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命運要開這個玩笑!
他一次次在心裡質問著上天。
可惜上天沒有給他答案。
穆柏舟一整天用工作麻痺自己。
當回到家看到謝清桃時,他崩潰了。
謝清桃虛弱地靠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景色,小巧玲瓏青色如玉的杏子放在窗臺上散發陣陣幽香。
聽到穆柏舟的腳步聲,謝清桃緩緩回過頭嘴唇蒼白神色疲憊地展顏一笑:
“柏舟哥,回來了!累不累?”
謝清桃的聲音輕輕的,不同之前清甜響亮,是虛無的飄渺的,彷彿一縷煙轉瞬即逝。
穆柏舟見到謝清桃的笑容心裡悲痛欲絕,他顫抖著手想要撫摸謝清桃的臉頰。
抬起手又放下……
心裡做了一番思想後,穆柏舟輕微搖頭,溫柔的說道:
“不累。”
捨棄桃桃,他不甘心!
“桃桃,我去給你煮飯,你等著。”
穆柏舟轉過身那一刻眼淚落下,眼裡盡是隱忍和痛苦。
謝清桃感受到穆柏舟情緒不對勁,剛想問,睏意襲來。
抬起的手軟綿綿的落下來,眼眸合上。
穆柏舟再次走進來,房間靜悄悄的,沒有謝清桃甜軟的聲音。
穆柏舟在門口站了許久,低垂著頭,臉上晦暗不明。
院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下來,直到把穆柏舟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黑暗中。
謝建國出來,見到穆柏舟站在黑暗中,關切地問道:
“柏舟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麼事難住你?”
穆柏舟抬頭,恢復平靜,表情有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有件事得和你講一下。”
謝建國感到有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自己。
難道桃桃她……
兩人來到堂屋,柳桂雲在燈光下縫補衣服。
穆柏舟認出那是他的衣服。
“爸媽,我的好友春明說清淵叛國,證據確鑿,上面在斬殺他。”
謝清淵是個能力出眾的人才,不能落在敵國手中。
謝建國原本在憂心謝清桃的事,聽到穆柏舟的話,如五雷轟頂般,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謝建國反應過來,直接反駁道:
“不可能,清淵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會不會……”
有人誣陷!
柳桂雲驚愕,手上的針扎入手指,鮮血湧出來。
穆柏舟面露悲傷,目光悲痛地落在謝清桃的房間位置:
“爸,事情已成定局,沒有周旋的餘地,清淵被捕回國落得死刑結局。”
歐陽春明人脈廣,他不可能騙自己。
謝建國整個人的氣勢驟然頹廢下來,瞬間蒼老了十歲,沉默了有一會,這才開口說道:
“柏舟,你跟桃桃離婚吧!你有大好前途,可別讓清淵拖累你。”
既然軍方那邊釋出追殺令,說明謝清淵真的叛國。
他們家遲早會下放。
穆柏舟是整件事裡最無辜的人。
穆柏舟驚詫地抬頭望著謝建國,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爸,我不想離婚。”
謝建國無奈地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柏舟,別意氣用事,你還年輕,別讓我們家拖累你,你的能力得施展在正途上。”
謝建國心裡驚訝於穆柏舟的深情。
穆柏舟垂眸,眼裡滿是不甘和無力。
如果他坐得高處,是不是在謝清淵這件事上有周旋的餘地。
是不是不用和桃桃離婚。
謝建國見穆柏舟頹廢的模樣,不捨和傷心糾結在一起。
他靜靜拉著柳桂雲的手回房間。
回到房間,柳桂雲也忍不住了,撲到謝建國懷裡悶聲哭起來。
“清淵怎麼會想不開?建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是吧?”
柳桂雲還存在幻想,淚水漣漣的望著謝建國。
謝建國臉色很難看,閉上眼睛,沉痛的說道:
“桂雲,現在要用最快的速度變賣家產,換成我們需要的物資,等我們全家下放了可以用。”
桃桃的身體是他最擔憂的。
柳桂雲面如死灰,還想再掙扎一下,眼含希冀,哽咽地問道:
“清淵那件事真的沒有機會嗎?”
深知二兒子性子的她,覺得二兒子不可能做出這件事。
相比大兒子的木訥老實,二兒子除了滑頭機靈外,還藏著一顆赤子之心。
這裡面說不定有什麼隱情。
謝建國愁眉苦臉,話音沉重,原本挺直的腰脊也佝僂了幾分。
“桂雲,我們就當作沒有這個兒子。”
柳桂雲眼底的希冀一點點暗下來,直至熄滅。
她捂嘴無聲落淚,悲傷包裹著她,整個人黯淡無光。
房間內的空氣凝滯了。
穆柏舟獨自一人坐在堂屋直到深夜。
燈光把他佝僂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眉頭緊鎖,陷入不甘、糾結、悔恨的情緒中。
直到他聽到深夜院外有人走動的聲音,恍然驚醒。
淚水佈滿了臉,冰涼的觸感讓他一哆嗦。
目光怔愣的看著手上的淚水,小聲呢喃道:
“我流淚?”
原來放下真的很難!
穆柏舟腳步沉重地走回房間,望著謝清桃陷入噩夢而不安的臉,躺下,動作輕柔地擁著謝清桃入懷。
謝清桃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眉眼下意識舒展,不再那麼不安了。
穆柏舟悲傷地小聲說著:
“桃桃,以後沒有你可怎麼辦?”
話包含著心酸無奈和深情。
可惜謝清桃早已陷入沉睡,沒辦法回應他的話。
隔天早上,謝清桃剛起床,今天的精神好了點。
距離懲罰結束還剩下不到一個星期,她的身體方面也逐漸好轉。
她慢慢地挪步到門口,就撞見來者不善的劉芸芸。
劉芸芸身穿一件緋紅色的布拉吉,肚子隆起,趾高氣昂的望著自己。
見到謝清桃蒼白無色的臉色,劉芸芸得意地笑:
“喲!謝清桃,你們家是不是苛刻你,怎麼有一段時間不見,你整個人就憔悴成這樣,看著怪心疼的。”
劉芸芸邊說邊得意地伸出丰韻不少的手在謝清桃面前晃悠著。
看見昔日被嬌養長大的敵人如今憔悴成這副模樣。
劉芸芸心裡痛快不少。
謝清桃不理會她,冷漠地回懟:
“關你屁事!”
一大早好好的心情被這晦氣玩意搞壞了。
她可不認為劉芸芸是來給自己送好訊息的。
許是看見謝清桃眼裡不加掩飾的嫌惡,劉芸芸破防了:
“謝清桃,我今兒過來是告訴你一個壞訊息,你二哥是叛徒。”
劉芸芸故意扯著嗓子大聲說著。
她這句話瞬間吸引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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