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墨舞沒有任何留情。
龐大的身軀轉瞬來到莉莉絲面前，利爪撕裂空氣，雷霆纏繞在利爪之上。
莉莉絲身後，虛空裂開，兩道龐大的身影跨過虛幻與現實的邊界，擋在她身前。
那是她用兩頭開菊獸改造而成的蜂主禁衛，體型雖不如墨舞，卻也超過百米。
藍色的厚重鎧甲上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們的氣息比電影中的任何開菊獸都要強大，按照那個世界的評定，這兩頭蜂主禁衛，已經有七級怪獸的水準。
但即便如此，墨舞也沒有正眼看它們。
開菊獸，她在環太平洋副本中已經殺夠了。
這兩頭七級的蜂主禁衛，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她伸出兩隻巨爪，一隻扣住一頭禁衛的腦袋。
速度快到那兩頭巨獸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利爪收緊，電流交織，鋒利的爪刃直接切入蜂主禁衛的頭顱。
狂暴的猩紅毒雷炸開，毒素蔓延蜂主禁衛全身，雷電將蜂主禁衛的顱內攪成漿糊。
墨舞鬆開利爪，兩頭體長超過百米的蜂主禁衛從高空墜落，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但此刻，莉莉絲完成了她的攻擊。
一黑一白兩道能量融合到她的指尖，整個世界在這股能量之下，彷彿化為黑白兩色。
她輕輕彈出那道凝聚了她全部底牌的能量。
黑白能量劃過虛空，速度看似緩慢，但卻瞬間撞擊在墨舞的胸甲上，
下一刻，周圍的畫面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墨舞的身體彷彿被定格在碎裂畫面的中央，開始產生詭異的扭曲。
但也只是扭曲了一點。
然後，便再也無法撼動她的身軀。
墨舞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外骨骼。
裂紋。
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出現在那層銀白色的外骨骼裝甲上。
她有些驚訝。
莉莉絲竟然傷到了她。
不是那些蜂群，不是那些禁衛，而是以蜂主的本體，傷到了她的第二形態。
那一擊的威力，遠超她的預期。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裂紋在強大的生命力下迅速癒合，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存在過。
尾刃破空。
莉莉絲的這一擊讓她無法再進行虛化。
剛剛那一擊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如此近的距離，她的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此刻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銀白色的骨尾攜帶著破風聲抽來。
「砰——！」
面對墨舞巨大的骨尾，莉莉絲的身體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大地上。
地面碎裂，煙塵瀰漫，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廢墟中央。
她躺在坑底，大口喘息著，一黑一白的長髮此刻化為金色，散亂地鋪在碎石上。
此時此刻，莉莉絲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滾，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作為蜂主獵殺者，能夠硬接墨舞第二形態的全力一擊而不死，已經足以證明SSS級獵殺者的強大。
哪怕是蜂主，也不容小覷。
墨舞從高空降落，龐大的身軀落在坑洞邊緣，四隻猩紅的豎瞳注視著坑底那道小小的身影。
她沒有急著擊殺莉莉絲，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趣。
「你剛剛那一擊，是什麼？」
她很好奇。
那看起來像空間碎裂的攻擊，當時確實嚇了她一跳。
能夠碎裂空間的力量，哪怕她再自信，也不可能抵擋。
但親身感受過後，她發現那並不是真正的空間碎裂。
如果空間真的碎了，哪怕她第二形態擁有兩千多點的體質，也會在一瞬間被扭曲成碎片。
但結果並沒有。
雖然她沒見過空間碎裂是什麼樣，但她知道，這種威力還遠沒有達到那種效果。
莉莉絲躺在坑底，咧嘴笑了起來，鮮血從嘴角流下。
自從得到奇物陰陽環，她以為自己就算不敵墨舞，至少也能保命。
但她發現，她大錯特錯。
墨舞的強大，已經不能用SSS級獵殺者這個標準來衡量了。
自己最強大的一擊，也只是讓對方的外骨骼裂了幾道縫，受點皮外傷，根本沒有重創她。
「虛幻與現實的碰撞，會產生一道極其不穩定的能量。」
她開口，稚嫩的聲音中透露著虛弱，卻依然清晰。
「這股能量一旦失衡，便會產生極大的斥能。一旦達到極限，虛幻與現實的碰撞便會讓兩者碎裂，進入短暫的虛無。」
她那雙碧藍色的眸子望向墨舞龐大的身軀，為對方解惑。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已經夠了。
她盡力了。
墨舞注視著倒在廢墟中已經認命的莉莉絲，猩紅的眸子裡露出欣賞的神色。
身為蜂主，能夠以本體讓第二形態的她受傷，莉莉絲是第一個。
哪怕同為蜂主、獻祭了數千萬島國人類的鬼獄，都沒能讓她受傷。
殺死莉莉絲，她將收穫一個散亂的英倫。
數千萬人無法安置，也不可能徹底歸順天啟。
她可以直接殺掉那些人，但那樣會讓整個天啟的玩家陷入恐慌。
四隻猩紅的豎瞳，落在莉莉絲身上，稚嫩的聲音從墨舞猙獰的血盆大口中吐出。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莉莉絲微微抬起眼簾，看向墨舞，並沒有說話，也沒力氣說話。
「歸順天啟，或者，死亡。」
墨舞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天啟不會容忍有其他外部勢力存在於領土上。況且，我很欣賞你。只不過你的方法，過於不切實際。」
墨舞頓了頓，繼續道。
「一味地保護，不如直接創立一個帝國。一個人人平等的帝國，一個擁有完整法律體系的帝國。」
「他們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保護，而是成長，以及一個安定的時代。」
「但這個時代需要有人去打造，去創造。」
「就算你今天能護著你那所謂的家，但別忘了，後面的爭霸，他們只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莉莉絲沉默了。
她躺在坑底，望著頭頂那片被墨舞身軀遮蔽的天空。
她的腦海中閃過那些人的面孔，他們信任她，依賴她，把這裡當成最後的家園。
而她能給他們什麼？
一個虛幻的和平？
一個隨時可能破碎的夢？
墨舞說得對，一味地保護，只會讓他們失去成長的機會。
當真正的風暴來臨時，他們只會像溫室裡的花朵，不堪一擊。
「我……」
她開口，稚嫩的聲音中帶著沙啞。
「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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