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別哭啦！”
青黛端著桂花糕，臉上滿是心疼，她跟隨沈清辭多年，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性。
連最愛的桂花糕都沒心情吃了，可見她此刻的心情是有多差……
“沒事的……”
偷偷摸了摸眼淚，沈清辭淡淡一笑，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娘不讓我們與表哥往來，我知道是為了保住表哥的命，但今日見他那副頹廢的模樣，才知道他現在究竟有多難……”
抽泣了幾聲後，她的臉色也慢慢變得堅毅了起來。
“不過這一切都快過去了，我將要親手結束這一切！”
“走，青黛，回去搖人……”
雖已入深夜，但她此時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
很快，沈府內就傳出了一陣響動，沈家作為大夏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家裡的家丁足足有好幾十，都快趕上一支護衛隊了……
“這是......？”
這麼大的聲響自然是瞞不過沈戰，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是沈清辭又鬧脾氣了，緊忙放下了手裡的書從房內走了出來。
“嚯，這陣仗不小啊！”
看著她臉上若隱若現的淚痕，沈戰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眼底卻藏著一絲冷意。
“這麼晚了，又是誰惹到都城裡有名的小魔女了？”
“爹……”
沈清辭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聲音裡卻帶著一絲哭腔。
見到蕭黛並沒有出來，她這才委屈巴巴撲進了沈戰的懷裡。
“爹，我見到表哥了！”
沈戰聞言動作一滯，眼底的疑慮一閃而過。
“清辭，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要去找他，沈家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上，縱使蕭家落寞了，可也有很多人不想咱們走的太近！”
“如今蕭家全靠他撐著，你這麼做，不是幫他而是害他啊……”
“我知道了爹，這次去見表哥，只是想迷惑一下他們，可真見到表哥，我這心裡就極為難受，他以前那麼意氣風發，如今就跟一個落魄書生一樣，爹，您說這世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呵呵，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沈戰摸了摸她的頭，不停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清辭，我知道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但以後可不許再貿然去見他了，他有他自己的路，如果真跟沈家繫結的太死，他這一生都難以重鑄蕭家往日的榮光了！”
“還有，你這大晚上弄這麼大的陣仗，是不是有些過於張揚了，你爹我還沒到耳聾眼瞎那個年紀呢……”
“還不是因為太生氣了！”
沈清辭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不過就算今天不去，明日我也要去那方府大鬧一場，不然等他被人砍了，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去吧，散了吧！”
沈戰聞言，沉吟了一下，先是揮手遣散了眾人，而後又拉著沈清辭坐了下來。
“這麼說來，是你查到的線索，與清歡名單上的人有關係？”
“是的爹，就是那個方輕言，依那王氏所言，北境的奸細就是與那方輕言一起合作，謀害北境的！”
“還有，爹，我老是覺得，這些事情背後好像有一把無形推手，一直推著我走一樣。”
她心有猜忌，將李雲霄送信的訊息也告訴給了沈戰，後者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都城就這麼大，一些風吹草動自然瞞不住有心人，不過這些你都不必擔心，既然查到了，那就查下去，必要時候，我會幫你的！”
“不過，你的算盤可能要落空一次了，就在今日，兵部已經派出去一批人去迎接燕王了，我雖不認識你說的那人，但我猜那人一定已經隨同兵部之人，一起出城去了！”
“啊？不會吧，那名單宮裡那二位不是也知道，前幾日已經抓了一批人，怎麼可能會放任方輕言離開，就不怕他跑了？”
沈清辭不滿地錘了一下桌子，心裡卻滿是不甘。
“依我看，那些奸細就是宮裡頭派出去的，真是氣死人了！”
“慎言！”
沈戰小聲苛責了一下:“這夜裡靜，說不定哪裡就長著耳朵，話可不能亂說，人一定會被抓的，不過得看是誰抓，等燕王回來，你就知道他們是何用意了！”
“煩死了！”
沈清辭暗罵一聲:“要是我能當上將軍就好了，到時候把他們通通砍了，一了百了！省得還天天跟他們勾心鬥角！”
“哈哈，哪有那麼簡單！”
沈戰哈哈一笑:“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你殺了一批，還會有下一批，就如雨後春筍一樣，殺不完的。”
“人這一生，無論身居何處，都免不了發生爭鬥，這不也正是人生的樂趣所在麼！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
沈戰又交代了幾句，便回房去了，沈清辭坐在院中，看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心裡卻有些無奈。
“繁星點點，卻始終照不亮這人心啊，不過為了沈家，本小姐一定不會放棄的……”
第二天一早，沈戰前腳剛出門，下一秒，沈清辭就從後院溜了出來，在他身後除了青黛，還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東西都帶了沒有！你們可都是我鎮國公府的家丁，要是一會打輸了，本小姐可是要發脾氣的！”
“放心吧小姐，這些年跟著您也打了不少惡仗了，門清！”
沈清辭看了一眼他袖口裡藏著的木棒，不由滿意地點點頭。
“一會進去，見人就打，出了什麼事，自有本小姐擔著！”
雖然昨日與沈戰交談了一番，但沈清辭還想去試探一番，一大早就帶著人去方府鬧事去了！
方府位於北市，方輕言作為兵部員外郎，他的府邸自然也沒有那麼寒酸，就連那兩扇木門都極為厚重，任憑沈清辭怎麼踹，都踹不開……
“姓方的，有本事你給本小姐把門開啟！”
沈清辭一手拿著木棍，一手掐著腰，就在方府門口破口大罵，惹得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我揍你！”
沈清辭冷眼瞥了眾人一眼，心裡卻極為鬱悶。
“出師不利，出師不利啊，好久不幹這檔子事了，忘了先敲門了……”
沈清辭一邊總結經驗，一邊指揮著家丁們繼續打罵，嚇得門內的方家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管家，何人在這鬧事啊！”
“老夫，老夫人，好像是沈家大小姐！”
方府的管家是一個小老頭，嚇得聲音都顫抖起來了，這樣的事，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啊……”
方老太婆聞言一滯，差點一屁股跌倒在地，手裡的柺杖都掉在了地上。
“這，這這是為什麼啊，到底是誰惹了這個煞星啊……輕言呢？”
“大人他昨日已經出城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宣政殿外，一眾大臣早已經等候在外。
“嘎吱！”
一聲門響後，宣政殿裡探出來了一個腦袋，在看見站在門外的沈戰後，連忙朝他擺了擺手。
“沈國公，快來，陛下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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