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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限制文的綠茶小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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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小混蛋

當晚, 來家裡過年的客人,都順理成章的留宿在林之辰的別墅。

林南溪和安之在跨年夜瘋玩了一整晚,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子相處下來, 發現彼此一見如故、格外投緣。

林南溪平日裡身邊本就缺女生朋友,今晚眼見著瀾瀾舅媽大部分時間和小姨在聊阿辰舅舅的事,小舅媽又被小舅舅死死霸佔著不鬆手。

她便索性領著小白,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了安之身邊。

安之也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年歲相差雖然六、七歲, 交流起來完全沒有任何代溝。

凌晨一點多, 林南溪乾脆帶著小白, 跟著安之一起在林之辰的別墅睡了。

最終,在深夜回到林斯年別墅的, 只有楚天晴和林斯年兩個人。

偌大的別墅裡, 此時此刻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理石地面上交錯。

過年期間,除了輪班的管家和零星幾個無意願回老家的傭人還留守在偏樓,別墅的大部分工作人員早就回家與親人團聚。

兩個人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回到主臥後,各自便頂著一身的風雪與默契,進了各自獨立的浴室。

楚天晴整個人泡在升騰著嫋嫋熱氣的浴缸裡, 兩隻在水波下緊緊擰在一起。

內心有難以名狀的緊張, 有對未知跨越的忐忑,可更多的……則是糾結於她和林斯年之間那種無法忽視的不對等。

林斯年的身份、地位、財富, 楚天晴喜歡,也從來不會遮遮掩掩。

她會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就是財迷,就是喜歡潑天的權勢。

這世上誰不愛不勞而獲?誰不愛小勞大獲,微勞巨獲......

可喜歡這些,並不代表她會在這段關係裡, 帶著盲目的濾鏡去看待林斯年所擁有的一切。

楚天晴從來不是個在成長過程中缺乏愛意滋養的可憐小孩。

她三次元的家庭雖然只是小康,但開明的父母從小就給了她滿滿當當的安全感與底氣。

楚天晴長大的環境不缺物質,爸爸媽媽每逢假期都會帶她去世界各地旅行、長見識。

父母對她從小的教育,或許放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來看,恰恰是在以一種春風化雨的方式,教會她對人世間的許多權威與繁華進行“祛魅”。

所以,楚天晴糾結的那份“不對等”,從來不是世俗意義上她與林斯年的社會地位、或者金錢財富。

而是感情本身。

林斯年表達的情感濃度,實在是太深、太沉重了。

深沉到讓一向可以用理性去剖析萬物的楚天晴,竟然無法透過那層層黏稠的迷霧,去看清這段關係的本質。

她有足夠的自信,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值得被身邊所有人喜歡的人。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個“重度顏控”的小色狼,饞人家的身子、貪戀歡愉,對情愉就是“想要得到”這麼簡單。

可真到了眼下這個跨過雷池的點......

楚天晴卻彆扭地將自己縮在溫水裡,有些茫然地拷問著自己的內心:

林斯年今晚對你說“我愛你”。

那你呢?楚天晴,你愛他嗎?

她反問自己。

水霧蒸騰間,楚天晴的腦海裡忽然間走馬燈似地閃過了一個她幻想過的小劇場。

那天的小劇場,和任何澀澀的劇情無關。

大約在兩週前,她和車隊的教練、隊員們進行完高強度練習後,累癱了的楚天晴獨自坐在看臺的最高處休息。

她看到陳雪教練的老公Sam懷裡揣著他們的小狗,哈著白氣,站在場邊接教練下班。

陳教練和她先生結婚多年並沒有要寶寶,陳教練曾經和楚天晴在閒聊時說過,狗狗就是他們生命中最寶貝的孩子。

Sam是中國和西班牙的混血,說一口地道的北方普通話,對著走過來的陳雪調侃:“臭臭在奶奶家根本待不住,還是要找媽媽。”

