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雙手枕在腦後，銀白色的長髮在垂在身後，她的步伐輕快而隨意，小皮鞋踏在星際大斗場的大廳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紫煌跟在她身側，灰色的中山裝筆挺，紫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看著她那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又想起了剛才那場將整個擂臺空間都打碎的激烈戰鬥，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這麼看著我。」
墨舞頭也不回，彷彿腦後長了眼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懈怠了，需要加倍努力對不對？」
李紫煌沉默了半秒。
「你已經進步得不慢了。」
墨舞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那雙猩紅與淺粉交織的重瞳中帶著一絲認真。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你走的路是國運與根基，一步一步積累，每一步都走得穩。」
「我走的路是吞噬與進化，所以不用跟我比，你是追不上我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算是安慰。
「而且，你也不差。」
李紫煌微微一怔，片刻後移開視線，沒有再說什麼。
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也無意爭辯什麼，只是遠遠看著那道走在前面的嬌小身影，心中某處也不由自主地定了下來。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那些昨天還在星際大斗場對墨舞評頭論足的獵人們，此刻一個個目光恭敬，有的甚至主動讓開道路。
大帝，那可是真正的大帝強者。
一階挑戰三階獲勝，更是前所未有的事。
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可愛的小蘿莉，而是一座行走的人形山脈。
昨天那幾位自稱李紫煌專屬經紀人的女子正站在大廳門口，看到墨舞走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們昨天做了什麼？
攔了一位大帝強者？
高馬尾女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個……對，對不起，我們昨天不知道……」
墨舞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沒事。」
她說完便繞過她們，繼續向前走去。
那幾位女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帝都學府的建築彷彿古代與科技結合。
墨舞站在學府門口，仰頭看了一眼大門上方那塊巨大的牌匾。
然後她隱身邁步走了進去，李紫煌跟在身側，同樣選擇潛入進去，避免打草驚蛇。
蘇璃正在教學樓前的廣場上等著她。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劍匣懸浮在身後，八隻觸手安靜地垂落在身側，如同一尊安靜的小雕塑。
看到墨舞時，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千面站在她旁邊，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襯衫和長裙，九條尾巴隱去了，只留下一雙銀色的眸子笑盈盈地看著墨舞。
她的目光在墨舞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好久不見。」
墨舞微微一怔，她看著千面那張熟悉的面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晚的月光、那九條雪白的尾巴，和那股像是被蜜糖浸透的血液味道。
她移開視線，乾咳了一聲，話說林小婉和這個請過自己喝奶茶的千面小姐是不是同族？
顯然，墨舞並沒有把林小婉和千面聯絡到一起。
蘇璃看向墨舞一臉窘迫的表情。在一旁解釋。
「千面姐姐是我的同班同學。這兩天她也過來交流了。還有蘇夜姐姐和君臨姐姐，不過她們出去玩了。」
千面微微頷首，銀色的眸子彎成兩道月牙。
「聽說你最近在星際大斗場打出了名聲，特地跟著蘇璃過來看看。」
李紫煌看著千面那雙彷彿人畜無害的銀色眸子，默默地又移開了目光。
不用看他都知道，千面就是林小婉，那彷彿要刀自己的目光是永遠都藏不住的。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學府上空驟然亮起，如同有人直接撕裂了空間，跨越星系而來。
光芒凝聚成一道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
銀色長髮，銀白色戰鬥服，額頭上那道標準的月牙印記，正是那位在星際大斗場與墨舞交戰過的銀髮女子。
她的目光落在墨舞身上，快步走上前來。
墨舞抬起頭，看著那道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銀色身影，滿臉疑惑，對方怎麼過來了。
「我叫月蓮。」
見到墨舞，銀髮女子冰冷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她的聲音比在擂臺上柔和了許多。
「我們家族有一個傳統，如果在同級戰鬥中輸給了異族，作為戰敗方的女性，就必須嫁給戰勝者。」
空氣安靜了半秒。墨舞的腦子還在處理這句話的邏輯，月蓮的臉頰卻已經開始泛紅。
「你越級戰勝了我，按照族規，我現在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
「我年齡不算大，才三千歲。」
墨舞的嘴角抽了抽。三千歲，她才兩歲。
而且她們倆都是女性。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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