的號角聲從遠方傳來，下一秒，遠處的地平線漸漸升起一陣塵煙，徐之秋見狀，一把拽開大氅，拿起了掛在牆上的鼓槌。
“咚咚咚！”
“恭迎大將軍凱旋歸來！”
鼓聲響起，城北的守衛們也都齊齊半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激動與敬畏。
“恭迎大將軍凱旋歸來！”
落日的餘暉灑在沈清歡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染上一層光芒，在他手裡，還拿著一個染血的小布包。
看著城牆上的許之秋，沈清歡嘴角微揚，將那守將的人頭丟在了地上，眼裡卻閃過了一絲嗜血的光芒。
“許之秋，將訊息傳回京都，同時給我整頓所有大軍，十日之後，向南……開拔。”
這是他沈清歡的警告，同時也是他沈清歡的選擇！
沈清歡的話，幾乎與謀逆無異，他的話音剛落，尹池就被嚇得汗毛倒豎起來，快速地打量起四周的情況，同時手也握在了刀柄之上。
可不論是周圍的將士，還是城裡計程車兵，都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這讓尹池不由深深看了一眼沈清歡。
“信我會傳，不過現在恐怕還要解決一件小事！”
許之秋也從城樓上走了下來，與沈清歡並肩而走，同時還給尹池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目光。
“清辭那份密信已經被我放在了寶庫之中，這幾天已經有些成果了！”
許之秋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名單交到了沈清歡的手上。
“這幾日來，碰過那東西的人都在這了，這可比單單比對字跡要收穫的多了！”
“哼，不過是一群宵小罷了！”
沈清歡看都沒看那名單一眼，眼裡滿是不屑。
“不過既然是小妹的心意，那我們就收下吧，將名單一併送回宮內，本將倒想看看，那二位會做出什麼選擇！”
許之秋聞言，面具下的臉也露出一抹笑意，還撫了撫並不存在的鬍子。
“倒是與我想的一致，這北境可不止有北齊的奸細，這件事，讓宮裡那位出面，是最好不過了！”
“嗯！也給他一份！”
沈清歡指了指尹池，吩咐道：“明日你便回去吧，你在她身邊，她的安全也有保障。”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尹池的肩膀，大步走向了將軍府。
“尹兄，前幾日多有得罪了！”
許之秋對著尹池拱了拱手，還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能得到大將軍如此肯定，想必尹兄也是鳳凰涅盤了，請吧！”
尹池連忙擺了擺手，同時心裡的疑問卻越來越重了，這麼多人，難道就沒有一個覺得沈清歡舉兵南下這件事，很危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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