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您來了。”林夏夏迎上去。
之前陳嬸子因體內炎症需要先調理，這段時間她忙著，倒是把這茬給擱了些日子。
前陣子陳嬸子來過一次，她不在，是老聶給把的脈，稍稍調整了方子讓她繼續喝，囑咐好了停藥就來尋她。
陳嬸子在凳子上坐穩，她大兒子站在一旁，黝黑的臉上滿是懇切：“林大夫，我媽說喝了您開的藥，身上清爽多了，也不疼了。您說要做手術才能除根，您儘管治，多少錢我們家都能湊出來。”
“放心，不是什麼大毛病。”林夏夏笑著安撫，“咱們先進去做個檢查，看看恢復情況。”
“哎，好。”陳嬸子應聲，由著林夏夏扶著進了裡間的檢查室。
片刻後，兩人出來，林夏夏語氣輕鬆：“恢復得不錯，是個小手術，今天下午就能做。嬸子中午吃飯了嗎？”
“吃了，喝了碗小米粥，啃了個窩窩頭。”陳嬸子老實回答。
“那就好。”林夏夏轉向老聶，“師傅，外面您幫我照看一下。”
“沒問題，你儘管忙活。”老聶揮揮手，拄著柺杖一步步做到了問診的地方。
如今問診的桌子裡外都各放了一張，普通病症在外面看，有些私密性的問診就去裡面看。
林夏夏領著陳嬸子往手術室走，遞過一個乾淨的眼罩：“嬸子，戴上這個，裡面的燈亮，怕晃著您眼睛。”
陳嬸子依言戴好，由林夏夏牽著，一步步走進那扇不起眼的小門。
門後的全息手術室裡，冷白色的光線柔和不刺眼，各種精密儀器整齊排列，散發出科技的冷感。
扶著陳嬸子躺上手術檯，林夏夏輕聲安撫：“嬸子，別緊張，打了麻藥就不疼了，睡一覺就好。”
麻藥緩緩注入，陳嬸子的眼皮漸漸沉重，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林夏夏斂了神色，熟練地操作起儀器。
全息投影下，病灶清晰可見，器械精準地探入、剝離、縫合，每一個動作都穩如磐石。
這間手術室最省心的便是恆溫系統，即使手術時間稍長，也不會讓人熱得冒汗，更能保證操作的穩定性。
窗外的日頭慢慢偏西，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時，林夏夏扶著陳嬸子走出來，老人臉色雖有些蒼白，精神頭卻還好。
“做完了？”大兒子連忙迎上來，聲音裡滿是緊張。
“好了，小手術，恢復幾天就沒事了。回去多讓嬸子躺著歇著，喝點清淡的湯湯水水，別沾涼水，過幾天再來換次藥就行。”
陳嬸子拉著林夏夏的手，感激得直抹眼淚：“林大夫，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老毛病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
“您好好養著就是最好的謝禮。”林夏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看著母子倆相攜離去的背影，心裡也輕快了不少。
滿共也就才收了他們18塊錢，陳嬸子家大兒子是連鞠躬帶謝謝的，就差跪下去磕個頭了。
季紅聽得一臉震驚，忍不住追問：“那個嬸子是什麼病症？生完孩子還會落下這種病？”
林夏夏一邊洗手一邊解釋：“都是些老毛病了，以前生孩子時沒坐好月子，加上產後衛生沒跟上，又接連生了幾個，身體沒徹底恢復就又懷了，一來二去就拖成了慢性病，不手術很難根治。”
“天哪，竟有這麼多講究……”季紅喃喃道。
她在城裡長大，身邊的產婦都有醫生指導，從未想過鄉下女人生孩子要遭這麼多罪。
齊淑華在一旁嘆了口氣：“鄉下條件就這樣，家家戶戶手頭緊，有個頭疼腦熱都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哪敢輕易往醫院跑？小毛病拖成大病的，多了去了。”
老聶也跟著點頭，一臉無奈：“可不是嘛，尤其老人們，總覺得自己扛得住，硬生生熬壞了身子。”
他說著，目光落在林夏夏身上。
林夏夏迎上他的視線，忽然開口：“師父，我想組織一場老人義診，您願不願意搭把手？”
老聶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好！好！你這丫頭，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你開口，師父還有不答應的？鞍前馬後，隨叫隨到！”
“謝謝師父。”林夏夏笑了。
一旁的莊嚴看著這一幕，眼中帶著讚許，開口道：“林大夫果然心懷仁善，義診可不是件易事，得不少開銷。”
“能幫一點是一點，也算行善積德了。”林夏夏道。
“說得好。”莊嚴當即表態。
“那這行善積德的事，也算我和我夫人一份。我們捐贈兩千塊錢，略盡綿薄之力。”
“啊？”林夏夏著實吃了一驚，抬眼看向莊嚴。
這年頭兩千塊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年了。
季紅也笑著補充：“林大夫別客氣，能為鄉親們做點事，我們也高興。再說，往後還要麻煩你，這點錢實在不算什麼。”
老聶在一旁嘖嘖稱奇：“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有了這筆錢，義診能辦得更像樣些，能多幫多少老人啊！”
林夏夏定了定神，認真地對莊嚴夫婦道：“那我替鄉親們謝謝二位了。這筆錢我會好好規劃，一定用在實處，到時候給你們看明細。”
“不必不必。”莊嚴擺擺手，“信得過林大夫。”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幾人臉上，帶著暖意。
一場小小的義診，因這突如其來的善舉，彷彿瞬間有了更堅實的底氣。
……
“長明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呀。”
在林夏夏那裡碰了壁之後，兩人回到吳寡婦家，屋裡的炕已經冷了。
魏長明裹緊了身上的棉襖，炕蓆底下的涼氣絲絲縷縷往上鑽，凍得他牙齒打顫。
聽到薛寶珠帶著哭腔的質問，他煩躁的不行。
“還能怎麼辦，我等會兒就寫信給我爸媽，讓他們把我調回去，我一點都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待了。”
林夏夏雖然好，但是這地方實在不是人待的。
還敢給自己擺臉色，等他回到京師，要什麼女人沒有。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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