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靜立在墨舞身後半步，姿態恭敬，酒紅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冷靜光芒。
「首領，」
威廉看向墨舞，聲音平穩。
「明天的戰鬥，還請允許我和芬里爾帶隊應對。」
墨舞沒有回頭，只是毛茸茸的小巧耳朵微不可察的抖動了一下，示意她在聽。
「聯軍雖眾，但烏合之眾居多。憑藉我和芬里爾蛻變後的實力，再加上新加入的鷹瞳與莉亞兩位SS級獵殺者從旁策應，帶領天啟現有精銳，足以應對。」
威廉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更深遠的考量。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之後，我們天啟的名聲必將震動四方。屆時，一直按兵不動的【哨兵聯盟】，絕不會再坐視不理。」
「他們的使者，甚至，那位SSS級獵殺者本人，很可能會親自前來接觸，要麼對天啟施壓，要麼對天啟進行拉攏。」
說到這，威廉頓了一下，目光緊緊注視著墨舞嬌小卻挺直的背影。
「首領您是我們的終極底牌。您的資訊暴露得越少，未來應對變數時，我們的主動權就越大。」
「這場戰鬥，正是磨礪天啟部隊的好機會。若事事都由您親力親為，下面的人容易滋生依賴，不利長遠成長。」
威廉說的條理清晰，既考慮了眼前的實戰需求，又謀劃了戰後的戰略事態，更著眼於天啟內部力量的培養。
天啟，看中的遠不是現在的成就。
想要在遙遠的未來站穩腳跟，那就必須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墨舞沉默了片刻，良久，她才緩緩轉過身，紅寶石的眸子落在威廉臉上。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威廉能感覺到，首領在思考，在權衡。
「可以。」
清脆的童音吐出兩個字，算是同意了威廉的請戰，也認可了他的謀劃。
威廉心中微松，正要說什麼，卻見墨舞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笑容出現在她瓷娃娃般的臉上，本該純真無邪，但配上那雙冰冷剔透的紅寶石瞳眸，卻有種令人心悸的奇異魅力。
「SSS級獵殺者親自過來……」
墨舞輕聲重複著威廉的話，語氣裡聽不出是期待還是戒備，更像是陳述一個即將到來的有趣事實。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抹笑容已經說明了很多。
「走吧。」
墨舞邁開步子，軍靴在瞭望臺的金屬地板上踏出清晰的聲響。
「按你所料，他們最快也要明天才會抵達。今晚上半夜，讓他們先養足精神。」
「倘若這次傷亡過多的話，我會親自出手。」
面對十八個勢力的聯軍，哪怕墨舞相信威廉，但也不願現在的天啟，損失太多。
威廉微微一笑，快步跟上。
「是，首領。」
……
月華如水，灑落在天啟基地中央的巨型訓練場上。
兩千名天啟戰士已然集結完畢。
他們按照不同的職能分隊站立，前排是手持特製合金盾牌和近戰武器的重灌防禦者。
其後是配備長短槍械、腰掛彈鏈的遠端火力手。
兩側是身形敏捷、揹負弓弩或特殊投擲武器的遊俠。
更後方，還有數十名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顯然是擁有輔助或特殊能力的輪迴者。
他們的搭配，可以迅速組成一支戰力不俗的五人小隊，透過默契的配合，打擊敵人。
周圍寂靜無聲。
只有夜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響，以及這兩千人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左顧右盼，每個人都如同釘在地上的標槍，眼神銳利的望向前方高臺。
他們身上統一穿著黑色的特製作戰服，臂膀上佩戴著天啟的徽記，一隻抽象化的白色蝙蝠logo。
大部分人臉上還塗著暗色的偽裝油彩。
這是一股凝練沉默，卻散發著鐵血氣息的力量。
與外面那些嘈雜混亂的勢力武裝，有著天壤之別。
高臺上，威廉、芬里爾並肩而立。
鷹瞳與莉亞分別站在威廉左右稍後的位置，兩人同樣換上了天啟提供的制式作戰服，只是細節上略有不同，以彰顯他們特殊的顧問身份。