“哎呦,我大閨女,就這麼想媽媽呀?”陳雪抱住胖嘟嘟的柯基寶寶,Sam笑著張開手臂,將一人一狗同時圈進了懷裡。

陳雪隨口說道:“晚上去臭臭姥姥家蹭飯?我媽說今天做炸醬麵,你喜歡吃甜口的,單獨給你炸了一份。”

Sam開懷大笑:“我可太想咱媽那口炸醬麵了,走起!以後臭臭還是跟著姥姥,跟著奶奶天天吃白人飯都餓瘦了。”

陳雪笑出聲:“白人飯健康,別和我爸爸提前說臭臭過去,他又要買滷豬肝,攔都攔不住,臭臭要減肥。”

“對了,”Sam想起了什麼,一打響指,“我爸給咱爸帶了他喜歡喝的西班牙Rioja的紅酒,一會兒路過我爸那兒拿一下,今天一起給老爺子帶過去?”

陳雪嫌棄地踹了Sam一腳:“你還讓他喝?慣他臭毛病,我媽現在管著我爸,一口不能喝。走吧,剛好你回去和他一起配菜,飯後你倆猜丁殼,看看今天誰洗碗。”

“老婆,我最近在家裡表現這麼好,能不能看在快過年的份上,稍微多給點零花錢啊?”Sam從陳雪懷裡抱住狗,狗腿地笑笑。

陳雪大步朝休息室走:“成啊,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一週多給你二十塊。”

“不是吧,今年咱媽都給咱爸漲了五十!”

......

兩人之間的對話,充滿了最平凡、也最溫熱的家長裡短。

雙方的父母都健在且陪伴在側,兩個人都在各自熱愛的生活與事業上忙碌奔波。

一天的辛苦工作結束後,騎著機車、帶著狗狗,湊在一起笑鬧著商量今天該去誰家裡蹭飯。

坐在高處看臺上的楚天晴,託著下巴看著那一幕,輕聲感慨:“好幸福哦……”

陳教練今年三十歲,先生Sam三十一歲。

是楚天晴再過十年後的年紀。

她忍不住想,十年後,自己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當時,楚天晴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來的,竟是十年後,林斯年和她一起回到了穿書之前世界的畫面。

她會在暖金色的夕陽下,騎著重型機車,轟鳴著去接林斯年下班。

兩個人一路上商量著晚上要去探京市的哪家寶藏新店,說起這個週末要不要一起回老家?

楚天晴會說,爸爸媽媽想他們了,爸爸在電話裡嚷嚷著讓他們週末回去,掌勺做他們喜歡吃的家常菜。

媽媽在電話裡唸叨,剛領養回來的那隻貓貓太不省心了,還沒來得及帶去寵物醫院做絕育手術呢,竟然就偷偷摸摸在櫃子裡生了一整窩小貓崽。

她在發動重型機車前,還要把手機硬湊到林斯年的眼皮子底下,炫耀媽媽發過來的貓貓照片。

楚天晴依舊無法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對林斯年的感情,到底算不算世俗意義上的“愛”。

卻下意識地想過,他們十年後的生活。

楚天晴抿起唇角,眼眶發熱,鼻尖酸酸的:“要勇敢一點,要敢於面對,會有辦法的,可......”

眼下,時間不多了。

她不想在那些虛無的糾結中,蹉跎了與他真正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一頭微卷的長髮還溼著亂著,甚至連身上的水汽都沒徹底擦乾,她推開浴室的門,光著腳,在地毯上細碎地小跑著。

最終,在林斯年的更衣室裡找到他。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身後猛地撲了上去,一雙手臂圈住他勁瘦而溫熱的腰身。

“林斯年,我想要你。”楚天晴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後背,深吸一口氣,勇敢的表達出內心的想法。

林斯年緩緩轉過身,將這個自投羅網的小姑娘抱進懷裡,手摸到她腦後那片潮溼的溫熱,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起:“頭髮還溼著,先幫你吹乾。”

