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說好當奶孃,誰料滿京權貴皆發狂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74章 只是這筆賬,我日後要親自討

樓羨輕輕一笑。

他沒有拆穿,只低頭看她手裡的出府牌子。

“那這牌子,倒是自己長了腳,跑到姐姐手裡來的。”

歡娘被堵得無話可說。

樓羨沒有再逼她。

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她。

“舊茶鋪的地址。”

“姐姐若想看,便去看看。”

歡娘沒有接。

樓羨也不催。

兩人站在書院旁的槐樹下,風吹動樹葉,細碎光影落在他清俊的臉上。

他看起來溫柔極了。

可歡娘剛剛親眼見過,他怎樣用這樣一張溫柔的臉,將人刺得無地自容。

她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接過。

“奴婢會記三公子這個人情。”

樓羨彎眸。

“姐姐又要記賬?”

歡娘認真道:

“該記的。”

樓羨看著她。

“那便記著。”

“只是這筆賬,我日後要親自討。”

歡娘心口輕輕一跳。

她抬頭,卻見樓羨仍舊笑得清雅。

像方才那句話,不過是尋常一句玩笑。

可歡娘已經不敢這樣想了。

她將紙條收好,退後一步。

“三公子,奴婢告退。”

樓羨沒有攔她。

只在她轉身時,輕聲道:

“姐姐。”

歡娘腳步一頓。

樓羨看著她的背影,聲音溫柔。

“做生意,最忌只信一個東家。”

歡娘沒有回頭。

手指卻慢慢攥緊了袖中的紙條。

樓羨這話,不只是說鋪子。

也是在說樓凜。

她站了片刻,才低聲回道:

“多謝三公子提醒。”

然後快步離開。

樓羨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向馬車。

書童忍不住低聲問:

“三公子,您為何幫她?”

樓羨目光仍落在歡娘身上。

直到她上了馬車,簾子落下,才收回視線。

“因為她很聰明。”

書童一愣。

樓羨輕輕拂去袖上一片槐葉。

“聰明人若一直被困在清水院,未免可惜。”

他說著,唇邊笑意淡了些。

“更何況。”

“二哥的東西,也不是不能搶。”

馬車離開莫城書院後,歡娘一直沒有說話。

朱氏坐在她對面,懷裡抱著幾匹樣布,見她將那張紙條攥在手裡,便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直到馬車轉進另一條街,外頭喧囂聲淡了些,歡娘才將紙條展開。

上頭只有一行字。

書院后街,青石巷,舊茶鋪。

字跡清雅,筆鋒乾淨。

像樓羨這個人。

表面溫潤,落筆卻鋒利。

歡娘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把紙條重新摺好,放進袖中。

朱氏這才問:

“姑娘,那位公子說的鋪面,可要去看看?”

歡娘沒有立刻答。

她當然知道,樓羨給出的地方,多半比慈幼巷那間更合適。

書院后街,夫子家眷多,讀書人也多。

那樣的地方,做孩子用物,比靠近布市的巷口還穩。

可樓羨給的好處,不能白拿。

樓家這三位公子,一個比一個難纏。

樓凜的好處明晃晃擺在桌上,要什麼都寫在臉上。

樓珩的好處冷硬,像規矩和刀,護你時也硌得人疼。

樓羨不同。

他給你的時候,像遞一杯溫茶。

喝下去了,才知道里面擱著什麼。

歡娘輕輕捻了捻袖中紙角。

“去。”

朱氏看向她。

歡娘道:

“但只是看看。”

“若真合適,契書也不能讓樓三公子的人沾手。”

“鋪子要租在朱嬸名下,銀子由我出,賬由我記。”

朱氏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姑娘是怕日後說不清?”

