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眼睛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
那個剛才還在說好想抱在懷裡的年輕男子，此刻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旁邊的人更是不堪，渾身顫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李淑儀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墨舞收回腳，拍了拍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那個已經完全呆滯的工作人員。
猩紅的眸子平靜如水。
稚嫩的聲音，在死寂的報名處迴盪。
「現在，可以報名了嗎？」
那聲音依舊稚嫩，依舊平靜。
但在場每一個人，再也不敢把這聲音當成小孩子的玩笑。
李淑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
「我……我這就……這就上報……」
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墨舞微微頷首。
「好。」
她站在那裡，嬌小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身後，那輛四輪朝天的裝甲車，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而周圍那些人，依舊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
十分鐘。
不長不短的時間，足夠讓整個報名處的訊息，傳遍整個香港機甲作戰基地。
甚至，傳到了更高層的耳中。
一架軍用直升機從基地深處飛來，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後降落在報名處旁邊的空地上。
艙門開啟。
一名穿著高階軍官制服的男子跳了下來。
肩章上的軍銜顯示少校。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周圍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最後落在那個站在人群中央、依舊一臉平靜的銀髮小蘿莉身上。
他快步走了過去，開口道。
「就是你一腳踹翻裝甲車的？」
他站定在墨舞面前，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女孩。
一米三的個頭，纖細的身材，稚嫩的面容。
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小學生。
但他親眼看到了那段監控影片。
那個嬌小的身影，一腳將二十噸的裝甲車踹飛，在空中翻滾兩圈，四輪朝天。
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
墨舞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點了點頭，一臉平靜。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少校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的目光在墨舞身上停留了許久，似乎想從這張稚嫩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那雙猩紅的眸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得意，沒有炫耀，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平靜。
少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上面要見你。」
墨舞沒有客氣。
這本來就是她的目的。
她邁步，朝著直升機走去。
剛走出兩步——
「等等！少校，這裡還有十位！」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氣喘吁吁的呼喊。
墨舞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一個穿著士官制服的男子正快步跑來，他的身後，跟著十道身影。
那十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每一個人的步伐都沉穩有力，氣息均勻綿長。
他們的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與常人截然不同的氣質。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氣質。
是無數次生死搏殺淬鍊出的東西。
輪迴者。
墨舞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果然，他們也來了。
這次副本的十二名參與者，除了她這個獵殺者，還有十一人。
眼前這十個，應該就是其中一部分。
至於剩下那一個……
墨舞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總會見面的。
少校愣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十人。
他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說墨舞的強大還需要用監控影片來證明，那眼前這十人，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無法忽視。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勢，那種只有真正經歷過生死的人才能擁有的眼神。
這些人，絕對不簡單。
比那些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都上來吧！」
少校沒有多問。
大手一揮，直接下令。
十名輪迴者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快步跟上。
機艙內，空間有些擁擠。
墨舞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靠著窗，閉上眼，開始養神。
十名輪迴者陸續落座，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剛才報名處的動靜，他們也注意到了。
一腳踹翻二十噸的裝甲車，除非是力量型天賦，而且至少是A級。
或者，是獵殺者，才能輕易做到。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次副本的參與者有十二人，眼前這一位，恐怕就是其中之一的獵殺者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小孩子模樣。
精神系天賦嗎？
但精神系怎麼可能有那麼恐怖的力量？
十人心中翻湧著各種念頭，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畢竟盯著別人看，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更何況，對方很可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畢竟獵殺者，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墨舞閉著眼，對他們的目光恍若未覺。
她懶得理會。
她的心思，早已飄向那座即將抵達的基地。
香港機甲作戰基地的核心區域。
那裡，有她需要的機甲。
有她需要的開菊獸情報。
她現在，只想著如何將大量的開菊獸，給吸引過來。
想到這，墨舞不由得想起了平衡者艾薇，早知道和對方組隊讓對方操作一下了。
直升機穿過雲層，下方的景色逐漸清晰。
跑道，機庫，指揮塔，訓練場，宿舍樓……
以及——
那幾架停放在巨大機庫中的、高達數十米的鋼鐵巨獸。
機甲。
墨舞睜開眼，坐直身體。
那雙猩紅的眸子透過窗戶，死死盯著那些龐然大物。
切爾諾阿爾法，厚重的蘇式風格，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
暴風赤紅，流線型的身軀，獨眼造型，充滿了東方韻味。
還有那架尚未完全組裝完成的、嶄新的機體——尤里卡突襲者。
五代的巔峰，人類最強的機甲。
墨舞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環太平洋的機甲。
到底有多強？
她很好奇。
同時，也很好奇，開著的手感如何。
直升機開始下降。
機艙內，十名輪迴者也看到了那些機甲。
他們的眼中，同樣閃爍著光芒。
那是野心，是渴望，是對力量的追求。
在這個世界，機甲就是最強的武器。
如果能駕駛一臺機甲，獵殺開菊獸將不再是難事。
甚至——
可以藉此完成支線任務，拿到豐厚的獎勵。
直升機穩穩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
少校率先跳了下去。
「到了。」
他轉過身，看向機艙內的十一人。
「接下來，會有人帶你們去測試。能不能成為駕駛員，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墨舞站起身，邁步走下直升機。
腳下是堅實的混凝土地面。
前方，是那座巨大的機甲庫。
身後，十名輪迴者陸續跟上。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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