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煙辦停薪留職的事兒廠子裡大多都知道了。
她突然出現在棉紡廠,大家都驚訝了下。
跟趙香彩一個車間的同志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了,趕緊跑回了車間。
「香彩,你小姑子來了!」
趙香彩正在搬棉條筒,聽到這話猛地回頭,「你說誰!」
「你小姑子,陸煙!」
趙香彩握緊了拳頭,死去的記憶再次席捲而來。
今天她非得澆陸煙一身屎不可!
趙香彩放下棉條筒,抬步就要去請假。
沒走幾步,她停了下來,想到前幾天婆婆跟她說的話。
「她兒子來了沒?」
同事搖了搖頭,「沒看見。」
趙香彩轉身走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去找婆婆把臭小子給解決了。
陸煙來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黃廠長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茶。
看到陸煙過來了,黃廠長連忙端坐起來。
上次周軍長的愛人直接過來幫陸煙辦停薪留職手續,他雖然心中不滿,但也只能乖乖辦事。
後來打聽了才知道陸煙是去照顧那個殘廢的周偃沉了。
棉紡廠的職工對此一無所知,有人問的時候他故意含糊其辭,暗示大家她跟其他男人跑了。
他只是沒想到,陸煙這個賤人竟然能攀上週軍長家的高枝!
就她這個狐狸精樣兒,周偃沉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動心。
黃廠子貪戀的看著陸煙粉嫩氣血又足的唇瓣,這樣的尤物,真是便宜了那個死瘸子!
要不是怕得罪周家,他真想關上門抱住她,狠狠咬一口。
陸煙沒理他猥瑣下流的目光,把寫好的申請遞過去。
黃廠長怔了下,拿起來看了眼,再次看向陸煙的眼神充滿了惡趣味。
「怎麼,沒能入得了人家週三公子的眼,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陸煙冷眼看著他,食指扣了扣桌子,「把這事兒給我辦了。」
黃廠長身子突然前傾,握住了陸煙的手,色眯眯地看著她。
「你讓我辦了你,我就把這事兒給你辦了。」
陸煙低頭看著長滿褶子油膩膩的鹹豬手,反手握住他的手,狠狠一擰,將他推坐在椅子上。
黃廠長揉了揉泛疼得手腕,看著陸煙的表情更加邪惡了,「夠辣,夠味,我就喜歡你這一口。」
陸煙冷眼看著他。
黃廠長站起來。
陸煙靜靜看著他繞過桌子來到她跟前。
「陸煙,週三公子的床哪是那麼好爬的,你還帶著個兒子,就算爬上了,人家只是跟你玩玩,玩了之後還不是一腳把你踢開了,人傢什麼身份地位,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還不如跟著我。」
說著,黃廠長的手朝陸煙的臉上摸去。
陸煙靈活的閃開了,抬手抽掉了頭上的發繩,衝他笑了下,「跟著你?」
黃廠長被陸煙的笑給整迷糊了,以為陸煙終於要妥協了,賤兮兮的笑道,「是啊,只要你跟著我,你兒子就是我兒子,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陸煙點頭笑了笑。
見她點頭,黃廠長以為她答應了,一時高興地忘了行,張開雙臂就要去摟她。
陸煙臉上的笑意驟然變冷,抬手薅住黃廠長的頭髮,嘴部發狠,朝著他兩腿間踢去。
黃廠長覺得自己的頭皮和腦殼分家了,疼得他眼前一黑,下身更是疼得他倒吸口涼氣。
陸煙拽著他頭頂的頭髮,手上用力,讓他被迫面對著自己。
「就你這種比豬還肥的禿頭大肚腩,渾身散發著老人味,長了一張癩蛤蟆的臉,還到處撩騷,誰給你的臉?」
說著,陸煙鄙夷地看了眼他的下半身,「就你那東西,脫了褲子都不一定看得見,我看也就是幾秒鐘的貨,這麼沒用的東西還留著,還把它當成個寶,我要是你,就一刀切了!」
陸煙的話一字一句落進黃廠長的耳朵裡,這無疑是把男人的自尊心踩到了腳底下。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允許女人這麼說他!
黃廠長頭也不疼了,抬手就要抓住陸煙的頭髮。
陸煙早有準備,頭髮一甩,抬腳將他踹倒在地。
黃廠長剛要爬起來,就被陸煙掐住脖子,摁在辦公桌前。
陸煙手裡不知何時出來一把匕首,抵在黃廠長的脖子上,她微微勾唇,「黃廠長還以為我是六年前任人欺負的小女孩嗎?」
「我能拿刀把我父母捅進醫院,今天我就敢讓你的血灑滿這個辦公桌。」
黃廠長趴在辦公桌上一動不敢動,「你就不怕坐牢嗎?」
陸煙拿刀在他臉上拍了拍,「坐牢?黃廠長是對自己的名聲太過自信了嗎,公安來了,我大可以跟他們說你騷擾我,反正這種事兒你也不是第一次幹,殺了你,我頂多是防衛過當,可黃廠長有沒有命,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黃廠長緊張地吞嚥了口口水,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陸煙拿起寫好的申請,拿起鋼筆,推到他跟前,刀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簽字!」
黃廠長喘著氣,「復職申請要先找你的車間主任。」
「我不知道嗎?」陸煙歪頭看著他,「少在這給我裝蒜!」
復職申請最後還是要經廠長的手,再上報紡織局,等個十天半月才會有解決。
依照黃廠長的尿性,根本不會簽字更不會往上送。
所以,她直接一步到位找他。
黃廠長紅著眼盯著她,「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後說我的傷是你抓的,到時候你覺得你還有名聲嗎?」
陸煙笑到了,「名聲?這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還是說,你忘了我的工作是怎麼來的?」
黃廠長呼吸一緊,久遠的記憶再次席捲而來。
當年,陸煙還是個被父母隨手打罵沒有還手餘力的小女孩,她父母為了給她弟弟謀個崗位,就提出讓陸煙陪他睡一覺。
那個時候的陸煙還不像現在這樣潑辣,長得清純可人,他看了一眼就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蹂躪她。
所以他當即就答應了。
可惜被其他人誤打誤撞撿了便宜,他沒吃到肉,還惹了一身騷。
從那之後,陸煙就跟變了人一樣。
特別是陸煙拿刀把她家裡人砍進醫院,讓她父母傳話,若是不給她安排工作,就說她肚子的孩子是他的時,他們才知道,原來兔子急了真的會豁出所有去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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