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拿起眉筆，在指尖劃了一下，質地順滑，顏色自然，不由驚訝：“你這眉筆很不一樣啊，比咱們這進口的都好！”
李娟搶過修眉刀和散粉，翻來覆去地看：“這個修眉刀好小巧啊！還有這粉，聞著香香的，滑滑的！”
“這些要是能做出來，肯定受歡迎。”李經理越看越滿意。
“尤其是這眉筆和散粉，比國外那些花哨的牌子實用多了。能不能現場試試？”
林夏夏笑了笑：“能，我現在用這些東西給她化個妝，您看看。”
李經理連連點頭：“好。”
剛好李娟剛洗過臉，林夏夏便拿起遮瑕膏，蘸了一點輕輕點在她臉頰的小雀斑上，指尖打圈揉開，那些淡褐色的斑點竟真的淡了許多。
接著她又拿出粉底液，薄塗一層，用指腹推得勻勻的，最後撲上散粉定妝，原本略顯粗糙的皮膚頓時顯得細膩透亮。
她拿起修眉刀，小心翼翼地幫李娟修了修雜亂的眉形，再用眉筆順著眉骨輕輕描了幾筆，一對自然的彎眉便顯了出來。
不過片刻功夫，李娟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原本清秀的五官更顯精緻，透著股靈動的嬌俏。
李經理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驚歎：“這……這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娟更是驚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雀躍地說：“姑姑，我是不是變漂亮了？”
說完就一陣風似的衝出去找鏡子了。
看著侄女的背影，李經理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林夏夏說：“你這些東西這麼好，肯定能大賣，只是……能保證貨源嗎？”
林夏夏沉吟道：“我一個人做，數量肯定有限，最多隻能出些精品，要是能跟日用品廠合作，倒是可以批次生產。配方可以稍作調整，減少些名貴配料，但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她的主業終究是看病，這些不過是閒暇時的琢磨，實在分身乏術。
“你說得在理。”李經理點頭。
“真要火起來，不光要出口，全國鋪貨都得跟上，斷貨可不行。我回頭跟供銷局說說，讓他們聯絡日用品廠談談？”
“可以。”林夏夏應道。
“不過我明天就得走了，我是東北下鄉的知青，到日子得回去了。”
“這就走？”李經理一愣，“事情還沒談完呢，你走了後續怎麼辦？要不……等合作談成，我想辦法把你調到日用品廠當技術員？”
林夏夏搖了搖頭：“怕是不行，我在那邊還有診所的工作，丟不開。”
“你還是個大夫？”李經理更驚訝了。
“嗯。”林夏夏想了個折衷的法子。
“不如這樣，我當個名義顧問，讓廠裡派技術員去我那兒學，方子我可以提供，具體生產就讓他們來做。”
李經理沒立刻答應，只說：“這事得等供銷局回話。你先留個聯絡方式吧，回頭我好跟你細說。”
林夏夏接過紙筆，寫下了診所的地址和聯絡方式。
臨走時，李娟抱著鏡子跑回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拉著林夏夏的手依依不捨：“怎麼這就走呀？我還想跟你學化妝呢！”
“等下次有機會吧。”林夏夏笑了笑，“你要是想學，我寫信教你。”
“真的？”李娟眼睛一亮，“那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
走出華僑商店時，天色已近黃昏。
林夏夏回到招待所時，三個孩子正乖乖趴在桌子上寫字，天天拿著鉛筆一筆一劃地描紅。
仙仙在旁邊教小寶寫自己的名字。
“姑姑！”“師父！”孩子們抬頭看見她，立刻放下筆圍了過來。
林夏夏笑著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真乖，餓不餓？帶你們去吃飯。”
她領著三個孩子去了國營飯店，點了肉丸子湯配大白饅頭，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丸子湯，撒上香菜和胡椒粉，香氣撲鼻。
天天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丸子燉得軟爛，他一口一個吃得香。
吃完飯回到房間，林夏夏讓孩子們洗手洗臉，早早哄他們上了床。
等孩子們睡熟後，她藉著夜色去了趟王姐家，把之前答應的物資交過去，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匆匆趕回招待所休息。
第二天一早，王姐就把火車票送了過來，依舊是軟臥。
看著林夏夏收拾行李，王姐拉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唉，你這丫頭才來就要走，我這心裡真捨不得。可得常聯絡啊，寫信給我。”
“知道了王姐，你也多保重。”林夏夏笑著應下。
王姐把他們送到火車站，看著他們進了大廳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林夏夏帶著三個孩子找了個座位坐下，剛把行李放好，旁邊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夏夏！你怎麼在這兒？”
林夏夏轉頭一看，嫌棄的皺了皺眉。
只見薛寶珠和魏長明正站在不遠處，兩人身邊堆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薛寶珠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蘋果。
薛寶珠看見林夏夏，立馬大步衝了過來，語氣帶著質問：“林夏夏，你不是在東北下鄉嗎？怎麼會在京市？”
林夏夏懶得跟她糾纏，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薛寶珠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眶也紅了。
“要不是你，我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林夏夏皺起眉，一臉不解地看著她：“你過得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別什麼事都往我身上賴，我既沒招你也沒惹你，離我遠點。”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薛寶珠激動地往前湊了一步。
“要不是你當初要了長明哥兩千五百塊錢，他家裡能逼著我們去鄉下插隊嗎？我本來能留在京市的！”
這時魏長明也走了過來，看到林夏夏，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帶著幾分驚訝：“這是……林夏夏？”
兩個月之前見林夏夏的時候，還是一副又醜又黑的樣子，這怎麼兩個月過去就變得不一樣了？
“寶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薛寶珠一臉怨恨的看著林夏夏。
“我才沒有認錯呢，她就是林夏夏，她化成灰的我都認是她。”
“夏夏！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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