威廉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兩千雙眼睛。
酒紅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妖異，但其中蘊含的，卻是絕對的冷靜與權威。
「戰士們！」
威廉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整個廣場，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感染力。
「就在明天，一支由十八個勢力拼湊、自號討伐天啟聯軍的烏合之眾，將兵臨城下！」
臺下，兩千人的呼吸似乎同時加重了一分，眼神更亮，卻依舊無人發出雜音。
「他們想要什麼？」
威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他們看上了我們天啟辛辛苦苦建立的秩序，看上了我們積累的資源，看上了我們這片可以稱之為家的基地！」
「他們想搶走這一切，毀掉這一切，把你們，和你們的家人、子女，重新拖回那個朝不保夕、弱肉強食的野蠻時代！」
「告訴我，」
威廉上前一步，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兩千人齊聲怒吼，聲浪如雷霆炸響，直衝雲霄，彷彿連月光都被震得盪漾起來。
那吼聲中蘊含的，是無比的決心、被侵犯家園的憤怒、以及對自身力量與信念的絕對自信！
威廉滿意的點點頭，抬手虛壓，廣場迅速恢復寂靜。
「很好！」
威廉朗聲道。
「既然不答應，那我們就用手中的武器告訴他們，天啟，不可侵犯！天啟的尊嚴，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澆築！」
他頓了頓，聲音轉為更具煽動性的昂揚。
「明天的戰鬥，不僅僅是為了保衛家園，妻兒，更是我們天啟正式登上世界舞臺，宣告我們存在的第一戰！我們要用這場勝利，踏出走向更強的第一步！」
「現在，宣佈作戰獎勵！」
威廉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
「此戰中，每擊殺一名敵軍普通成員，獎勵1點積分！擊殺一名C級天賦者，獎勵3點積分！擊殺一名B級天賦者，獎勵10點積分！擊殺一名A級天賦者，獎勵30點積分！」
臺下戰士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積分！在主神遊戲裡，積分就是變強的根本！
是裝備、是技能、是屬性點！
如此清晰、豐厚、且唾手可得的獎勵制度，他們聞所未聞！
「此外！」
威廉的聲音再次拔高。
「個人累計擊殺滿十名敵軍，額外獎勵10點積分！累計擊殺滿五十人，額外獎勵100點積分！倘若……」
威廉的掃過全場。
「有誰能完成百人斬的壯舉，直接獎勵1000點積分！並當場提拔為天啟戰隊的統領，獨立指揮一支千人精銳大隊！」
「譁——！」
即便紀律嚴明，臺下也忍不住響起一片壓抑的驚歎和粗重的呼吸聲。一千積分！統領之職！
這是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誘惑！然而這還沒完。
「所有參戰並活著回來的兄弟，」
威廉的語氣放緩，卻更顯分量。
「無論戰功如何，均可獲得100點積分作為基礎補助！為天啟流血的，天啟絕不虧待！」
「若有兄弟不幸戰死，天啟將負責其所有直系親屬未來的生活與安全，保證他們得到最好的照顧。」
「犧牲的兄弟，將入葬英靈殿，享天啟最高規格的哀榮，永受後來者祭奠！」
「現在，告訴我！」
威廉振臂高呼。
「為了天啟！為了積分！為了榮耀！」
「戰！戰！戰！！！」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再次爆發，兩千戰士計程車氣被點燃到了頂點！
他們眼中燃燒的不再僅僅是保家衛國的信念，更有對功勳、對積分、對未來的強烈渴望！
眼前的敵人，不再是威脅，而是一塊塊移動的功勳碑！
「Night fall——！！！」
威廉用一句古老的戰吼作為結束。
「Night fall——！！！」
戰士們以更大的聲浪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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