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絲毫沒有波動,就像死了一隻小螞蟻一樣。
還沒有等她找到最後一個蝴蝶成員,那個人就被人抓到,嚐盡各種方法死去。
火車站候車大廳瀰漫著一股粘膩的血腥味。
這越發刺激謝清桃的腦神經,她眼裡的光一點點隕滅。
渾身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個小夥子一見到謝清桃不對勁,手刀一劈,謝清桃軟軟的倒地。
手中的熱武器啪嗒掉在地上。
小夥子抱著昏迷的謝清桃,神色慌張,大聲吼道:
“大家一起把門開啟,我這裡有人受傷了需要緊急送醫,情況危急。”
他一隻手抱著謝清桃,一隻手捂著謝清桃胸口汩汩流血的傷口。
不一會兒,謝清桃的臉迅速變得蒼白。
那些還沉浸在發洩怒火的人們聞言動作一頓,看著他抱著謝清桃時,齊刷刷的用力破壞那扇沉重的鐵門。
“哐哐哐~砰砰砰~一二三……”
大家齊心協力撞擊鐵門,有人用管子砸,有人用身體砸,有人抬著被他們弄死的五個蝴蝶成員砸門。
巨大的聲響引起火車站外附近辦事人員的注意。
有人在外面幫忙破開門。
哐~
大門破開一個口子。
小夥子抱著謝清桃直直衝出去。
他能感受到謝清桃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得趕緊去醫院。
謝清桃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她腦袋有眩暈感,視線模糊。
“汪汪汪~”
她聽到一陣稚嫩的狗叫聲,循著聲音望去,是一隻穿著碎花裙子的青色小豬。
是當康。
難道哥哥來了?
謝清桃心裡既驚喜又恐慌。
果然下一秒她聽到病房外面清越好聽的聲音。
這聲音她十分熟悉,是哥哥謝清霄。
謝清桃聽到聲音越來越近,趕緊閉上眼睛。
“桃桃,別裝睡了。”
謝清霄清越好聽的聲音聽起來情緒淡淡的。
謝清桃知道這是謝清霄即將發怒前的平靜。
謝清桃立馬睜開眼睛,諂媚地笑道:
“哥哥,好巧啊!你怎麼來了?”
謝清霄被蝴蝶盯上。
按道理他現在應該不在這裡的。
魏主任應該把他護在學校裡。
“我有帶人過來。”
謝清霄坐在謝清桃的床邊,淺色的眼眸落在謝清桃的小腹上,眼眸裡的情緒晦暗不明。
“桃桃,把這個喝了。”
謝清霄遞給謝清桃一個白色的瓷瓶。
謝清桃開啟一口氣喝下去,口感甜甜的還有一股香氣,疑惑不解:
“哥哥,這是什麼?”
還挺好喝的,比她喝過的汽水都好喝。
喝下去後身體暖呼呼的,特別是小腹那塊,剛剛涼颼颼的,現在熱熱的。
受傷那塊這會不疼了,酥酥麻麻的,特別舒服。
謝清桃不由得眉眼舒展,笑眼彎彎。
謝清霄修長的手輕輕放在謝清桃的小腹上,摩挲著,眼眸依舊盯著謝清桃的小腹:
“桃桃,你懷孕了。”
“什麼?我懷孕?”
謝清桃被這個雷轟得腦瓜子嗡嗡的。
有一瞬間凝滯了,思考不了。
“嗯,醫生說了你懷孕一個月了。”
謝清霄抬眼,不悲不喜的看著驚愕的謝清桃。
從他口中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一樣。
“桃桃,你想要他嗎?”
謝清霄接著問。
謝清桃低頭看著還未隆起的小腹,眼裡有無措和恐慌。
靜默一會兒,謝清桃眼神堅定地說道:
“哥哥,既然他的命如此大,就留下來吧。”
自己中槍失血過多,他都能頑強地活下來,說明人家是個生命力頑強的寶寶。
這個寶寶很安靜,自己都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謝清霄像是預料到謝清桃的答案,輕聲嘆口氣,又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謝清桃:
“桃桃,把它喝了,補夠血才能供給寶寶。”
謝清桃望著眉眼溫柔的謝清霄,毫不猶豫喝了。
鐵鏽味濃得讓她噁心乾嘔。
這次喝完後,她感覺剛才腦袋昏昏沉沉的這會清醒了不少。
“哥哥,這些藥水你廢了很大的功夫弄的吧!”
謝清霄否認,情緒淡淡的轉移話題:
“桃桃,不必擔心,我還是有能力弄到的。
桃桃,你認真告訴我,你這次是不是把‘她’激出來?”
謝清霄難得眼神凝重的望著謝清桃。
謝清桃搖搖頭,一臉茫然:
“哥哥,你說什麼?我受傷後失血過多意識昏迷,再次醒過來就看到你了。”
難道火車站發生了什麼事嗎?
謝清霄看她神情不似作假,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沒有什麼事,我就是害怕你有心理創傷。”
他方才去了解整件事的全過程。
特別是聽到一直跟著謝清桃的小夥子說到謝清桃眼睛變紅,整個人突然表現得嗜殺,冷冰冰的,而且槍法十分準。
放在戰場上就是一臺不知疲憊的人形殺戮機器,特別可怕。
醫生透過那個人的話得出結論:謝清桃因兩個老人為救自己壯烈犧牲,再加上被人揹刺,從而激醒了那個殺戮人格。
她這種殺戮人格很難控制,稍有不慎就會吞噬主人格。
喪失人性,淪為殺戮機器。
謝清霄想到醫生語重心長的話,眼眸冷光乍洩。
那五個死去的大漢身上都有蝴蝶標誌。
這件事可不湊巧。
蝴蝶標誌的位置在腳部,應該類似工蟻那種底層。
謝清桃覺得自己現在很好,傷口也不疼了,中氣十足得很:
“哥哥,你太過杞人憂天了,我哪裡有心理創傷。”
謝清桃眉眼彎彎,笑容宛若太陽花一樣燦爛。
看著謝清桃太陽花一樣的笑容,謝清霄心中的鬱氣消散了不少。
“桃桃,你跟我去學校辦理休學,回家養胎。”
謝清桃覺得自己的身體沒問題,堅決地反對:
“哥哥,我不休學,我都還沒有正式上課呢!”
回家就遇到穆柏舟。
謝清桃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不少。
謝清霄一眼就知道謝清桃心裡想什麼。
“我離開學校時,魏主任告訴我你的專業課老師出去出任務,時間不定。”
謝清桃明白謝清霄的意思。
她這個專業課老師歸期未定。
而且她這個專業全國就幾個人是這方面的專家。
好巧不巧出任務了。
“哥哥,我回家養胎。”
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後,她可以帶著孩子去上課。
至於穆柏舟,如果他沒有給自己一個答覆,那麼這段婚姻就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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