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酒樓二層的雅間內，幾道身影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東域什麼時候出了這麼有趣的人物？」
「要不要去會會她？」
另一人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
「不急。拍賣會明天才開始，有的是時間。」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天龍皇朝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讓他們先試探試探。」
夜幕降臨，天闕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墨舞和李紫煌逛了一圈，買了一些當地的特產和小吃，便回到了天寶閣。
雅室內，蕭天行等人已經等候多時。
「聽說你們在外面和天龍皇朝的太子起了衝突？」
蕭天行的臉上滿是無奈。
墨舞點了點頭。
「他嘴賤，我教訓了他一下。」
蕭天行嘆了口氣。
「天龍皇朝是西域最強的皇朝，族中有三位武尊巔峰的老祖，還有一位半步武聖的太上長老。」
「他們的太子龍昊，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但也確實有囂張的資本，他今年才四十八歲，已經是武皇巔峰，百年之內必入武尊。」
墨舞舔了舔嘴唇。
「半步武聖？那正好，想來應該也挺富裕。」
蕭天行的嘴角抽了抽。
「天啟皇，我們是來參加拍賣會的，不是來打架的。」
墨舞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也沒想打架啊。是他先挑釁的。」
蕭天行無言以對。他看向李紫煌，希望這位炎黃皇主能說兩句。
李紫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說得對。是對方先挑釁的。」
蕭天行：「……」
你們兩個，果然是一夥的。
林墨拍了拍桌子，咧嘴笑道。
「怕什麼！打就打！東域沉寂了這麼多年，也該讓西域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司馬炎陰柔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天璇皇說得對。西域雖然強，但我們東域也不弱。更何況，有天啟皇和炎黃皇在，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姬天恆依舊沉默寡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蕭天行看著這幾位唯恐天下不亂的皇主，心中嘆了口氣。
他突然有些後悔邀請天啟和炎黃結盟了。
這兩尊大神湊在一起，以後的麻煩怕是少不了。
但轉念一想，東域沉寂了太久，也確實該露出獠牙了。
他舉起茶杯。
「那就依諸位所言。西域若敢出手，我們便奉陪到底。」
說完，六人碰杯。
他們四人絲毫不知道，這次拍賣會結束，他們整個東域的風向將會被徹底帶歪。
窗外，天闕城的夜色璀璨。
而在這片璀璨之下，暗流湧動。明天的拍賣會，註定不會平靜。
……
清晨，天寶閣的大門緩緩開啟。
來自各大域的強者魚貫而入，在大殿中落座。
大殿分為三層，一層是普通席位，二層是貴賓包廂，三層則是天寶閣自留的貴賓區。
東域的六位皇主被安排在三層最好的包廂之一，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拍賣會場。
墨舞靠在柔軟的座椅上，手中捧著一杯天寶閣特供的靈茶，猩紅的眸子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她的頭頂，金色的法環下，毛茸茸的耳朵在髮絲間若隱若現。
「人不少。」
李紫煌坐在她旁邊，紫色的眸子同樣注視著下方。
蕭天行點了點頭。
「西域七大頂級皇朝都來了，南域和北域也有頂級皇朝派人參加。甚至中洲那邊，據說也有勢力來人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件能突破武聖的奇物，吸引力太大了。」
墨舞抿了一口靈茶，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一個包廂上，那個包廂的視窗敞開著，裡面坐著的正是昨天那個天龍皇朝的太子龍昊，以及他身邊的白髮老者。
龍昊的目光也恰好投了過來，與墨舞對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收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墨舞收回目光。
「幼稚。」
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老者走上高臺，正是昨天那位武聖級別的掌櫃。他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貴客，歡迎來到天寶閣拍賣會。老夫便是今日的拍賣師，規矩想必大家都清楚——價高者得，落錘無悔。」
他頓了頓，讓人將一件拍品呈了上來。
「第一件拍品，來自中洲的玄元丹。此丹可助武皇巔峰的修士突破至武尊，藥效溫和，成功率高達七成。起拍價，十萬中品靈石。」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玄元丹，對於頂級皇朝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那些卡在武皇巔峰多年的修士來說，這是無價之寶。
「十五萬！」
二層一個包廂中傳出聲音。
「二十萬！」
「二十五萬！」
價格一路攀升，最終以四十五萬中品靈石成交。
墨舞沒有出手，玄元丹對她沒用，對天啟帝國的高層來說，也用不上。
他們走的是魔法體系，不需要這種丹藥。
拍賣會繼續進行。
一件件拍品被端上高臺，又被高價拍走。
墨舞始終沒有舉牌，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接下來這件拍品，想必諸位已經等很久了。」
老者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抬手，一個透明的玉盒從虛空中浮現。
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呈紫金色，表面流轉著玄奧的紋路。
「天元破境珠。來自中洲遠古遺蹟，據說是武聖強者煉製，可助武尊巔峰的修士突破至武聖。起拍價——五千萬高品靈石。」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五千萬高品靈石，這已經不是任何一個皇朝能單獨拿出來的數字。
但對於那些卡在武尊巔峰數千年的老祖來說，傾家蕩產也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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