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抬起手，五指插入虛空。
空間在她指尖如同紙糊，被輕鬆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縫從她面前蔓延開來，裂縫另一端，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那是中洲的氣息。
蘇白從墨舞懷裡探出腦袋，冰藍色的豎瞳好奇地注視著那道裂縫。
「媽媽，那邊好香。」
墨舞沒有回答，她抱著蘇白踏入裂縫。
李紫煌緊隨其後，中山裝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裂縫在他們身後癒合，空間恢復平靜。
炎黃帝國的高層們目送三道身影消失，久久沒有回神。
……
中洲，荒蕪山脈。
虛空撕裂，三道身影從天而降。
墨舞凌空而立，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猩紅色的重瞳俯瞰著這片陌生的大地。
蘇白掛在她身上，蛇尾纏著她的腰，小腦袋四處張望，冰藍色的豎瞳中滿是好奇。
李紫煌站在墨舞身側，紫色的眸子掃過四周，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中洲的靈氣，濃郁得嚇人。
在四大域，靈氣稀薄，修士需要靠靈石輔助修煉。
而這裡，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是四大域的數十倍。
炎黃帝國都與天啟將大部分靈石鋪入地下用於改善土地，也才勉強與這裡持平。
而且還僅限於他們自己人所覆蓋的區域
李紫煌深吸一口氣，紫色的眸子望向遠方。
「以後，炎黃帝國的首都，要搬在中洲這片區域。」
墨舞點了點頭。
「但不是現在。」
他們這種外來者，必然會受到排擠。
中洲的土地早被各大聖朝、帝朝瓜分乾淨，每一寸都是有主之物。
就比如他們腳下的這片山脈，就屬於中洲的一個聖朝。
空間撕裂的波動掩蓋不住。
更何況，墨舞和李紫煌根本沒有隱藏氣息。
在他們降臨的那一刻，這片土地的主人就已經察覺到了。
陌生的氣息，能夠撕裂空間跨界而來，沒有哪個聖朝會放心讓這種強者待在自己的領地。
遠處的空間開始盪漾，兩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落在墨舞和李紫煌面前。
兩人身穿黑色長袍，胸口繡著幽藍色的火焰紋章。
他們的氣息深沉如淵，全部都是三階武聖。
兩人目光警惕，神色不善，身上靈力湧動，隨時準備動手。
墨舞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萬裡。
她的眉頭微微挑起，中洲的整體實力，遠超她的預期。
武王遍地走，武君不如狗。
在四大域，頂級皇朝中普通人和剛踏入修煉的人才是常態。
但在這裡，武王只是起點。
雖然也有普通人和低階修士，但在這種濃郁靈氣的滋養下，哪怕資質再愚鈍，只要肯努力，也能步入武王。
武王，在這裡確實只是起點。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九幽聖朝有何貴幹？」
其中一名男子開口，眼神不善，語氣咄咄逼人。
墨舞打了個哈欠，她甚至沒有正眼看那兩人，只是揮了揮手。
「路過。」
頓了頓，墨舞繼續道。
「順便問個路。太虛聖朝怎麼走？」
兩名九幽聖朝武聖的臉色沉了下來。路過？
撕裂空間路過？
還問太虛聖朝？
中洲誰不知道太虛聖朝最近出了變故，高層戰力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這兩個人，來者不善。
他們剛想開口，一道隱晦的精神力波動從虛空中傳來，墨舞收到了那五枚棋子的回覆。
太虛聖朝的座標，已經發過來了。
墨舞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了。」
她抱著蘇白，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李紫煌看了那兩個九幽聖朝的武聖一眼，沒有說話，跟了上去。
兩名武聖面面相覷，想要阻攔，卻發現那個銀髮小蘿莉離開的方向，空間正在自發地讓開一條道路。
那是空間法則的運用，而且是對空間法則的絕對掌控，不借助任何靈力，只憑肉身。
他們的臉色變得慘白。
九幽聖朝的宮殿中，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老者睜開眼，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活了數萬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肉身。
以肉身掌控空間，連帝朝那些老怪物都不敢嘗試，除非那些體修。
那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出手的衝動。
「傳令下去，封鎖訊息。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
太虛聖朝，昔日輝煌的金色宮殿群如今黯淡無光。
老祖、大長老、聖主接連隕落，只剩下幾位中低階武聖苦苦支撐。
血月聖朝已經派人滲透進來，控制了太虛聖朝僅剩的高層，只是沒有對外宣佈。
太虛聖朝萬年的積累，靈石、丹藥、法器、功法，全部被血月聖朝盯上，只等合適的時機，就會一口吞下。
血月聖朝不知道的是，他們安插在太虛聖朝的五名武聖，早已不是他們的人了。
墨舞懸停在太虛聖朝上空，猩紅色的重瞳俯瞰著下方那片黯淡的金色宮殿群。
蘇白掛在她身上，冰藍色的豎瞳好奇地四處張望。
李紫煌站在她身側，紫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那片曾經輝煌、如今卻氣息頹靡的聖朝。
「這就是太虛聖朝？」
李紫煌的聲音平靜，中洲排名靠前的聖朝，數萬年的底蘊，如今就像一個將死的老人，奄奄一息。
墨舞點了點頭。
「高層戰力被我殺了，剩下的翻不起浪。」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但資源還在。數萬年的積累，夠天啟和炎黃吃很久了。」
李紫煌沉默了片刻。
「你負責搜刮資源，我負責收割國運和氣運。」
墨舞輕輕點頭，然後看向懷中的小傢伙。
兩個小蘿莉——不，一個小蘿莉和一條半人半蟒的小傢伙——擊掌。
「等會一起，把值錢的東西全部收走，聽到沒有。」
小傢伙奮力的點頭，彷彿對這種搶劫行為非常期待與興奮。
下方，太虛聖朝的長老們終於察覺到了空中的異樣。
數道身影從宮殿中飛出，落在大殿前的廣場上，仰頭注視著天空中那三道身影。
他們的臉色難看至極，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有人絕望。
「來者何人？」
為首的長老聲音沙啞。
墨舞沒有回答，她抬起手，一道精神力波動從掌心湧出，沒入虛空。
片刻後，太虛聖朝深處，數道氣息同時甦醒，那是血月聖朝安插的五名武聖。
他們從各自的居所中走出，單膝跪地，面向墨舞的方向，低下頭顱。
太虛聖朝的長老們臉色徹底變了。
眼前這三人到底是何人，為什麼血月聖朝的人朝他們跪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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