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這樣,她也沒能讓商硯改變主意。
“嗯,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助,按呼叫鈴就行,我明天再去看你。”
掛點電話後,商硯又想起了溫蕎。
他點開溫蕎的微信,最後一條訊息,是去民政局辦手續那天,溫蕎催促他的簡訊。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怎麼想的,突然就不想那麼著急去辦手續了。
不管溫蕎怎麼催促,他都直接無視了。
甚至,在溫蕎質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不回微信時,他找了一個蹩腳又容易戳穿的理由。
他說,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而事實上,是他自己主動結束通話的電話。
他的視線,落在對話方塊上,沉默良久,開始輸入文字——
【聽周媽說,你今天搬走了?】
手指落在傳送鍵上,停頓了幾秒後,又刪除了。
【你還有很多東西忘了帶走,什麼時候過來取?】
想了想,還是刪掉了。
【衣帽間裡的包和首飾你都不要了嗎?不要的話,我就送給晚晚了。】
最後,他把這條訊息發了過去。
視線,始終停在溫蕎的對話方塊上沒有挪開,心裡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緊張和期待。
可漸漸的,這份緊張和期待,隨著微信對話方塊長時間的沉默後,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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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蕎,別死纏爛打,當初說好的,你只是替晚晚佔著商太太的位子,現在是時候還給她了。”
“懷孕了?那就打掉?我的孩子,只有晚晚才配生,你懷的只是孽種而已。”
“我愛的一直都是晚晚,你別自作多情。”
“……”
溫蕎從噩夢中猛然驚醒。
腹部因為驚懼傳來的陣痛讓她猛然回神。
額頭上爬滿了細細麻麻的冷汗。
夢裡,商硯無情而決絕的話語,依然清晰地在她耳邊盤旋,讓她的心口控制不住地傳來陣陣刺痛。
她的手,不自覺地探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就在三天前,她把這個孩子打掉。
她不能讓這個孩子,成為他(她)父親口中的不被愛的孽種。
回想起剛才夢裡的一切,溫蕎還是察覺到自己的心口在隱隱作痛。
“幸好……”
幸好她沒有如夢裡那樣死纏爛打,而是果斷地簽了字。
幸好她沒有讓商硯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不用聽到商硯罵那個孩子孽種。
幸好……她沒有自作多情。
夢裡,商硯那雙決絕又厭惡的雙眼,到這一刻,溫蕎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將身上蓋著的毯子拿下,往牆上的掛鐘掃了一眼,快凌晨了。
她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起身拿起一旁放著的手機準備回臥室,卻發現手機上有一條微信,是一個小時前,商硯發來的。
看著他發來的內容,溫蕎回了一個字過去——
【好】
那些東西,她本來就沒打算要。
既然她是替溫晚佔著商太太的位子,那商硯送的那些屬於商太太的東西,她當然會連同溫太太這個位子,一起還給溫晚。
訊息回過去之後,她又想起了什麼,把商硯置頂的微信賬號給取消了。
回到主臥洗漱完後,她在床上躺下。
許是睡了兩個小時的緣故,她這會兒沒什麼睡意。
只能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呆。
下午去婚房收拾好要帶走的東西后,就回到了自己婚前的那套大平層。
是她的祖父溫老爺子在她剛被認回溫家時送給她的。
後來因為跟商硯結婚後住到了天際壹號,這套房子就空下來了。
現在正好讓她有了落腳的地方。
至於溫家那邊,她目前並不打算回去。
想來,有溫晚在,她的父母應該也不希望她回去添堵。
再說商硯這邊。
他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溫蕎回過來的訊息。
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衣帽間裡一言不發。
直到感受到腿上傳來陣陣發麻的觸感,他才陡然回神,竟發現自己為了等溫蕎的訊息等了這麼久。
他撐著牆面緩緩起身,也不知道是因為晚上喝了太多酒的緣故,還是因為裴瑜景對他的“詛咒”起了作用。
他的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疼得他狠抽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他拽在手裡的手機響起訊息提示音。
他眼睛一亮,似乎是顧不上胃部痙攣帶來的疼痛,拿起手機點開。
下一秒,商硯眼底的光芒瞬間被凍住。
看著那個刺眼的“好”字,商硯只覺得彷彿裹了一圈的細針,格外刺眼。
“好?呵呵……好。”
商硯幾乎是咬著牙關,才從喉間吐出這麼這句話。
手機彷彿為了洩憤一般,被他狠狠扔了出去。
“溫蕎,你真是好樣的。”
溫蕎在那套大平層裡裡休養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內,誰都沒有聯絡過她,彷彿她這個人完全不存在一般。
這日,溫蕎剛開啟電腦,郵箱便傳來提示音,是一封來自M國研究所的郵件。
是她在商硯提出離婚的那晚,給這家研究遞交的一份進修申請。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回覆。
溫蕎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喜色。
快速敲打著鍵盤開始回信。
郵件剛發出去,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愣。
是她的生母,溫太太沈琳打來的。
溫蕎沉默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媽?”
“蕎蕎。”
沈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嗎?”
溫蕎問。
儘管兩人是兩母女,但相認時,她都已經成年了。
少了20多年的相處,她跟沈琳之間,做不到像溫晚一樣親密。
即使如今已經多年過去,她跟沈琳也只做到相敬如賓而已。
“蕎蕎,你這幾天在忙什麼啊?怎麼都不跟媽媽聯絡啊?”
沈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在忙工作上的事。”
溫蕎隨口敷衍過去。
“哦。那……蕎蕎,我們好久沒有一起逛街了,下午陪媽媽去逛街好不好?”
儘管沈琳沒有明說,但溫蕎卻還是猜的出來她這份試探裡帶著的用意。
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媽,有什麼話,您直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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