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後，林夏夏就關上了門。
裡面的小屋被分成了裡外間。
剛進來外間的時候，林夏夏就拿了一個東西遞給她。
“麻煩把這個戴在眼睛上。”
女人不明白的看著她手上的東西。
“大夫，檢查還要矇眼睛嗎？”
“嗯，我裡面的有些機器對眼睛有刺痛感，所以需要蒙著眼睛。請你配合一下。”
說著給自己也拿了一副黑框眼鏡戴上。
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操作，但是女人還是根據林夏夏的指示戴上了，然後由她牽著手進入了裡室。
當裡室的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裡面的場景立馬就被切換了，不再是小土屋的模樣變得十分的現代化。
頂上的燈亮的刺眼。
潔白的牆面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到處都是現代化機器。
林夏夏將那女人帶到了手術檯前。
先讓她躺上去。
緊接著說跟她脫一下衣服，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不過還是鼓起勇氣照著林夏夏說的做了。
一個多小時漫長的檢查讓外面的人等的心急如焚。
門剛一開啟，張國輝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就撲到門口。
“大夫！我老婆怎麼樣？”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發緊，心疼的看著這家老婆，又立刻轉向林夏夏，滿眼都是焦灼。
林夏夏抬手往旁邊的桌子指了指，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麼起伏的平靜：“我們過去說吧。”
她先走到桌邊坐下，仔細的看了看手上的檢查單。
張國輝扶著妻子站在桌旁，肩膀都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什麼。
女人的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目光落在林夏夏翻動紙張的手上，指尖微微發顫。
直到林夏夏把檢查單在桌上鋪平，又仔細看了一遍，才緩緩抬起頭。
張國輝幾乎是立刻就往前傾了傾身，聲音裡的激動藏都藏不住，又帶著點怕聽到壞訊息的顫抖：“怎麼樣？大夫，到底……”
“看情況也不是很嚴重，不過輸卵管有些堵塞了，需要進行一個小手術。看你們願意在這裡做這個手術嗎？”
林夏夏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落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張國輝一臉茫然的看著林夏夏。
“啥叫輸卵管堵塞？”
屋裡還有其他人，林夏夏示意張國輝夫婦靠近些，側過身用只有他們能聽清的聲音解釋著病情。
張國輝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眉頭擰成個疙瘩：“一定得做手術？吃藥不行嗎？我不想我媳婦受這個疼。”
他媳婦聽了這話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不怕疼的，只要能生孩子就行。大夫，我願意做，就是做了這個手術一定能懷上嗎？”
她攥著衣角的手微微發抖，眼裡卻燃著不肯熄滅的希望。
“這個得看術後身體恢復情況，如果恢復順利沒什麼異常，有七成的機率。你這病症不算嚴重，但藥物作用不大，必須手術。”
“我願意做。”女人立刻接話，像是怕晚一秒就會錯失機會。
林夏夏看向她，又轉回頭望向張國輝：“家屬的意願呢？另外，這個手術費用不算低，你們可以再商量下。”
“做！”張國輝想都沒想就點頭，語氣斬釘截鐵，“不管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行。”林夏夏拿起筆，“我給你們開個單子，回去收拾收拾行李，過來住幾天，確認身體沒問題就能安排手術了，費用大概在五百塊左右。”
聽到這個數字，夫妻倆明顯鬆了口氣。
五百塊雖不是小數目，但對張家來說在承受範圍內。
他們兩個都是正式工，一個月都有40多塊錢的，光他們自己小家就攢了不少錢呢。
林夏夏開好單子遞過去：“你們去那邊結算今天的費用吧。”
張國輝接過單子剛要轉身，又猛地停住，回頭追問：“大夫，手術做完後，我媳婦兒得在這休息幾天？我好跟廠裡請假來照顧她。”
“大概休養六天左右就能回去了，其他注意事項，等你們來時我再詳細跟你們說。”
這邊，高秀蘭核對著賬單，看著上面的數字有些驚訝。
問診費加檢查費，一共是二十二塊五。
她麻利地收了錢，給兩人找零的時候，眼神不自覺掃過旁邊的劉大山夫婦。
劉大山夫婦正站在不遠處，臉色緊張得發白。
剛才聽到張國輝他們的檢查費就二十多塊，兩人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們和張家不同，家境本就拮据，一心盼著能有個孩子，可這剛檢查就花了這麼多，後面真要是需要治療或手術，他們未必拿得出錢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焦慮，腳步像灌了鉛似的，在原地挪不動分毫。
寫完了張國輝夫婦的病歷本，林夏夏這才看向了劉大山夫婦。
“血抽完了嗎？”
一旁的高秀蘭麻利的端著剛抽的血液過來了。
“姐，在這呢。”
林夏夏看了一眼。
“行。你幫我放到裡間去。”
說著就抬頭看著劉大山夫婦。
劉大山緊張的不行。
“林大夫，我們夫妻倆這用不用做手術呀？你能不能先給我們說說得要多少錢，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兒？”
這年頭農村人都沒幾個錢。他們家這麼多年為孩子這些事都已經窮的叮噹響了。
林夏夏也算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今天來看病的錢都是借的呢。
林夏夏也能明白他們的窘迫。
輕聲的說著：“別這麼緊張，你們這個不需要做手術。只需要吃藥就行了，具體的療程得等到血液檢測出來之後才能對症下藥。今天這個血液抽檢費6塊錢。”
好在是那全息手術是自帶電力，就是買器材花錢的，不然她真的得賠死。
農村人沒多少錢，這6塊錢估計都是他們一個月的花頭了。
所以對於鄉下的普通百姓，她是能優惠就優惠，反正也不指著這個掙錢。
一聽到6塊錢，夫妻倆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夏夏讓他們回去等著，等三天後再來，血液檢測得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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