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跑到,魚雷鞭炮就炸了。
蓬的一聲,濺落的水花,讓所有正在上廁所的人都忍不住罵娘。
但奇怪的是,隨後沒有人跑出來找罪魁禍首,居然傳出了砰砰砰的槍聲。
這槍聲很密集,但很快就消失了。
站在樓梯口的姜初陽、姜大牛、張鐵頭在反應過來後,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女廁所。
再看到小柚子、張鳳、馮小小三個小傢伙都沒事。
他們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連忙一人抱著一個,跟其他受到驚嚇的路人往大門口跑。
跑著跑著,身後突然間傳來了馬大山熟悉的喊聲:「你給我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路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那是連加快了腳下奔跑的步伐。
但姜初陽沒有這樣做,而是轉頭看向了馬大山。
姜大牛、張鐵頭也回頭看了過去。
在看到身穿公安服的馬大山、趙一鳴等數個公安身上一個個髒兮兮的,而且臭味沖天,他們全都呆往了。
小柚子則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之所以這樣,很顯然她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但姜初陽不知道這裡面的內幕,在放下手中抱著的小柚子後,連快步朝馬大山走去:「你這是咋了?」
姜大牛、張鐵頭也很好奇。
「別提了,也不知道哪個臭小子把炮仗扔進了茅坑中,炸的我一身的屎尿。」馬大山哭笑不得的回道。
「要是讓我抓到他,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趙一鳴沒好氣的附和道。
「但現在這樣子只怕是抓不到了。」姜初陽一臉的揶揄:「對了!剛才的槍聲又是咋回事?」
小柚子也疑惑的看向了馬大山、趙一鳴。
「槍聲是幾個敵特份子在跟我們交火,當時炮仗一響,一個大高個持槍就衝了出來,然後對著小劉就射,把我都搞懵了。」馬大山如實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小劉沒事吧?」姜初陽追問。
「他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敵特份子除了一個逃跑之外,其他的也全都被擊殺在廁所裡面。」馬大山回道。
「這樣啊!」姜初陽點了點頭:「那你們快去追這個逃跑的敵特份子,我就不跟你們閒聊了。」
「還追個屁啊!」馬大山看了一眼身上的屎尿:「估計這傢伙早就跑的沒影了,我現在還不如去換衣服洗澡。」
「不錯。」趙一鳴點頭。
他們這樣子出去追敵特份子,追到了還好說,要是沒追到肯定會被笑話的。
「那你們去洗澡換衣服吧!」姜初陽伸手牽上了小柚子跟馮小小:「我去二樓見見朱本金。」
「好!」馬大山帶著趙一鳴等公安匆匆的走出了八醫院大門。
姜初陽目送他們身影消失後,才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上了二樓後,小柚子突然間怯生生的喊道:「阿哥————我————我————」
「咋了?」姜初陽低頭看向了小柚子。
姜初一、姜大牛、張鐵頭也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要是不想去見朱本金,那可不行了。
「廁所裡面的那個炮仗,是————是我放的。」小柚子猶豫了十幾秒,才鼓起勇氣將心中憋著的話給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姜初一在聽懂後,整個人錯愕的不行。
姜大牛、張鐵頭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畢竟剛才那個炮仗引發了多大的連鎖反應,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了。
然而意外的是,姜初陽卻是淡定的很:「我早就猜到這個炮仗是你放的,你也別怕,我不會打你。」
「真噠?」小柚子有些錯愕。
在以往。
她要是犯錯了。
阿哥肯定會拿竹條抽她的。
「當然是真的。」姜初陽伸手摸了摸小柚子的小腦袋:「我只希望你記住今天這樣做的後果,下次再犯,再出事————」
