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在天啟勢力急速整合的同時,外界的暗流從未停歇。
龍國,某處高度戒備的地下指揮部。
唐刀男子——真名秦嶽,經過層層身份驗證與漫長的等待,終於來到一間佈滿螢幕的會議室。
會議室氣氛凝重,一名男子站在會議室中,靜靜看向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而他,正是龍國公佈的SSS級天賦擁有者——李紫煌。
李紫煌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但一雙眼睛卻彷彿洞穿了無數時空,沉澱著與年齡不符的深邃與疲憊。
他並未身著軍裝,只是一襲簡單的深色中山裝,卻自然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秦嶽沒有將時間浪費在寒暄上。
關於【空】在《異形大戰鐵血戰士》中的所作所為及其事後的【辯解報告】,他相信以李紫煌的能力,早已悉知,甚至可能比他自己更清楚細節。
【空】的佈局確實周密,將被迫反擊、消除潛在威脅、為龍國剪除強敵的理由包裝得幾乎無懈可擊,在某些高層人眼中,甚至可能算得上果斷有功。
但秦嶽此來,並非為了爭辯對錯,或者說,不僅僅是為了這個。
「李先生。」
秦嶽開門見山,聲音沉穩。
「我知道您掌握著遠超我們想像的情報渠道。甚至連整個世界中有多少SSS級天賦獵殺者都知道。」
「所以,我想請教,目前這十位SSS級天賦的獵殺者,是否已經死亡一位。」
秦嶽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知道它活著的可能很渺茫,那個局面生還的可能性極低,但我需要確認。」
李紫煌的目光從一塊顯示著複雜能量波形的螢幕上移開,落在秦嶽臉上,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問題。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SSS級天賦,你以為那僅僅是一個評級嗎?」
李紫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強而有力的穿透,讓秦嶽瞬間怔神。
「在主神遊戲的底層邏輯裡,或者說,在我們目前所能窺見的規則層面之下,SSS級天賦是一個分水嶺。」
「其下,無論SS級天賦還是S級天賦,本質上仍是玩家,是士兵,是規則內的佼佼者,依然要被規則束縛。」
李紫煌的指尖無意識的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睜開緊閉的雙眼,原本黑色的眸子,已經化為了紫金色。
「而SSS級,每一個,都開始觸控甚至扭曲部分規則。他們的天賦,本身就可能是一種規則碎片或權柄雛形。你可以將他們視為,行走的異常規則體。」
「用簡單的話說,SSS級以下,皆為凡俗。SSS級,已非凡俗。單憑一個異形副本的險境,就想殺死一個擁有SSS級天賦且初步成長起來的獵殺者……」
李紫煌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難,非常難。除非是另一位SSS級天賦的獵殺者出手,或者遭遇了某種我們目前無法理解的抹殺機制。」
秦嶽的心沉了下去,又似乎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荒誕的期望。
畢竟當時的情況,無論怎麼看對方都不可能活著,根據電影的設定,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在異種胚胎成功孕育破胸的情況下,還能活下去。
李紫煌似乎讀取了秦嶽複雜的情緒,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直接給出了答案。
「從主神遊戲降臨到目前為止,SSS級天賦擁有者,無一隕落。」
秦嶽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哪怕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聽到這個結果後,他的內心還是忍不住一顫。
腦海中浮現了金字塔中那股暴虐的氣息,那是想要毀滅一切的氣息能量,誇張到令人絕望,窒息。
「所以。」
李紫煌身體來到秦嶽面前,帶來無形壓力。
「秦嶽,你真正想說的,是你上次與【空】,還有那位SSS級獵殺者之間發生的矛盾吧。」
秦嶽眼神閃爍,最終不再隱瞞,將金字塔地下巢穴中,墨舞被【空】以空間轉移植入強化異形胚胎,以及【空】想要奴役墨舞的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
同時也強調了墨舞當時展現出的恐怖進化潛力與強大的毀滅力量。
李紫煌安靜的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手指停止了敲擊。
會議室裡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秦嶽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真如你所說,它的進化路線偏向於絕對的力量與毀滅,且擁有SSS級天賦,那麼,【空】的行為已經不是在冒險,而是在為龍國樹敵。」
「一個我們現階段,至少需要付出慘痛代價才能應對的敵人。」
李紫煌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我會給你書寫一道指令,讓人監視【空】,若因他私心之舉,招惹一位SSS級獵殺者針對龍國進行報復性行動。」
「屆時,無需敵人動手,龍國自會清理門戶,讓他以死謝罪,嘗試平息怒火。」
SSS級天賦者,尤其是這種個體戰力極端化的型別,在龍國未成長到足夠高度前,只能交好或遠離,絕不可無故結下死仇,這是戰略底線。
龍國,不可能為一個想要奴役這種強者的罪人去賭整個國家的國運。
秦嶽默然,他聽出了李紫煌話語中的決絕。
在國家整體利益面前,個人的得失與對錯,有時就是這麼殘酷。
同時,他也更加深刻的認識到,墨舞的存在,其威脅等級已被拔高到了何等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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