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因為什麼事才會……”變得如此不安。
謝清桃仔細觀察著年輕女人,年紀不大,應該跟她差不多。
現在的她如同經歷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一樣,變得膽子極其小,跟驚弓之鳥一樣。
稍有風吹草動,就害怕得直哆嗦。
中年婦女嘆了口氣,低落地說道:
“孩子抱回來當天,我兒子去了解了,那個換孩子的老婦人他們計劃要把我的孫子扔到大山裡自生自滅。”
孩子爸表情陰沉沉的開口:
“與其說是自生自滅,還不如說是獻祭。”
“獻祭?怎麼還有這種陋習?”
這下輪到謝清桃被嚇住了。
大清不是早沒了嗎?
這種陋習居然還存在。
孩子爸憎惡痛覺,捏緊拳頭,話裡透露著一股濃烈的殺意:
“他們村是在一個山溝溝裡,前幾年不是大饑荒嗎?他們村走投無路時起了歪心思,用孩童獻祭他們山裡信奉的邪神。
第一個孩童獻祭了,然後真的靈驗了,乾涸的泉眼冒水。
從此他們村深信不疑,每年獻祭一個孩童。
今年輪到那個老婦人一家。
他們不捨得自己的孫子被村裡人拿去獻祭。
所以他們就起了歪心思,到醫院偷孩子或者掉包孩子。
當初他們在縣城醫院生孩子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他們的孩子一出生,他們就發現孩子有心臟病,當即瞄上我們家,打算我媳婦生下孩子第一時間掉包孩子,讓他的孩子替代我的孩子活下來,然後心安理得的帶著孩子回村交任務。
他們打算等我們老了,走不動了再去認親,享受孩子的孝敬。”
話落,堂屋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換孩子背後的真相。
一個血腥猙獰的真相被人赤裸裸地擺在檯面上。
謝奶奶抱著孩子,一臉厭棄的唾棄道:
“我呸!怎麼會有人如此無恥。”
真的是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謝奶奶活了這麼久,頭次見識到心思如此險惡的人。
中年婦女淚流滿面,再也沒有剛才的從容自若,哽咽著聲音問道:
“兒子,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孩子爸低垂著頭,沙啞著聲音:
“我不知道如何說起。”
是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會不知所措,不知從何說起。
屋內再次寂靜下來,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謝清桃目光落在襁褓裡天真無邪的孩子身上,只是覺得一陣窒息感襲來。
差一點,就差一點這個孩子就死了。
他差點成為封建迷信的祭品。
年輕女人陡然站起來,怒火沖天的咆哮著:
“我要他們償命。”
母子連心,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珍兒,別衝動,那些人已經得到該有的懲罰了,我們的孩子還活著呢!”
孩子爸抱著魔怔的妻子柔著聲音安慰。
其他人擔憂的看著年輕女人。
許是孩子的哭聲和丈夫柔和的聲音喚醒了魔怔的女人。
年輕女人目光呆滯的看著正在哭泣的孩子,觸及到謝清桃時,內心一下子崩潰了。
哇的一聲哭出來。
委屈、不安、悔恨等情緒隨著眼淚流下來。
堂屋內沒有人打擾她哭泣,只是用理解和關懷的目光看著年輕女人。
中年婦女喜極而泣,嘴裡喃喃道:
“哭出來就好,憋在心裡可難受了,都要憋壞了。”
孩子爺爺欣慰地拍拍妻子的肩膀,眼眶通紅。
久鬱成病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孩子爸吸了吸鼻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抱著妻子的手緊緊地,身體顫抖著。
年輕女人哭了有十幾分鍾,終於停下來。
察覺到大家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臉一紅,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
說話時她的手在面上扇動著,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高得可以煎蛋了。
謝清桃遞紙巾過去,面上掛著一抹善解人意的笑:
“沒事,哭出來身體才會好些。”
年輕女人的哭聲停止,神奇的是孩子這會也安靜了。
年輕女人站起來,真誠鞠躬:
“謝清桃同志,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今天全家過來除了登門道謝外,還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一聲。”
“好訊息?”
謝清桃詫異地攤攤手。
“我是紡織廠的會計,接下來紡織廠有個招工訊息,我這裡有一個內部招工名額,想著送給你,作為感謝你救了我的孩子的禮物。”
說著年輕女人就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謝清桃。
謝清桃推脫著:
“謝謝你的好意,這個名額我可能用不上。”
“謝清桃同志,如果你不收下的話,我會愧疚難安的。”
說著年輕女人眼裡蓄滿淚水。
眼瞅著就要哭了。
謝清桃身體打了個寒顫,可不想再經歷一魔音貫耳,連忙收下信封:
“別哭,行了,我收下了,你別哭了。”
再哭她的孩子也跟著哭,遭罪的是耳朵。
果然謝清桃一收下招工名額,年輕女人立馬收起眼裡的淚水,笑著說道:
“謝清桃同志我叫李珍兒,你可以叫我珍兒姐,期待你與我成為同事的一天。”
謝清桃志不在此,不好意思地說道:
“可能會辜負你的好意,我真的沒有打算進廠工作。”
李珍兒情緒失落,失望地望著謝清桃,眼裡又有淚水了,水霧朦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可是我還想跟你做朋友呢!”
謝清桃瞬間頭大了,連忙解釋道:
“我真的對紡織廠不熟悉,而且我在這方面也沒有天賦,家裡的衣服都是家裡給我準備的,讓我去那裡工作還不如叫我去屠宰廠殺幾頭豬來得實在。”
李珍兒眼裡冒著星星,一臉崇拜的看著謝清桃:
“真的嗎?清桃,你好棒啊!”
謝清桃麻了,訕笑著:
“我就是個幹粗活的,倒是紡織廠那些我一竅不通,你叫我收集一些小道訊息我倒是會。”
李珍兒抓著,眼裡冒著狂熱的火焰。
“清桃你也喜歡聽八卦?這麼巧我也是,看來我們真的很投緣。”
謝清桃麻爪了,笑容僵住。
沒想到她這麼小眾的賽道居然也有人喜歡。
這時李珍兒的婆婆劉月出聲了: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工作名額挺適合謝清桃同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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