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說好當奶孃,誰料滿京權貴皆發狂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97章 不該在一個女子身上亂了分寸

樓珩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壓在雪裡的刀。

歡娘站在原地,眼睫輕輕一顫。

她看著他胸前不斷滲出的血,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府醫已經跪在榻前,剪開他胸前浸透的藥布。

那傷口原本就深,如今又被他強行動了筋骨,皮肉翻開,血色刺目。

歡娘只看了一眼,臉色便白了。

樓珩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靠在榻上,半敞著衣襟,肩背寬闊,胸膛上舊傷新傷交錯,像是這些年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證據。

府醫低聲道:“大公子,這傷不能再裂第三回了,再裂下去,怕是要傷及筋脈。”

樓珩淡淡道:“知道。”

府醫不敢多言,只能重新替他清創上藥。

藥粉灑上去時,歡娘聽見他呼吸微沉了一瞬。

若不是她離得近,幾乎聽不出來。

可她心口卻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何安站在一旁,神色冷得厲害。

“公子,活口已經押下去了。”

樓珩問:“招了麼?”

何安道:“嘴硬,且口中藏了毒囊,被撬出來了,暫時死不了。”

樓珩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別讓他死。”

“是。”

歡娘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血。

那是樓珩的血。

方才刺客刀鋒逼近時,若不是樓珩將她抱開,那短鏢現在釘中的,或許就是她的後心。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

永安縣那夜,比今日兇險百倍。

可她從沒想過,有一日會有人這樣擋在她身前。

還是樓珩。

這個她一直想躲開,也一直不敢真正靠近的人。

府醫替樓珩重新包紮好,又開了止血安神的湯藥。

臨走前,府醫看了歡娘一眼,似有些遲疑。

“大公子今夜恐怕會起熱,最好有人守著。”

何安立刻道:“屬下守著。”

樓珩卻看向歡娘。

歡娘原本該退的。

她不是樓珩院裡的人,更不是他的貼身侍婢。

若留下,傳出去只會惹更多閒話。

可她看著他白得沒有血色的唇,又看見他藏在被褥下仍在微微發顫的傷臂。

她到底沒能開口說走。

“我留下。”

何安一怔。

樓珩也看著她。

歡娘避開他的目光,只低聲道:“大公子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樣,我守一夜,也是應該。”

屋中安靜了片刻。

樓珩道:“你知道留下意味著什麼。”

歡娘當然知道。

將軍府裡沒有秘密。

大公子房中遇刺,她卻整夜守在這裡。

明日天一亮,趙姨娘那邊必定會添油加醋傳得滿府皆知。

樓凜也會知道。

樓羨更會知道。

可她現在顧不得那些。

歡娘抬眼看向樓珩。

“我只知道,大公子是因我受傷。”

她聲音很輕,卻難得沒有退讓。

樓珩看了她片刻,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隨你。”

何安默默垂下眼。

府醫走後,屋中只剩下藥味和淡淡血腥氣。

歡娘擰了帕子,替樓珩擦去掌心和腹側殘留的血。

她動作很輕,幾乎是小心翼翼。

樓珩靠著軟枕,垂眼看她。

燭火落在她臉上,她鬢邊還有方才被短鏢擦斷的一縷碎髮,貼著雪白的頰側,看得人心口無端發緊。

樓珩忽然開口:“怕了?”

歡娘手指一頓。

“怕。”

她沒有逞強。

“我怕他們衝圓圓來,也怕他們衝我來,更怕我還沒查清永安縣的事,就先連累了旁人。”

樓珩道:“你怕連累我?”

歡娘抿唇。

樓珩低笑了一聲。

“歡娘,你是不是太看輕我了?”

歡娘抬頭看他。

樓珩臉色蒼白,眼底卻冷靜得近乎可怕。

“他們敢進將軍府行刺,說明有人急了。”

“急著殺你,也急著試我。”

歡娘指尖發涼。

“試你?”

“試我到底查到了哪一步。”

樓珩眸色沉下去。

“永安縣的舊案,恐怕比你想得更深。沈家當年不是被一樁糧倉失火案牽連,而是有人從一開始就要沈家死。”

歡娘心口狠狠一疼。

她幾乎握不住帕子。

樓珩看著她。

“現在還不肯告訴我,你和沈家是什麼關係?”

歡娘臉色微白。

屋外風吹窗紙,發出細細的響。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樓珩以為她仍舊不會回答。

可下一瞬,他聽見她低聲道:“有些事,不是不肯說。”

“是說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樓珩沒有逼她。

他只是道:“那就等你想說的時候。”

歡娘眼眶一酸。

她低下頭,繼續替他擦拭手背上的血。

這一次,樓珩沒有再說話。

藥效漸漸上來。

後半夜時,他果然起了熱。

歡娘按著府醫留下的法子,隔一會兒便替他換一次帕子。

樓珩睡得不安穩。

他這樣的人,連昏沉時都像在強撐。

眉心微皺,手指時不時攥緊被褥,像是夢裡也不肯卸下防備。

歡娘坐在榻邊,看著他的臉。

樓珩平日裡太冷。

冷得像府中最高處那座不見人情的樓。

可此刻他病著,唇色發白,睫影落下,倒顯出幾分不常見的脆弱。

歡娘忽然想起,他方才用那隻傷臂刺穿刺客心口的樣子。

又想起他低頭問她:“傷著沒有?”

她心裡有些亂。

她不該這樣看他。

更不該因為他救了她,就生出一些說不清的心軟。

她早已不是能輕易心軟的人了。

可她還是坐在這裡,守了他大半夜。

天將亮時,樓珩的熱終於退了些。

歡娘熬了一夜,眼皮沉得厲害。

她本想再換一次帕子,可手剛伸出去,便趴在榻邊睡了過去。

燭火燒到盡頭,屋中光線昏黃。

樓珩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她。

歡娘趴在床邊,半張臉壓在手臂上,眉心還微微蹙著。

她睡得很淺,也很不安穩。

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被角上,像是怕他夜裡再起熱。

樓珩靜靜看了她許久。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女子。

嬌貴的,明豔的,溫順的,聰慧的。

可沒有一個像歡娘。

她明明怕得厲害,卻偏要裝得若無其事。

明明揹著一身舊案和秘密,卻還要護著一個孩子在這座吃人的將軍府裡活下去。

她看似低眉順眼,實則骨頭硬得很。

硬到讓人想折斷。

又讓人捨不得折斷。

樓珩抬手,指尖停在她臉側。

他本該收回手。

她不是他的。

至少現在不是。

她和樓凜有牽扯,和樓羨也糾纏不清。

而他最該做的,是查清舊案,護住將軍府,不該在一個女子身上亂了分寸。

可他的手還是落了下去。

指腹輕輕撥開她頰邊碎髮。

? ?明明想留下老婆,卻還是嘴硬

如果您覺得《說好當奶孃,誰料滿京權貴皆發狂》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43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