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小柚子給打斷了:「阿哥,我本來也不想放炮仗炸廁所的,是那個大高個,他罵我,還罵爸媽,罵的老兇了,所以我才扔炮仗炸他的。」
「小姨說的是真的,那個大高個老壞老壞了,他把小姨手中的水蜜桃撞掉了還罵人,我要不是打不過他,真的想抽他一耳光。」張鳳附和道。
「對!窩————窩也想打他。」馮小小奶聲奶氣的跟著說道。
「是嗎?」姜初陽笑了笑:「那現在你們目的達到了,估計這個大高個只怕已經死在了男廁所。
「要不要去看看?」
「我才不去。」小柚子嚇得連忙跑了。
方向,是前方的207號重症病房。
姜初陽跟姜初一對望了一眼,才帶著張鳳、姜明、馮國慶、張鐵頭追了上去。
因為有好幾個公安認識姜初陽的緣故,所以他們一行人幾乎沒有受到什麼阻攔,就來到207號重症病房門口。
重症病房裡面此時朱蓉蓉正在小聲哭泣,時不時還能傳出朱本金的安慰聲。
姜初陽在想了想後,才伸手敲了敲房門。
「誰呀?」朱蓉蓉的聲音傳來。
「是我,姜初陽。」姜初陽輕聲回道。
片刻後,門就被紅著眼睛的朱蓉蓉打開了:「你怎麼現在才來?我跟我爺爺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點事耽誤了。」姜初陽小聲解釋道。
「跟剛才的槍聲有關?」朱蓉蓉追問。
「嗯。」姜初陽點頭。
「那你沒受傷吧?」朱蓉蓉打量了一眼姜初陽。
「沒受傷。」姜初陽見朱蓉蓉讓開了道路,牽著小柚子、馮小小就走進了207
號重症病房。
病床上,躺著的朱本金在看到小柚子、馮小小、姜明、張鳳、馮國慶五個孩子後,眼眸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初陽,這————這幾個孩子————他們————他們都是————」
「爺爺,窩叫馮小小,是小柚子姐姐的朋友。」馮小小聞言連自我介紹了一下。
「我叫馮國慶,是小小的哥哥,也是小柚子的朋友。」馮國慶也跟著介紹了一下自己。
「哦!」朱本金恍然大悟。
他就說嘛,姜大牛才結婚沒幾年,不可能有這麼多孩子。
眼見其他人都不說話,朱本金連讓姜初陽幫忙介紹了起來。
介紹完了後,朱本金爬起來靠在了床頭:「小柚子,來————來讓外公好好看看。」
小柚子沒有照做,而是抬頭看向了姜初陽。
「去吧!」姜初陽揮了揮手。
「哦!」小柚子猶豫了好幾秒,才緊張的朝朱本金走去。
「別怕,孩子。」朱本金輕咳了兩聲:「外公不吃人,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那你想聊啥?」小柚子感受到了朱本金的善意後,才小聲開口問道。
「隨便聊什麼都行。」朱本金拿出一個大紅包塞到了小柚子的手裡:「把你們的朋友都喊過來,外公給他們每人一個紅包。」
「可是————可是阿哥說,我不能收陌生人的東西。」小柚子將紅包退還給了朱本金,沒有一絲猶豫。
「我————我可不是————」朱本金很想說自己不是陌生人。
但話到嘴邊,突然間卻是說不出來了。
說不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很顯然他老人家覺得小柚子說的是對的。
他在小柚子眼中,就是陌生人。
要不是陌生人,為什么小柚子長這麼大了,今天才見第一面。
想到這的朱本金心很痛,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就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姜初陽開口了:「小柚子,外公給的紅包你收下吧!他不管怎麼樣,都不是陌生人。」
「哦!」小柚子點了點頭。
但她第一時間沒有收紅包,而是將馮小小、馮國慶、張鳳、姜明全都喊到了朱本金的面前。
朱本金見狀,連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分發給了孩子們,然後伸手抱起小柚子坐在了懷裡:「你在家一般都幹嘛啊?」
「放牛讀書掏鳥窩。」小柚子如實回道。
「掏鳥窩?」朱本金一愣之下笑出了聲:「你這點跟你媽真像,她小時候也喜歡掏鳥窩,而且還把腿給摔掉了。」
「那我媽媽在哪,你知道嗎?」小柚子看向了朱本金。
「我————我————」朱本金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沉默好半晌,他才轉移話題說道:「對了,你媽媽還喜歡放鞭炮,每年過年都要炸你叔伯家的廁所。」
