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道恐怖的氣息急速接近。
那氣息超越了武尊巔峰，卻還沒有達到武聖的層次。
半聖，天龍皇朝的半聖老祖，龍傲天。
龍傲天懸浮在高空中，目光掃過戰場。
他看到了漫天的血霧，看到了遍地的屍體，看到了天空中那頭銀白色的巨獸，以及盤旋在她身邊的紫金神龍。
他的臉色鐵青，身體微微顫抖。
「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滿臉怒意。
「欺龍太甚！」
墨舞低下頭，四隻猩紅的豎瞳注視著這個半聖老者。
她沒有說話，只是舔了舔嘴唇。
龍傲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玉符中射出，直衝雲霄。
片刻後，一道更加恐怖的氣息從天際降臨，那是真正的武聖，而且是一階武聖。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虛空中走出，面容儒雅，氣息溫和。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起，然後看向龍傲天。
「何事？」
龍傲天躬身。
「大人，這些東域的人，無緣無故屠殺我西域修士，搶奪我天龍皇朝的寶物。請大人為老夫做主。」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墨舞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感受到了墨舞的氣息，武聖，而且是肉身成聖。
這個小女孩，不簡單。
「閣下。」
中年男子的聲音溫和。
「老夫是中洲太虛聖朝的長老，太虛真人。」
今日之事，可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就此罷手？」
「天龍皇朝的損失，老夫讓他們自行承擔，不再追究。」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那件奇物，既然是天龍皇朝拍下的，理應歸他們所有。東域的朋友，還請退去吧。」
拍賣會他也在場，對於拍賣會中的矛盾，他自然知道。
蕭天行幾人的臉色微變。
太虛聖朝，中洲的聖朝之一，實力深不可測。
這個面子，不給也得給。
但墨舞不是蕭天行。
她低下頭，看著龍傲天，又看了看太虛真人，嘴角緩緩咧開。
「罷手？好啊。」
墨舞稚嫩的聲音從血盆大口中傳出，平靜，卻讓龍傲天心生寒意。
「等我吃飽再說。」
她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龍傲天咬去。
龍傲天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要躲閃，想要逃跑，想要向太虛真人求救。
但墨舞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半聖根本無法反應。
「不——！」
一口，龍傲天消失在墨舞的口中。
天龍皇朝的半聖老祖，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就這樣被吞了。
太虛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不是為龍傲天，是為他自己的面子。
「閣下，你太過了。」
太虛真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老夫親自出面調解，你竟然當著老夫的面行兇。這是不把老夫放在眼裡，還是不把太虛聖朝放在眼裡？」
墨舞消化口中的血肉，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你算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將你放在眼裡。」
太虛真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萬年，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哪怕在中洲，太虛聖朝也是排名靠中的聖朝，他太虛真人更是聖朝的長老，地位尊崇。
今天，竟然被一個東域的小丫頭當面羞辱。
「找死！」
太虛真人抬手，天地色變，一道金色的劍芒從掌心射出，瞬間擴大到千米，然後直取墨舞的頭顱。
那是武聖級別的攻擊，蘊含著太虛聖朝的傳承劍意，足以斬殺任何武聖以下的敵人。
墨舞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正眼看那道劍芒。
劍芒擊中了她的頭冠，火星四濺，然後消散。
銀白色的外骨骼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刮痕。
太虛真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怎麼可能——」
墨舞低下頭，四隻猩紅的豎瞳注視著他。
頭頂的金色法環連動都未動，對方的那一擊，連讓她適應都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攻擊，連法環都懶得記錄。
「就這？」
墨舞的聲音中滿是失望。
「中洲的武聖，真的有點讓我失望。」
太虛真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那是他花大價錢從皇朝中兌換來的，能爆發出二階武聖的一擊。
他捏碎玉符，一道比剛才強十倍的劍芒射出，撕裂空間，直奔墨舞。
墨舞依舊沒有躲。
劍芒擊中了她的胸口，外骨骼碎裂，鮮血飛濺。
傷口雖然看上去很誇張，但這種傷勢對於現在擁有天鳳基因的墨舞來說，約等於無。
法環轉動了一圈，傷口癒合。
墨舞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她現在可以斷定，自己的實力，大概能夠媲美普通的二階武聖。
「有點意思。」
她邁步，龐大的身軀朝著太虛真人走去。
「繼續。」
太虛真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他最強的攻擊，對這個怪物來說，只能造成短暫的傷勢。
而對方，甚至還沒有認真。
「你，當真要與我為敵，與太虛聖朝為敵！」
太虛真人的聲音發顫。
墨舞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為敵？你也配？」
她抬起利爪，輕輕一揮。
太虛真人的身體倒飛出去，撞碎了數座山峰，最終嵌入巖壁中，大口吐血。
他的氣息從武聖跌落，渾身骨骼碎裂，經脈寸斷。
墨舞甚至沒有用血刃，沒有用空間主宰。只是隨手一揮。
太虛真人躺在廢墟中，眼中滿是恐懼和悔恨。
他為什麼要來趟這渾水？為什麼要招惹這個怪物？
墨舞沒有再看他。
轉過身，四隻猩紅的豎瞳掃過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西域修士。
「還有誰？」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回答。
墨舞的身軀開始收縮。血霧瀰漫，骨骼爆鳴。
片刻後，那個銀髮紅瞳的小蘿莉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抬起頭，看向李紫煌。
「清理完了？」
李紫煌從紫煌天龍化為人形，落在地上，晃了晃手中的儲物戒指。
「差不多。西域這次，怕是元氣大傷了。」
墨舞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處天龍皇朝的方向。
「天龍皇朝的寶庫，應該還沒搬。」
她舔了舔嘴唇。
「走，去收帳。」
說完，墨舞瞥了一眼那名武聖強者，並沒有擊殺對方，因為，她還需要大量的陪練。
蕭天行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他們終於明白，和天啟帝國結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以後，東域不再是墊底的域，而是讓其他三域聞風喪膽的域。
夕陽西下，六道身影消失在天際。
身後，是滿目瘡痍的戰場，以及那些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西域修士。
這一戰，西域萬年之內，再無力與東域爭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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