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隊友……」
福爾德有些忐忑的開口，他不能獨自拋下這群一路扶持走過來的夥伴。
莉亞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四名輪迴者，微微頷首。
「天啟歡迎所有誠懇加入的人，只要你們能表現出足夠的真誠與價值，那麼，天啟願意為你們提供一個庇護的風港。」
她頓了頓，腦海中想起威廉那張帥氣逼人的臉龐，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與之相同的口吻。
「在這個時代，力量是生存的資本，而秩序，才是長久存續的根基。」
「天啟，要建立的正是秩序。」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那四名低階輪迴者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秩序。
主神遊戲降臨以來，舊時代的法律崩壞，道德淪喪，強者掠奪弱者，勢力互相剝削。
他們這些天賦弱的輪迴者，每天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懼中，被壓榨，被驅趕，被當作炮灰。
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成為人上人。
只是一個可以安心入睡、不必時刻防備背後冷槍的安穩角落。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天啟，要建立這樣的秩序。
四人幾乎是同時，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激動與虔誠。
「我等願意誓死效忠天啟，為這份秩序貢獻自己的全部力量！」
莉亞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讚許。
她並沒有讓他們起身，而是將目光，緩緩移向了旁邊另外四人。
那四人，是之前與那位黑人一起的輪迴者小隊，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擁有了自身原本的勢力。
此刻，被莉亞注視著，四人正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掙扎與尷尬。
他們的天賦不算差，在原勢力中已有一定地位和積累。
放棄現有的一切，去投奔一個完全陌生的新勢力，需要巨大的勇氣和代價。
雖然這個勢力很強大，但正是這份強大，讓他們很難有出頭之日，很難再有現在的地位與待遇。
這，才是他們猶豫的根本。
但他們同樣很清楚，一旦離開這個強大到離譜的小蘿莉，以他們的戰鬥力，在這座即將暴走的樂園裡，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我們……」
其中一人咬咬牙，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但莉亞卻在這時，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平靜，沒有鄙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基於秩序與原則的公事公辦。
「你們猶豫了。」
四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猶豫，意味著你們加入天啟，並非基於認同，而是基於短期利益。」
莉亞的聲音不快不慢，卻字字敲在對方心頭。
「這種不確定性，是天啟無法接受的。」
「今天你們可以為了活命而加入，明天就可以為了更大利益而背叛。」
「這樣的人，天啟不收。」
她頓了頓，語氣中並無遺憾，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機會，你們自己錯過了。」
四人臉色慘白，嘴唇微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想反駁，想說我們只是需要時間考慮，想說自己其實也很嚮往天啟的理念。
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確實，在莉亞開口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權衡利弊。
這不是忠誠，這是交易。
而天啟，不要搖擺不定的交易者。
「走吧。」
遠處，墨舞清冷稚嫩的聲音傳來。
她已經轉過身，邁開穿著黑色小皮靴的腳，準備離開這片區域。
銀白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手腕上的暗紅鐲子隨著步伐微微搖晃。
莉亞立即收聲，對福爾德五人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跟上，然後快步走到墨舞身側稍後的位置。
那四名被拒絕的輪迴者呆立原地，臉上寫滿了懊悔與茫然。
莉亞經過他們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她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平淡的丟下一句。
「趁著那頭腕龍異形還在我家首領的壓制下，你們趕緊想辦法逃吧。」
「至少，能多活一會兒。」
四人聞言，看了看墨舞那嬌小的背影，又看了看不遠處那頭安靜匍匐的異形腕龍。
最終，他們咬咬牙，朝著與墨舞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
身後，那些一直遠遠觀望、不敢靠近的普通遊客們，看了看墨舞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四名氣息強大的輪迴者離去的背影。
短暫猶豫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選擇了跟著那四名輪迴者跑。
畢竟，那小蘿莉雖然怪的離譜，但下手也太狠了，相比之下，這四名輪迴者至少看起來是正常的人類強者。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錯過的是怎樣一根粗到離譜的大腿。
……
穿過一片被踩倒的觀賞灌木叢，確認遠離了遊客和監控密集區後，墨舞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猩紅的眸子平靜的掃過身後五名神色仍帶著興奮與敬畏的新成員。
「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我會直接邀請你們組隊。」
墨舞聲音平淡，並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頓了一下，她掃視五人一眼，補充道。
「這次副本任務的目標是一致的。獵殺者與輪迴者，在主神規則下可以跨階組隊。」
她並不需要解釋更多。福爾德五人連連點頭，根本不敢多問。
但其餘四人都知道，對方是擔心福爾德的危險才組隊的。
很快，他們收到了來自墨舞的系統提示。
【玩家「夜」邀請你加入隊伍。】
【確認/拒絕。】
五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齊齊停滯。
【夜】！
獵殺者排行榜第一！
任他們也沒想到，眼前這個身高一米三的銀髮小蘿莉
是這顆星球上，當前版本——
最強的個體生命。
五人突然感覺自己的膝蓋有點軟，就差當場下跪了。
墨舞卻彷彿並未看見幾人的表情，依舊是那副高冷平淡的表情。
「走了。」
她轉身，繼續朝著園區深處走去。
那裡，隱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甦醒。
五名新成員如夢初醒，連忙邁開步伐，緊跟著那道嬌小卻令人感覺無比安全的背影。
莉亞走在隊伍末尾，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四名被拒絕的輪迴者已經不見蹤影。
普通遊客們也四散奔逃。
只有那頭異形腕龍依舊安靜地趴在原地，細長的脖頸微微抬起，似乎在目送著主宰離去。
或者，在等待開飯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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