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魂穿大秦:工程兵團輔章邯定天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9章 二壺英酒

英布端起酒壺仰頭痛飲,酒水順著脖頸流淌而下,浸透了衣衫。

「英石就在那堆人裡。跟我一起的同鄉兄弟、同族子弟,全都困在秦卒營中。」

「方才中軍議事,我當眾頂撞范增,拼盡全力保這二十萬人的性命,到頭來半點用處都沒有。」

「這裡頭的利害我心裡清清楚楚,糧草撐不住、人不好管束、時時刻刻都有譁變的隱患。可那都是跟我在驪山熬了五年苦日子的手足至親啊。」

相里勤抬眼看向他,一句話點透根本:

「英布兄今夜來找我,是隻想救出自家親族同鄉,還是打算保全這整整二十萬兄弟?」

英布猛地抬起頭,神色無比堅定:

「只要有一分活路,我一個都不想丟下!」

「路就在眼前。」

相里勤伸手鋪開面前的輿圖,紙上密密麻麻寫滿標註。

沿路所有糧臺、輜重營的駐兵數目、換防時辰、巡邏路線,還有大營所有的守備死角,記得詳盡周全。

「這竟是楚軍全部的佈防底細?」

英布渾身酒意瞬間散盡,心頭大為震動。

「自打棘原受降那天起,我便一直在暗中記下這些。」

相里勤語氣平穩,

「我籌劃這麼久,等的就是你。」

英布怔怔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章邯將軍並不是真心歸降,乃是假意詐降。」

相里勤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道出這樁秘事,

「秦二世從內庫調撥糧草往前線接濟,半路被趙高刻意扣下,硬生生斷了補給,逼著章邯走入絕境。將軍看破圈套,索性假意投降,只為留下來蟄伏待機。」

英布瞳孔驟然收縮,身子不由得一顫:

「此話當真?」

「絕無半句虛言。」

往日在楚營聽到的種種說辭,此刻一下子全部想通,英布心裡頓時透亮。

「章將軍與我早已定好對策:借歸降保全人手,尋機奪取糧草,全軍向西撤走,死守函谷關。」

「如今萬事齊備,唯獨缺一個身居高位、熟知全營佈防,還能幫我們遮掩行蹤的內應。」

相里勤斟滿一杯酒,正視著他:

「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你只管開口,我全都答應。」

「其一,藉著你楚軍當陽君的身份,掩護散在各個降卒營裡的匠兵骨幹私下聯絡,約定號令,起事之時二十萬人能夠一齊行動。

其二,把所有糧臺、輜重營的佈防,還有巡查換防的規矩,全部蒐集齊全交給我。」

緊跟著,他把最壞的結果擺明:

「這件事一旦敗露,便是明目張膽背叛楚國。項羽追查下來,你的宗族家人都會陷入險境。但是章將軍說了,隨時歡迎你迴歸大秦。」

帳外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走了過去。

英布聽完,心裡再無半分糾結。

他想起當年在驪山工棚凍餓而死的鄉親。

再高的爵位名分,如果連身邊的親人兄弟都護不住,到頭來一文不值。

他舉杯一飲而盡,心意徹底拿定。

「我英布本就是驪山刑徒出身。這當陽君的榮華官爵,連自己弟兄都護不住,要來何用。你們要救人,我入夥。往後不管是福是禍,所有擔子我一力扛下。」

「多謝英布兄。這趟危難,我們一同承擔。」

二人舉杯對飲。

英布抬手擦去臉上的酒痕,解下腰間楚軍的通行銅牌,「啪」地拍在桌案上。

「拿著這塊令牌,大營之內任意行走,各處崗哨都不會攔你。你去找各路萬夫長傳遞密令,絕不會出岔子。這幾日,我去摸清所有糧臺的具體位置。」

說完,英布掀開帳簾快步出門,翻身上馬,趁著夜色策馬趕回自己的營寨。

相里勤握緊這面銅牌,連夜趕往章邯的帥帳。

帥帳之內燭火通明,章邯端坐案前,早已等候多時。

「英布那邊,應允了?」

「已經談妥。」

相里勤把銅牌放在桌上,

「內應穩穩敲定,佈防情報、匠人暗中串聯、接應他的族人,全部安排妥當。」

章邯看向攤開的山川輿圖:

「挑選什麼時機動手最合適?」

「就挑楚軍防備最弱的大雨深夜。」

相里勤的指尖順著西行的路線緩緩劃過,

「整套辦法分四步走:搶佔糧臺、衝破營寨、集結隊伍拔營西進、一路朝函谷關撤退。二十萬匠兵照著工地分班施工的法子,一隊斷後阻攔追兵,一隊穩步西行,輪番交替。沿路不停開挖塹壕,死死拖住楚軍。等他們費勁填平溝壑追上來,我們早就走出百里開外。全程只要三四個時辰,就能徹底衝出圍剿。」

