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這位市局高薪挖過來的法醫專家,竟然是商家的少奶奶?
是商家哪一位呢?
總不能是商家現在的掌權人商硯吧?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溫蕎。
溫蕎也沒想到薛局會突然點了她跟商家的關係。
而且,薛局是怎麼知道的?
她陡然想起昨天在法醫室裡,商硯跟薛局之間那熟稔的關係。
總不能是商硯告訴薛局的吧?
可商硯沒事在薛局面前提他們之間的關係幹什麼?
溫蕎擰了擰眉,直接忽略了這個。
沉吟兩秒後,溫蕎開口道:
“根據屍檢情況和死者體內藥物殘留檢測來看,死者並非簡單的車禍意外事故造成的死亡,而是有人蓄意造成的一起車禍意外。”
溫蕎說著,拿起面前的屍檢報告,翻出其中一頁,道:
“死者體內檢測出氯氮平的成分。”
“氯氮平是什麼東西溫法醫能詳細講講嗎?”
魏隊問道。
“這是一種精神管制類藥物,主要適用於重型精神障礙,精神分裂症等等,常見的副作用是極度嗜睡,頭暈,代謝異常等情況。”
溫言說著,又翻開其中一頁,道:
“我給死者屍檢的時候,發現她在車禍發生時,沒有做任何的防禦動作,這些,從她體表一些細碎的小傷口可以看出來。”
這時,薛局突然開口道:
“我聽交警隊那邊說,車禍發生時,死者身上有很重的酒味,是不是因為醉酒昏迷才讓她沒有做任何的防禦動作?”
溫蕎搖了搖頭,繼續道:
“雖然死者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但是屍檢結果表明,死者體內並沒有任何酒精含量,也就是說,車禍發生前,死者並沒有飲酒,至少沒有醉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溫法醫……”
其中一名刑警開口:
“您剛才說的那個氯氮平的副作用,那死者昏迷的原因,會不會是服用氯氮平造成的?”
溫蕎點點頭,“對,可能性極大。”
她繼續道:
“但據我所知,死者並沒有精神類疾病,而輕微的精神類疾病,也會先用到奧氮平,只有極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才會用到氯氮平,而且……”
溫蕎頓了頓,“死者體內的氯氮平超過了正常服用的含量了。”
“有沒有可能是死者自己不小心服用過量了呢?”
另一隊員問道。
“也有這個可能,這個需要待查證。”
溫蕎答道。
猶豫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當然,我跟死者之前雖然認識,但也已經四年沒有接觸過了,四年會發生很多事,也許這期間,她得了某些精神類疾病也未可知,這個需要大家去調查一下商琪的過往病歷。”
組員們紛紛記下。
“另外,我給死者屍檢時,發現死者大腦額葉,顳葉有病變的情況,具體還得去醫院查詢。大腦這些區域主管情緒、性格、理智、思維等等,如果出現病變,引發精神類疾病也是有可能的。”
溫蕎說完後,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發表自己的看法。
最後,魏隊道:
“好了,這次的案情討論會就先到這裡,大家分工合作去調查。”
“王凱和小雨,你們先去醫院調商琪的病歷,看看她有沒有得什麼精神類的疾病。”
“等把案情性質確定之後,我們再從死者的關係圈開始調查。”
魏隊吩咐完後,又看向薛局。
“薛局,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薛局坐著沉吟兩秒後,意味不明地看了溫蕎一眼,突然問魏隊,道:
“最近聽說案子很多,秦楓那邊都忙瘋了,你這邊怎麼樣?”
聞言,魏隊也是一臉苦惱,“手上有幾個案子在辦,人手確實不太夠,要不……嘿嘿……”
魏隊對著薛局悻悻一笑,道:
“薛局,要不您幫我們從別的地方再調幾個幫手過來吧。”
薛局聞言,沒好氣地瞪了魏隊一眼,道:
“你以為警力這麼好調?還是調來刑警隊,別人不用查案子嗎?”
“這……薛局……”
“行了,我試著調調看,但沒那麼快。”
薛局打斷了他。
溫蕎看這裡也沒什麼事,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卻突然聽薛局叫住她:
“溫法醫。”
溫蕎回頭,“薛局,您有什麼吩咐?”
“是這樣的……”
薛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局裡的案子很多,上頭下了一些任務,要處理一些陳年舊案,人手實在是不夠,我也想辦法去別處調一些幫手,只是這期間,能不能把你借調到一隊來參與一下這個案子……”
“畢竟,你跟商琪之前也認識,對她也有所瞭解。”
溫蕎一愣。
“您是說……”
“就是一旦確定商琪的死亡是刑事案件,那之後的一些走訪調查和家屬那邊的詢問,能不能也請你幫個忙。”
溫蕎屬實不太願意跟商家那邊打交道。
但隊里人手不夠她也是看得到的。
二隊的秦隊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再看薛局那殷切的眼神,拒絕的話,溫蕎還是說不出口。
於是,點點頭,道:
“好的,薛局,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會盡量幫忙。”
薛局滿意地點點頭,“那這個案子,就先辛苦溫法醫了。”
“您客氣了,我也是刑偵隊的一員嘛。”
之後,溫蕎便回了法醫室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雖說刑偵隊很忙,但刑案也並非天天有,因此,溫蕎這邊的屍檢任務確實不多。
“溫法醫,這些是法院送來的案卷,需要你這邊進行復核。”
“好的,放那吧。”
溫蕎剛坐到辦公桌前,她的手機便響了。
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溫蕎接起,“你好。”
電話那頭,卻很安靜,只有極低的呼吸聲傳過來,讓溫蕎以為只是錯覺。
“喂,你好?”
溫蕎又喚了一聲。
“溫蕎。”
熟悉的男聲,順著手機從那頭響起。
是商硯。
溫蕎眉頭下意識地一蹙,“什麼事?”
“我……我想問問,琪琪的案子,定性了嗎?”
商硯問得小心翼翼。
怕溫蕎又要拒絕回答他,他又趕忙加了一句:
“我問薛叔了,薛叔讓我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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