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學府的比賽場地外，人群熙熙攘攘，歡呼聲與討論聲交織在一起。
蘇璃以絕對優勢碾壓對手的畫面還在大螢幕上迴圈播放，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引得觀眾席上一陣驚呼。
墨舞站在明珠學府門口，雙手枕在腦後，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從學府中湧出的人群。
她已經在門口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就在墨舞考慮要不要直接闖進去找人時，一個易拉罐滾到了她腳邊。
她的腳步停了半步，目光落在那易拉罐上，沿著它滾來的方向掃了過去。
幾個穿著帝都學府校服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下，其中一個正揚起腳，像是還在為剛才那腳用力過猛而齜牙咧嘴，但臉上又帶著幾分暢快。
「哼！明珠學府，能打的也就那個蘇璃，其他人算什麼東西！」
「呵呵，每年都是帝都學府獲勝，今年也不過是出了一個蘇璃，否則明珠學府哪來的風光！」
「我覺得其他人也不弱，只是風頭全被蘇璃蓋住了。你我若與他們對上，未必會贏。」
五個人站在臺階下，大聲討論著比賽的結果。
其中兩人語氣很衝，滿面不服，顯然對明珠學府壓倒性的勝利極不甘心。
墨舞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易拉罐，一隻腳踩了上去，碾了又碾，將它徹底壓扁。
易拉罐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金屬變形聲。
那聲音不大，卻恰好讓那幾人的討論聲停了下來。
「呵呵，兩個廢物，輸了就是輸了，在這嘰嘰歪歪的，也不嫌害臊。」
墨舞抬起頭，雙手枕在腦後，銀白色的長髮宛如銀色絲綢，垂在身後。
她的目光在那五人身上掃了一圈，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語氣慢悠悠的。
「你！」
其中一人臉色漲紅，正要怒罵，當看清罵他們的只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三的小蘿莉時，頓時愣住了。
另外一人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根本不給墨舞任何面子，直接上前一步。
「小傢伙，你家大人沒教過你禮數嗎？」
聲音陰沉，帶著一絲威脅，高大的身軀在地面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即將將墨舞小小的身體籠罩在影子下。
墨舞歪了歪腦袋，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了一下，那對小虎牙露出嗜血的銀光。
「禮數？」
她掏了掏耳朵，然後輕輕一彈，
「對於那些自欺欺人又狂妄自大的人——都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那名少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墨舞面前，伸出手抓向她的肩膀，想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一個教訓。
他的速度很快，對於普通學生來說已經足夠驚豔，但在墨舞的眼中，慢得像蝸牛在爬。
墨舞抬起手，先一步抓住他的頭髮，輕輕向下一扯，少年的臉直接砸進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砰聲。
地面碎裂，細小的裂紋以他的臉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墨舞抬起黑色的小皮靴，踩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整腦袋踩進那個凹陷裡。
少年發出嗚嗚的聲音，四肢徒勞地掙扎了幾下，卻像被一座山壓著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他可是明珠學府新生排名第三的存在，如今卻被一個小蘿莉一腳踩進了地裡，這是何等的恥辱。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片刻，那幾人的臉色同時變了，紛紛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墨舞。
「放開他！」
另一名少年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父親是明珠學府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墨舞踩得更用力了一點，少年又往地磚裡陷了一截。
那少年終於停止了掙扎，臉埋在地裡一動不動，像是在裝死。
幾個導師模樣的人快步從學府內走了出來，其中一人直接落到了墨舞面前。
「這位同學，請放開我校學生！」
聲音嚴肅，氣息不弱，顯然不是普通導師。
他身後的幾位導師也同時釋放出氣息，將墨舞圍在中間。
墨舞歪了歪腦袋，完全沒有要鬆開腳的意思。
李紫煌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側。
他負手而立，紫色的眸子平靜地掃過那些導師，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緩緩散發出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導師們的臉色同時變了，幾個學生甚至直接腿軟跪在了地上。
那威壓並不暴烈，卻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讓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
「各位，這只是小輩之間的摩擦。」
李紫煌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導師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沒人敢上前。
「你……」
為首的導師聲音發澀，看了一眼還嵌在地磚裡的學生，又看了看李紫煌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你知道這裡是明珠學府的地界嗎？」
李紫煌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位導師，連眼神都沒變一下。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導師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的目光在墨舞和李紫煌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最後還是咬牙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
墨舞鬆開小皮靴，那少年如同一塊破布般趴在地上，被幾個同伴連忙拉了起來。
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碎石，鼻血糊了半張臉，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再說出口。
幾個人扶著他們那個鼻青臉腫的同伴，灰溜溜地離開了。
「走吧。」
李紫煌轉過身。墨舞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正要開口說什麼，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白色的連衣裙裙襬輕輕擺動，劍匣穩穩地懸浮在身後，八隻觸手微微抬起。
她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被同伴攙扶著踉蹌遠去的少年，然後落在墨舞身上。
「怎麼在這裡跟這種垃圾浪費時間？」
她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那種不動聲色的蔑視比任何髒話都更刺耳。
墨舞顯然看出了，這是另外一個蘇璃，她聳了聳肩，淡淡道，
「他們先把易拉罐踢到我腳邊的。」
要是放在天啟帝國，直接讓對方當場血盾，也就是為了每天晚上都能夠喝到蘇璃的血液，她才收斂一些的，沒將對方腦袋踩成肉醬。
蘇璃看了她一眼。
「走吧。」
她微微側頭。
「不是要去星際公會嗎？我已經和家裡說好了，要出去歷練一段時間。」
她的聲音淡淡的，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墨舞注意到，蘇璃左眼上方的皮膚微微動了一下，那隻猩紅色的豎瞳似乎睜開了一條細縫，又迅速閉上。
看來人格又轉換過來了。
「好。」
墨舞點了點頭，朝李紫煌招了招手。
三人並肩朝著星際公會的方向走去。
身後，明珠學府的門口，那些圍觀的學生和導師們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還盯著那處龜裂的地面，又看看那道遠去的嬌小背影，忍不住低聲議論。
「那是誰？我怎麼從沒見過她？」
「她旁邊那個紫眼睛的男人，好強，連導師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難道是她的監護人？」
「又一個實力變態的小蘿莉，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陽光灑在街道上，三道身影漸行漸遠。
墨舞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
蘇璃跟在右側，劍匣懸浮在身後。
李紫煌走在左側，紫色的眸子掃過四周，沒有任何表情。
遠處，一座高聳的建築頂端，一道身影在風中輕輕搖晃。
那身影纖細而妖嬈，九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拂動。
千面的目光穿過層層建築，落在街道盡頭那三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上，目光在蘇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了墨舞的背影上。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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