“不吹了。”楚天晴勾住他肩膀,踮起腳尖,毫無章法地去親吻他由於情緒剋制而劇烈上下滾動的喉結。

“怎麼這麼急?”林斯年目光頓了一下。

楚天晴從浴室走得太急,身上那件浴袍根本就來不及繫好,大敞著掛在單薄的肩頭。

浴袍是林南溪送的La Perla的頂奢浴袍,搭配真絲面料拼接著大片奢華、繁複的白色手工蕾絲,像朵脆弱的蓮花。

浴袍沾染了她皮膚表面的未乾水汽,脆弱的蕾絲溼漉漉地貼在少女瑩潤飽滿的嬌軀上。

近乎半透明。

“我不想浪費時間了。”楚天晴有些霸道地伸出手,兩隻手一左一右板住男人英俊深邃的面龐,不准他移開視線,主動湊上去,笨拙地吻住他微涼的薄唇。

“嗯,我的錯,是我不好,讓寶寶等急了。”林斯年大掌輕易剝掉脆弱的蓮花,抱她回主臥。

楚天晴的後脊觸及真絲床單時,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陣陣細密的戰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像是要在驚濤駭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林斯年抱住她,帶著壓迫感的溫熱身軀嚴絲合縫地將她籠罩。

他的薄唇貼在她的耳廓邊,用一種近乎催眠般的溫柔聲線輕聲哄著:“乖,不想那麼多,不怕。”

然而,所謂的“溫柔”,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很快,楚天晴就發現......

“像......在做麵包,做甜點?”她喃喃自語。

“嗯,像什麼都好。”林斯年扶住她肩膀,貼在耳尖,“寶寶喜歡學做麵包嗎?廚藝是不是不好?”

“我沒做過麵包,也不會做飯......”楚天晴壓住忐忑,仰頭問,“你很會做麵包嗎?”

林斯年親吻她的眼尾:“我也是第一次做麵包,有好好學過,我教你,我們慢慢學。”

麵包師會如何對待案板上一團剛剛經過發酵,嬌嫩還帶著一絲生澀與緊繃的奶油麵團?

他大掌帶著薄繭,卻裹挾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滾燙力道,開始在麵糰上進行大面積的揉捏與塑形。

他耐心地用掌心去推、去壓,將麵糰身上那些因為緊張而緊繃著的肌肉纖維,一寸一寸地揉搓得鬆散、綿軟下來。

林斯年的指尖像是帶有某種魔力,在麵糰隱秘的起伏間不急不慢地彈撥、按壓。

直到那團原本生硬的麵糰在他的揉捏下,開始變得軟塌塌、黏糊糊,散發出一種熟透了的甜膩香氣。

“你真是第一次做麵包?”楚天晴瞪大眼睛,脫口而出,“我以為......你這手法,也太像職業麵點師了。”

“學,就用眼睛學,少說話。”林斯年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今天他們要做的,是一款奶油夾心小麵包。

緊接著,職業麵點師修長的長指開始不容拒絕地探入麵糰,充當了注入甜膩奶油夾心的冰冷針管。

一根,兩根……

□*□

徹底沒入麵糰那片狹窄的縫隙之中。

他不知疲倦地在裡面做著大開大合的闊章與打磨,用指節的硬度強行去拓寬、拉扯著麵糰內部那原本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口徑,做麵包用的是高筋麵粉揉麵,揉久了,麵糰的筋性就上來了。

小麵糰像是被扔進了一座巨大的熔爐裡。

經歷了整整三次這樣不留餘地的強行打磨與開拓。

一隻小小麵糰原本緊閉著的防線,終於被面包師徹底揉得稀爛。

“唔......”楚天晴被迫被他抓起手指,學著他的樣子,揉麵。

□*□

撐開的地方,是要灌注奶油餡料的。

腦子裡一片漿糊,整個人茫茫的,他拉著她的手學習專業的麵點師技巧。

楚天晴卻在男人驟然抽離手指的空檔裡,恢復了短暫的一絲清明。

不,不揉麵了嗎?

不繼續做麵包了嗎?

“好了。”林斯年低聲說。

原來,麵糰已經徹底醒好了,揉開了......不對,還差一點!

