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張向天驟然停下。
身後數十名精英修士也隨之停步，不解地看向他，這位方圓萬里第一天才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
他們從未見過張向天露出這種表情，彷彿有什麼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存在正在接近。
張向天深吸一口氣。
他能感受到，一道不輸於他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真正讓他凝重的是，那道氣息所蘊含的霸道，讓他的無上霸氣產生了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王與王即將見面的悸動。
他的目光鎖定虛空，正要開口詢問是什麼人，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急剎在他對面。
狂暴的勁風撲面而來，颳得臉頰生疼，幾人眯起眼睛，衣袍獵獵作響。
當他們看清眼前人的模樣後，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小女孩。
很精緻的小女孩，精緻到讓人想要抱進懷裡狠狠疼愛。
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得體的黑紅配色軍裝勾勒出小小的身形，明明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張稚嫩的臉上，一雙猩紅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他，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墨舞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帶著一絲興趣。
「如果放在主神遊戲中，你的實力已經堪比那些SSS級獵殺者的強度了。」
張向天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無上霸氣！
那能夠令同階修士臣服、讓弱者跪伏的恐怖氣勢，如同實質的浪潮從他體內湧出，席捲四方。
他周身的氣流都變得扭曲，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在這股氣勢下，他彷彿置身於食物鏈頂端，一切皆為獵物。
「不管你是誰，今天膽敢阻擋我機緣的人，都要死！」
他沒有被墨舞可愛的外表迷惑，臉上反而露出殘忍的神色。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成為我的玩物，要麼被我殺死！」
話音落下，氣勢，再次攀升！
墨舞感知著對方身上的氣勢，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那種氣勢是靠異能硬生生提上去的，虛浮而不凝實，如同一座沒有地基的高樓。
而他們這些獵殺者身上的氣勢，是靠無數場生死廝殺、無數次遊走於死亡邊緣淬鍊出來的。
血腥、暴虐、不可撼動。
「看來，我對你們的期望太高了。」
話音落下，墨舞背後的龍翼驟然展開。
銀白色的翼膜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翼展遮蔽了半邊天空，墨舞的身影在那六米的翼展下，顯得無比嬌小。
她踏前一步，裹著白嫩腳丫的軍靴踩在虛空中，一股血色的氣浪瞬間橫掃整片區域。
那氣勢中混合著無數副本的硝煙，混合著數十萬開菊獸的血液。
它不是靠任何技能催生出來的，而是墨舞用利爪、用尖牙、用尾刃一點一點撕出來的。
面對這股血腥的氣勢，張向天那無往不利的無上霸氣徹底蔫了。
如同遇到了天敵，如同老鼠遇到了貓。
他的氣勢節節敗退，從外放的霸道被壓縮回體內，又從體內被壓入骨髓，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無論是張向天還是他身後的那支精英小隊，都開始顫抖。
那不是恐懼，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是食物鏈底層的生物面對頂層霸主時的本能反應。
張向天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墨舞，他想要剋制內心湧出的恐懼，可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
他的無上霸氣，竟然屈服了。
一向傲氣凜人的張向天根本吃不下這種屈辱。
他咬緊牙關，將本能的恐懼硬生生壓制下去，怒吼一聲，握緊拳頭，朝墨舞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拳頭裹挾著無上霸氣的餘威，撕裂空氣，直奔墨舞面門。
墨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在對方即將到達面前的瞬間，她動了動手指，起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這片虛空。
張向天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撞斷數十棵大樹，在地上犁出一道近千米的溝壑，最終停在廢墟中，大口吐血，已經陷入瀕死。
墨舞微微挑眉，有些詫異。
「捱了我的全力一巴掌竟然還能活著，看來你確實有些本事。」
這是墨舞的實話，眼前這男子，如果放在主神遊戲中，至少也是SSS級獵殺者的體質。
聽到這句話，張向天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沒了生息。
一向自傲的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被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一巴掌擊敗的事實。
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不是險勝，而是碾壓。
如同大人打小孩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墨舞沒有再看那具屍體，目光轉向剩下的那數十人。
那些人早已癱軟在地，有人瑟瑟發抖，有人屎尿橫流，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她嘴角微微上揚，伸出小手，五指張開。
下一刻，數十道血液凝聚的血絲從她指尖飛出，精準地纏住了每一個人的脖頸、手腕、腳踝。
血絲收緊，將他們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這些人，她並不打算擊殺。
而是打算將他們送到炎黃帝國，讓李紫煌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覺醒異能的方法。
順便，還可以在那裡換幾個會魔法的人過來。
墨舞收起血絲，拖著那數十個俘虜，轉身朝著炎黃帝國的方向飛去。
她一邊飛，一邊思索著剛才的戰鬥。
這些混亂之域的修士，修煉體系確實獨特，但根基太虛浮。
他們追求的是境界、是功法、是氣勢，卻忽略了最根本的東西。
一旦遇到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強者，就會原形畢露。
不過，造成這樣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們嚮往外面世界那些本土人士的功法。
根據莉莉絲探查的訊息，異能魔法修煉的再強大，但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還需要外面的修煉體系。
而這魔法體系對於他們來講，只不過是一個過渡階段。
「看來，是我們太高看這裡的人了。」
墨舞低聲自語。
她心中已經有了新的打算，先掌握這些人的修煉體系，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然後，開啟反向進攻。
將這裡的一切，都變成天啟帝國的產物。
但單憑天啟帝國，可能還無法做到，畢竟這些入侵者，實力估計只是屬於最底層。
真正的強者，恐怕連自己，都需要認真對待。
畢竟，這裡的人不知道修煉了多久，實力相比於SSS級天賦的獵殺者，只強不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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