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心裡一動，問道：“孩子生下來除了黃，還有別的症狀不？比如不吃奶、哭聲弱？孩子的媽懷他們的時候，身體咋樣？”
“好像……是不愛吃奶，哭聲也沒勁兒。”大姐回憶著。
“他媳婦身體倒是看著壯實，就是臉色總有點發白，不像咱村裡其他女人那樣紅撲撲的。”
“這多半是病，不是啥詛咒。”
這年頭醫學沒有那麼發達，好些人直接就把一些奇怪的事情推到玄學上，說的可玄乎了。
這種病症應該就是黃疸太重，再有就是男女雙方血液有問題，容易得敗血症。所以那孩子才幾天就沒了。
“真的不是詛咒，是病嗎。”大姐眼睛亮了。
林夏夏點點頭。
看她點頭了，大姐可激動了。
“那我回去跟他們說說，讓他們來這兒找你看看行不？村裡人都說詛咒，他們兩口子都快愁死了，媳婦也總覺得是自己的錯，天天以淚洗面……”
“當然可以了，這哪有什麼詛咒？都是沒找到病根罷了。讓他們別信那些沒影兒的話，早點來看看，總比瞎猜強。”
大姐連連點頭：“哎！我回頭就去說！要是真能治好，那可真是積大德了！”
屋裡靜了下來，只有孩子平穩的呼吸聲。
鄉下有太多這樣的事，因為不懂醫，就被安上“詛咒”“晦氣”的名頭，讓人心疼又無奈。她能做的，就是一點點打破這些誤解，讓更多人知道，很多怪病，其實都是能治的。
下午的衛生站難得清閒，林夏夏看了看天色，背起藥筐打算上山一趟。
“蘭蘭，我去後坡看看，能不能採點草藥，你在這兒守著，有事喊我。”
“好嘞，夏夏姐你當心點。”高秀蘭應聲，繼續在蘿蔔上練習扎針。
從屋子一側繞過去，就是通往後山的小路。
林夏夏開啟隨身的探測功能，視野裡立刻浮現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屏，十米範圍內有藥用價值的植物都會在上面顯示。
坡地上長滿了婆婆丁，嫩綠色的葉子貼著地面，既是能下飯的野菜，也是清熱下火的良藥，不過這東西太常見，沒出現在探測屏上。
她握著根棍子撥開半人高的雜草，往深處走了走。
“五味子！”她眼睛一亮，看到幾株掛滿紅珠子的藤蔓，這東西能安神斂汗，是好藥材。
旁邊還有幾叢蒼朮，根莖粗壯，挖出來能切片入藥。沒一會兒，藥筐裡就裝了小半筐，平貝、桔梗、防風……都是些常用藥。
不知不覺往山裡走了快半個時辰，周圍的樹越來越密，光線也暗了些。
忽然，探測屏上閃過一抹綠色的光，比之前的藥材標記亮得多。
“這是……”林夏夏精神一振，順著光屏指引的方向撥開灌木叢，只見一棵老松樹下，長著一小片翠綠的植株，葉片呈披針形，頂端帶著點紫暈。
竟是細辛！
這東西能祛風散寒，專治風寒頭痛，在這一帶不算常見，尤其是這麼大片長勢正好的。
她小心地用小鏟子將細辛連根挖起，抖掉泥土放進筐裡，心裡一陣歡喜。
剛把細辛收進筐，探測屏上又亮起一點微弱的紅光，在前方不遠的石縫裡。
林夏夏走過去一看，石縫裡嵌著幾株葉片厚實的植物，根鬚呈黃褐色。
是黃精！這可是滋陰補氣的好東西，年份看著還不淺。
她蹲下身，耐心地把黃精周圍的石頭撬開，生怕弄斷了根莖。
藥筐漸漸滿了，裡面的草藥種類也多了起來，連帶著她的心情也輕快起來。
看看日頭偏西，林夏夏知道不能再往裡走了，背起沉甸甸的藥筐往回走。
一路上，她又順手採了些紫蘇和薄荷，都是能驅蚊消炎的常用藥。
回到衛生站時，高秀蘭正踮著腳往山上望，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夏夏姐，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哪能啊，就去了跟前兒。”林夏夏放下藥筐，裡面的草藥散發著清苦的香氣，“收穫不小，夠咱們用一陣子了。”
高秀蘭湊過來看，好奇地指著黃精問：“這是啥呀？看著像姜又不像姜。”
“這叫黃精，是好東西。”林夏夏笑著說，“回頭教你怎麼炮製。”
那大姐也湊了過來，看著藥筐裡的五味子，好奇地問：“這紅果子你也要呀？吃著酸溜溜的，一嘴籽，這也是藥？”
“嗯，這叫五味子，是味好藥材。”
林夏夏拿起一顆紅果給她看，“能安神、止汗，還能治咳嗽，用處多著呢，價值不低。”
她頓了頓，又說，“大姐，你們村裡要是有人摘了這個，或者其他認識的草藥，都能拿來我這兒，能換糧食、布料，也能抵醫藥費。”
“你這還收這個？”大姐眼睛一亮，“往年這玩意兒就孩子們摘來當零嘴，大人嫌酸不愛吃，扔在山裡都沒人管，沒想到還能換東西！”
“收的。”林夏夏笑著點頭，“過兩天我找個時間，在村裡召集大家，給講講哪些草藥能採、怎麼採不傷根，到時候你們都來聽聽。這樣既能幫大家添點進項，我這兒也能多些藥材，一舉兩得。”
商城回收野生五味子的價格不低，這樣一來，既能讓村民們多份收入，自己也能補充藥材庫存，確實是雙贏的好事。
大姐聽得連連點頭，看著林夏夏的眼神越發熱絡：“林大夫，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太替我們這些莊稼人著想了。！”
“應該的。”林夏夏一邊把五味子從枝上摘下來，放進乾淨的竹籃裡，一邊說，“大家日子過得不容易，能幫襯一把是一把。”
高秀蘭在一旁聽著，也跟著笑：“夏夏姐這主意好，這樣大家就不用愁沒地方換東西了，還能學著認藥材呢。”
夕陽的光斜斜地照進院子，落在攤開的草藥上，林夏夏看著這滿筐的收穫，心滿意足。
只是……
目光看向了那連綿的大山。
只是不知道老頭子還好不好。
等過幾天虎子媽幫她把棉衣做好了，就拿著棉衣進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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