「真噠?」小柚子聞言瞪大了眼睛:「那我跟我媽媽還真像,我也喜歡放鞭炮,就在剛剛,我還炸了一個廁所呢!」
「咳咳————」姜初一聞言連輕咳了一聲。
姜初陽也有些頭疼。
但朱本金卻是笑出了聲,也一點都不介意:「那你剛才這個廁所是怎麼炸的?炸到人了沒有?」
「外公我跟你說,我本來開不想炸廁所的。」
「對!對!最主要的是那個大高個他欺負人。」
一說到炸廁所,小柚子、馮小小、張鳳、馮國慶、姜明就來了興趣,一個個全都圍坐在病床前大聲說了起來。
姜初陽本以為會吵到朱本金,意外的是,朱本金很喜歡孩子們說笑的氛圍,整個人的精氣神在不知不覺間也好了很多。
這讓葉青鸞多少有些意外,眼見暫時沒有姜初陽什麼事,她便拉著姜初陽走到了門口:「你剛才接人怎麼去了那麼久?」
「別提了,在來的路上遇到點事————」姜初陽見周圍沒有其他外人,便小聲將王年軍等外國代表全都是騙子的事情簡略說了出來。
小柚子炸廁所的前因後果他也一併說了。
葉青鸞在聽懂後,那是吃驚不已:「真是想不到這些騙子這樣囂張,連馮書記等領導都敢騙。」
「這要不是你及時揭穿,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姜初陽輕嘆,然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對了!之前那些送進急診室的朱家人怎麼樣了?」
「只有一個婦人活了下來,其他全都死了。」葉青鸞輕聲回道。
「什麼?」姜初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有一個婦人活了下來,那不就是整個朱家差點團滅了嗎?
這個朱長印還真是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叔伯兄弟都下得了手。
「我可沒有騙你。」葉青鸞輕聲提醒道:「你這邊也得小心點,我擔心他們不會讓任何一個跟朱家有關聯的人活著。」
「不!你說的這個前提得是我外公死了。」姜初陽壓低聲音糾正道:「只要我外公沒死,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這個幕後兇手他絕對不敢再亂來了。」
「可問題是你外公他————他————」葉青鸞說到這,欲言又止的說不下去了。
「他老人家還能活多久?」姜初陽沒有迴避敏感問題,而是小聲問道。
「以我的醫術,再加上藥物輔助,活到年底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葉青鸞想了想才如實回道:「但今天朱家人差點死絕的事情對你外公打擊很大,我擔心他————」
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走過來的朱蓉蓉給打斷了:「姜初陽,爺爺他想見你。」
「現在?」姜初陽轉頭看向了朱本金。
病床上,朱本金跟小柚子、馮小小等孩子有說有笑,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病人。
「嗯,現在。」朱蓉蓉確認道。
「好吧!」姜初陽帶著葉青鸞就走向了朱本金。
朱本金見姜初陽過來了,連開口問道:「我聽小柚子說,你之所以這麼久才來八醫院,是因為跟大牛他們在岑參化肥廠對付幾個騙子,是不是有這回事?」
「是有這回事。」姜初陽沒有否認。
「那現在騙子被抓了,岑參化肥廠想投資生產尿素的事情豈不是也黃了?」朱本金笑著又問了一句。
「應該是吧!」姜初陽回道。
畢竟八三年的岑參化肥廠要技術沒技術,要裝置沒裝置,憑藉自身的能力,根本就生產不出來尿素。
「那我要是幫忙吸引外資投資岑參化肥廠,你願意為頭負責管理嗎?」朱本金認真的問道。
「問題是你有這麼多錢嗎?」姜初陽第一時間沒有回應,而是反問了一句。
據他所知,哪怕現在是八三年,投資岑參化肥廠生產尿素所需的資金,那少則也需要上百萬,多則需要上千萬的。
「哈哈哈————」朱本金大笑起來:「我要是沒有這麼多錢,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在唐人街的資產就超過了十億,在米國、加拿大等國的資產,更是多到數不過來。」
「這也是朱家後人為什麼會起內訌自相殘殺的原因,因為我擁有的錢財,足夠任何人幾輩子都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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