“不是怕。”

歡娘垂眸,將散亂的樣布一匹匹理好。

“是原本就該說清楚。”

“我想做買賣,便不能從一開始就把根紮在別人手裡。”

朱氏看著她,眼中多了幾分讚賞。

“姑娘說得是。”

馬車繞過書院后街,停在青石巷口。

這裡比布市清靜許多。

巷中鋪面不多,一邊是舊書鋪,一邊是茶館和點心鋪。

書院下課時,常有書童來買茶點,也有夫子家的僕婦來採買。

巷尾那間舊茶鋪,門臉不大,門板已經有些舊了,可地面乾淨,屋樑也結實。

最要緊的是,後院比慈幼巷那間寬敞。

有兩間廂房,一間能做庫房,一間能給朱氏落腳。

灶間也乾淨,只有淡淡茶香,沒有油膩味。

歡娘從前伺候孩子,最知道入口的東西怕髒。

她繞到灶間,將水缸、灶臺、煙道都看過一遍,又蹲下身摸了摸牆角。

沒有潮。

比慈幼巷那間好。

朱氏也看出來了。

“姑娘,這間合適。”

歡娘點頭。

“合適是合適。”

“租金只怕也貴。”

話音剛落,舊茶鋪的掌櫃從裡間出來。

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姓錢。

錢掌櫃瞧著老實,說話也慢,聽說朱氏是來看鋪子的,便將前因後果說了。

他兒子在外地補了官缺,寫信來接他們老夫妻過去。

鋪子不賣,只租。

若遇上靠譜租客,租金可以便宜些。

歡娘聽完,沒有急著說價。

她先問:

“掌櫃家的茶具和舊貨,可要一併帶走?”

錢掌櫃道:

“好些帶不走,若你們要,也能低價折給你們。”

歡娘便走到貨架前,仔細看了一圈。

舊貨能用的不多。

茶葉不適合她的鋪子。

可竹匾、陶罐、貨架都能改。

若是重新打一批貨架,少說也要二兩銀子。

這些舊物若折價留下,能省不少。

她一項項記在紙上。

朱氏在旁邊看著,越發覺得她是認真要做。

最後錢掌櫃開價,每月二兩七錢。

朱氏皺眉。

“貴了些。”

歡娘卻沒有立刻壓價,只問:

“若我一次付三個月租金,舊貨也一併留下,掌櫃可願每月二兩三錢?”

錢掌櫃遲疑。

“這價壓得太低。”

歡娘道:

“我不改鋪梁,不拆後院,只刷牆換門匾。”

“掌櫃一家走得急,若再空置一兩個月,少收的也不止這些。”

她說話不急,聲音也輕。

可每一句都落在實處。

錢掌櫃看她不像尋常小娘子,又看了眼朱氏。

“姑娘要做什麼買賣?”

“孩子用的東西。”

歡娘道。

“乾淨買賣,不會糟蹋鋪子。”

錢掌櫃想了想,終於點頭。

“二兩四錢。”

“舊貨一併給你們。”

歡娘沒有再壓。

“成交。”

朱氏心中一喜,忙要上前接話。

歡娘卻先一步道:

“只是契書要寫清楚。”

“我租三個月,若之後續租,租金三個月內不得漲。”

“舊貨列單,損壞與否,交鋪時一併核清。”

“還有後院那口井,若之後不能用,掌櫃要負責修。”

錢掌櫃聽得一愣。

“姑娘倒像做慣了買賣的。”

歡娘輕輕笑了一下。

“沒做慣。”

“只是吃過沒寫清楚的虧。”

錢掌櫃也笑了。

“成,姑娘爽快,我也爽快。”

契書寫好時,日頭已經偏西。

歡娘照著一開始說好的,讓朱氏出面簽了名。

朱氏按手印時,還有些緊張。

歡娘將三個月租金付出去,又另外給錢掌櫃一兩銀子做定錢,讓他這兩日將無用茶葉搬走。

等出了鋪子,朱氏還捏著契書沒緩過來。

“姑娘,這鋪子真租下來了?”

如果您覺得《說好當奶孃,誰料滿京權貴皆發狂》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43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