章邯微微點頭:

「還是工區穿插作業的老路子。」

「不錯。」

相里勤接著說道,

「起事時分兩隊行動。一路纏住楚軍守軍,另一隊搶佔他們存放匠作工具的庫房。只要拿到鎬、鏟等器具,我們便能沿路快速挖溝築壕,遲滯追兵。兵刃反倒不順手。」

「這件事你自行處置便可。」

相里勤拱手告辭,轉身走出帥帳。

自從大軍在安陽紮營,每到夜裡,他都會留心觀測天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楚軍三更換崗,交接那一炷香的空檔,本來就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但這點空隙遠遠不夠,他還需要一場大雨,困住楚軍的兵馬。

沒過多久,西風驟然狂起,厚重烏雲從太行山壓下來,整片夜空都遮得嚴嚴實實。

悶雷在雲層裡隆隆響動,一道電光劈落,把偌大一座軍營照得慘白。

大雨還未落下,狂風已經席捲整個大營。

相里勤站在帳外,抬手感受風向,嘴角淡淡揚起笑意:

「傳令各隊,即刻行動。」

最先動手的,是英布安排下去的人手。

楚軍馬廄安在營地東側的河灘邊,上萬匹戰馬全都拴在這裡。

守棚的十幾個馬伕見天色變壞,縮在棚子裡避風,半點防備都沒有。

英布安插進去的人混在其間,趁著雨勢慢慢變大,悄悄解開一條條拴馬繩。

一匹、十匹、成百上千匹戰馬接連脫開束縛。

一聲低哨響起,眾人一同引著馬群,朝著秦卒駐紮的方向奔走。

狂風暴雨夾雜雷鳴,把馬匹的嘶鳴盡數掩蓋。

上萬戰馬匯成洪流,向西狂奔。

守廄的馬伕察覺不對,慌忙衝出棚子,腳下一滑摔進泥坑。等掙扎著爬起來,偌大的馬廄早已空空蕩蕩。

楚軍騎兵丟了坐騎,身披重甲,和步兵再無區別。

上萬戰馬被引出來,各路萬夫長早有預案。

這二十萬匠兵裡,足足六七萬人原本就是秦軍士卒,往日在工程隊帶隊管事,個個都會騎馬。

章邯翻身坐上戰馬,站在開路隊伍的最前頭,提著長劍望向雨中亂糟糟的楚營,低聲吐出一字:

「走。」

一部分人騎馬在前開路,餘下十幾萬不會騎馬的快步徒步趕路。

所有人腰間塞滿乾糧,手裡攥緊鐵鍬鎬頭,一邊向西行進,一邊在身後開挖壕溝,用來阻攔追兵。

馬群衝出馬廄的同一時刻,秦營所有隊伍一齊動身。

二十萬人依照萬夫長劃分編隊,分頭趕往楚軍存放工具的營帳。

刑徒匠兵,人手一把工具,全部別在幹活的皮帶之上。

萬夫長一聲令下,數十支隊伍順著劃定的路線,直奔楚軍一處處糧臺庫房。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雷聲震耳。

換崗的楚軍兵士縮著脖子避雨,壓根沒發現黑暗裡湧過來黑壓壓的人潮。

率先攻破一處糧臺。

二十多名守糧的楚軍躲在帳篷裡避雨,帳簾驟然被掀開,滿身泥水的匠人一擁而入,鐵鍬徑直抵了上去。

幾十名楚兵當場被制住,剩下的人連忙舉手投降。

眾人無心看管俘虜,全部就地解決後,直奔堆積如山的糧垛。

整袋麻袋在泥水裡不便搬運,大家乾脆拆開糧袋,往布袋、衣襟裡塞滿粟米。

裝滿的隊伍立刻折返,空著手的人接續上前,如同工地分班運料一般,迴圈往復,一刻不停。

緊接著,二處、三處等諸多糧臺連連失守。

大雨困住了整座楚營,輜重車輪深陷泥潭寸步難行。

騎兵無馬可騎,重甲步兵踩在泥濘裡,每跑幾步便會摔倒。

報信的傳令兵踩著泥漿跌跌撞撞衝到中軍大帳。

項羽從睡夢之中驚醒,耳邊盡是嘩嘩的雨聲。

「稟報大王!戰馬全數走失!多處糧臺被搶,秦卒全都反了!」

項羽猛地一把扯開帳簾,冰冷的雨水兜頭潑灑下來。

如果您覺得《魂穿大秦:工程兵團輔章邯定天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44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