“你,措施呢?”她有些慌亂地弓起腰,用手揉完了,還要用擀麵杖再揉一遍。

“家裡備了這麼多,寶寶還操心這個......”林斯年淡笑一聲,其實早就備好了,他沒用她進貨的樣品。

楚天晴聽到一聲,金屬鋁箔被粗暴撕開的刺耳聲響。

“你有選好款式和型號嗎?我自動販賣機裡好幾款是銷冠,我忘了提前和你說了,還有檸檬荔枝味道的,那個風評超好,還有草莓牛奶味道的,薄荷巧克力......要拿來試試嗎?你是不是不知道在哪裡,我去找......”

楚天晴絮絮叨叨,多話來掩飾緊張,隱約有點臨陣脫逃的念頭。

“寶寶,安靜一會兒好嗎?”

根本不給她繼續科普“銷冠產品”的機會,林斯年直接一低頭,用唇瓣堵住了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小嘴。

他舌尖狂暴而溫柔地在她的口腔裡肆虐安撫,將她所有的碎碎念全部吞吃入腹。

楚天晴在林斯年純熟的攻勢下,身體比大腦更誠實地再度放鬆了下來。

她實在是太習慣他對她身體的悉心伺候與開發了。

直到......

一股龐大且帶有毀滅性厚重感的堅硬,帶著強權姿態,毫無緩衝地狠狠破開最後一層薄弱的阻礙。

楚天晴想,如果她是小麵糰。

一定很想叫,卻叫不出聲。

眼淚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從眼角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麵糰看起來太柔嫩較弱,白白的,一碰就能留下痕跡,對面團太使勁,會讓麵糰產生彷彿要被生生劈成兩半的鈍痛。

楚天晴本能地張開嘴,咬向了自己的手腕。

然而,楚天晴的手還沒來得及貼上牙齒,便在下一秒被林斯年一把抽走,他那隻溫熱而寬大的手掌,代替了她自己的皮膚,送進她嘴裡。

“不要咬自己,寶寶,咬我。”林斯年聲音帶著隱忍,連帶著額角滲出的汗珠,砸在她劇烈起伏的鎖骨上。

他細細密密的吻,帶著無盡的疼惜與安撫,鋪天蓋地地落在了她滿是淚痕的眼睛、顫抖的唇角、燒起來的耳朵上。

他知曉她的全部。

哪裡會癢,哪裡會更舒服。

林斯年毫無保留地教給她,帶著她練習。

小麵糰在他手裡,揉久了會受不住,明明是高筋麵粉,卻變得像低筋麵粉似的軟軟的。

林斯年用盡了技巧,剋制到青筋暴起,他力氣太大了,為了適應不傷到麵糰,將自己的原始衝動剋制到了極點。

可即便如此,太過柔軟的麵糰依舊不可避免......

“我們先不動,我知道的,噓......”牆行定格在最身的地方,一下都不敢亂動。

他只是一聲又一聲地在她耳邊哄著:“揉麵的過程,有些辛苦,要給麵糰一些時間。”

