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夜都驚動了。
居民們從房屋中走出，士兵們從城牆上探出身子，學院的學生們從宿舍裡衝出來。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注視著那道從天而降的魔力光柱。
「是皇！」
有人驚呼，人群開始聚攏，湧向宮殿的方向。
他們看到了宮殿頂層的陽臺上，那道嬌小的身影正站在月光下，裙襬在魔力風暴中獵獵飛舞，銀白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飄揚。
魔力光柱從她的頭頂灌入，將她的整個身體籠罩在璀璨的光芒之中。
「皇在修煉！」
「這就是魔法師的修煉嗎？好壯觀！」
「不，這不是普通的修煉。這是……直接引動天地魔力灌體！」
人群中，那些已經開始學習魔法的學生們瞪大了眼睛，試圖從墨舞的修煉中領悟到什麼。
但很快他們發現，皇的修煉方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模仿的。
那是以他們現在的精神力完全無法企及的高度，是站在山腳下仰望山頂的渺小。
魔力淬鍊著墨舞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
狂暴的魔力湧入她的身體，卻溫順得如同被馴服的野獸，按照她的意志在她體內流轉。
墨舞感受到了身體強度在提升，那是一種從細胞層面發生的蛻變。
不是異化時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而是溫和持續的的滋養。
體內的魔力儲備在瘋狂增長。
魔徒——突破。
魔法師——突破。
魔導師——突破。
三個境界，一夜之間。
那些需要數年、數十年才能達到的高度，在她面前如同一張薄膜，輕輕一戳就破。
魔力旋渦緩緩消散，月光重新灑落。
墨舞睜開眼，猩紅的眸子中倒映著那輪圓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魔力本是暴躁的，如此龐大的魔力灌入體內，尋常人只會落得一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但她不同，她的身體早已經能夠硬抗空間風暴，魔力的躁動，對於墨舞來說簡直不要太溫和。
宮殿下方，匯聚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墨舞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為她歡呼的子民，沒有說話。
她轉身走回寢宮，關上落地窗，拉上窗簾。
外面的歡呼聲漸漸遠去，她坐在床邊，赤足輕輕晃盪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白嫩，纖細，看起來弱不禁風。
但她能感受到，體內那股正在膨脹的力量。
「魔導師，還行。」
墨舞低聲喃喃道，魔力淬體，是她沒想到的。
如今她的每一寸細胞，都充盈著魔力，讓她的實力直接再次提升一個階段。
墨舞躺回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
被子裡傳來一聲滿足的嘆息。
明天，她打算衝擊大魔導師。後天，魔靈師。
一個月內，她要讓這個世界的所謂修煉體系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天賦。
遠處，夜鴉站在實驗樓的頂層，望著宮殿方向逐漸消散的魔力光暈，金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那輪圓月。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魔導師了。」
夜鴉輕聲自語。
「才一晚。要是讓那些辛辛苦苦爬升的放逐者知道，怕是得氣吐血。」
她轉過身，走回實驗室繼續工作。
皇在努力，她也不能落後。
畢竟，天啟帝國的魔法體系還等著她去完善，莫比烏斯環還等著她去升級，那些武王、武君、武皇的屍體還等著她去研究。
她也很忙的。
……
混亂之域，清晨，陽光灑在荒蕪的大地上，將那些殘垣斷壁的影子拉得很長。
混亂之城門口，一隊人馬從遠處飛來。
十幾道身影，衣袍獵獵，氣息凝實。
他們來自周邊不同的皇朝，都是低階皇朝中的貴族，有皇子，有將軍，有供奉。
每年這個時間，他們都會結伴來到混亂之城，挑選有天賦的放逐者帶回去，培養成死侍、奴隸、甚至是禁臠。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規矩。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
他叫周昊，大周皇朝的皇子，年僅二十九歲便已達到武靈巔峰。百年之內必入武王，甚至可能成為低階皇朝中最年輕的武王強者。
他身後跟著五名同齡人，都是周邊皇朝的皇子，實力參差不齊，但每一個都帶著同樣的傲慢。
再往後，是六名武王級別的護衛，分散在隊伍兩側，沉默不語，眼神銳利。
「嗯？」
周昊落在混亂之城的廣場上，微微皺眉，目光掃過四周。
那座高高矗立的萬獸人魔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他沒見過的建築。
銀白色的外牆，流暢的線條，與混亂之域格格不入的精緻。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變化。
有人疑惑，有人不屑，有人四處張望，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嶽天刃！出來！」
一名身穿黑袍的強者負手而立，大聲怒吼，一身武王氣息瞬間席捲整座混亂之城的強者毫無保留地釋放，彷彿在宣示他們的到來。
周圍那些皇子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樣子。
嶽天刃是混亂之域的土皇帝，每年他們來的時候，都是他親自接待，點頭哈腰，恭敬得像條狗。
今年居然敢不出來迎接？
良久，幾個皇子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因為嶽天刃的身影沒有出現。
一道壯碩的身影從遠處的建築中飛了出來，落在廣場上。
正是天啟帝國的龍煞天。
他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身軀更加魁梧，氣息更加深沉，周身隱隱有血色光芒流轉。
自從被轉化為血族，他就從一頭普通的巨龍蛻變成了血龍，肉身強度、恢復能力、戰鬥持久力都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的實力已經遠超普通的武王巔峰，觸控到了武君的門檻。
距離真正的武君，只差一步，這一步，不是他自己邁不過去，而是夜鴉還沒有開發出魔法體系的下一個境界。
而魔法體系的變更，他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畢竟他之前的魔法境界，便達到了武王巔峰，如今轉化為魔靈師，再簡單不過。
龍煞天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兩人正是威廉與莉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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