麵糰醒發好會有點蓬蓬的,小心翼翼拿起來,會微微抖動。

當最初那陣尖銳的刺痛與鈍痛在密集的親吻中漸漸麻木,後續的一切,便徹底脫離了理性的控制。

雪白的麵糰徹底準備好,變得柔軟、富有彈性,可以送入烤箱烘烤了。

麵包烤好後,刷上一層蜜糖,微微放涼,冷卻好。

表面會變得像水晶一樣,泛著水光,亮亮的。

滾燙的奶油槍,徹底焊接在了那具早已被擴開到最大口徑的柔軟麵包內部。

麵包內部那原本狹窄、層疊的褶皺,在奶油槍高頻率的反覆灌注與頂撞下,被迫開始了大面積的拉伸,麵糰變得平整。

麵糰原本就嬌嫩、佈滿了神經的口徑,在一次次被卒報填滿、又狠狠抽梨的過程中,被徹底摩得滾燙、月中月長。

麵點師的灌注太過於頻繁。

小麵包內部那些脆弱的組織被瘋狂地擠壓、重塑。

濃稠、滾燙的愛意與黏稠的奶油被灌注得實在太多太多,小小的、原本脆弱的麵包根本無法徹底承載。

做好的小麵包又軟又甜,奶油灌得太多,要溢位來了。

楚天晴不想學了,她果然不擅長廚藝烘焙,第一次做麵包一點都不好玩。

卻被林斯年抓回來很兇的吻住唇,那股海嘯般的快意拍碎了神智。

直到這一刻,當靈魂被徹底撞碎、神智完全潰散在萬米高空的那一剎那,她才恍然大悟——

幻想中的小劇場也好,加腿得到的微小快樂也好,和真正的做其間的差距,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是凡間的一抹微弱火星,與親眼見證了一整座恆星在眼前轟然炸裂的絕對震撼之間的區別。

在漫天炸開的金色極光與不斷溢位的夾心洪流中,楚天晴緊緊勾著林斯年的脖子,在這個屬於他們的世界裡,失去了意識。

“寶寶,我愛你。”林斯年不知疲憊地一遍一遍地在她耳邊說道。

--

翌日,大年初一。

楚天晴一睜眼,窗簾拉著,完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她想翻個身,抬手拿手機看時間。

然而,別說拿手機了,楚天晴發現自己現在連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

“啊......”楚天晴生無可戀地仰躺在枕頭裡,兩眼發直地盯著天花板。

她現在只想問,是誰?到底是誰擱外面傳謠!說林斯年常年禁慾、冷淡、甚至……甚至那方面不行有嚴重的功能障礙?!

造謠是要犯法的知不知道!

這叫冷淡?這叫不行?!

昨天她真的差點沒命......

楚天晴有些悲慼地想,按照原書劇情線,她這個惡毒舅媽原本應該在今年十月被打包扔到公海餵魚。

可照林斯年昨晚的折騰法,日子根本就撐不到十月,用不了一週,她就會因脫水而直接死在主臥大床上。

“醒了?”軟塌上傳來林斯年的聲音,他放下手中處理工作的平板,走到床邊。

林斯年一直在房間裡?

楚天晴完全沒察覺到,她現在五感遲鈍到不行。

“幾點了?”楚天晴想支撐著坐起來,胳膊一抬,酸得像第一天練壓彎一樣,手都是抖的。

“餓了嗎,寶寶,吃點東西,補充點能量。”林斯年抱她起來,靠在床頭做好,拿起內線電話還沒打,就被她一把攔住。

“不能在床上吃東西,我下樓......”楚天晴覺得自己像個被碾過的減速帶,找不出哪裡不酸。

這會兒仔細感受起來,倒不是不能忍受的疼,就是太酸了,連帶著月中月長的不適。

林斯年扶住她肩膀:“沒關係,我讓人送進來,不動,就在這裡。”

“可是......床單!啊啊啊,床單沒法看了,還有......”楚天晴面子比天大,這麼私密的場合,她遲鈍的嗅覺都聞到了空氣中從未出現過的淡淡的旖旎味道,“氣味,會被發現的!”

林斯年輕拍她後背,耐心哄著:“床單換過了,紙巾和用過的,我都處理過了。我和他們說你身體不舒服,煲的湯送上來喝,好嗎?”

“不好,我不想被人看到......”楚天晴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那送到門口,我去拿,要多補水。”林斯年貼貼她的髮髻,低聲說:“寶寶太會噴了。”

“......”楚天晴羞憤極了,結結實實一拳打他肩上,一點沒收力。

這會兒她渾身也不痠疼了,力大如牛。

“先喝湯,吃點東西,有力氣再打,隨你打。”林斯年摘掉礙事的眼鏡,打內線電話差人送餐食上三樓,摟著她重新躺下,“現在再上一次藥。”

“我不......”楚天晴裹著被子往旁邊一滾。

她不喜歡有點涼感的藥膏,雖然上藥之後會舒緩一些,但上藥的過程,很煎熬。

“再上一次,一天三次。”

“不上了,我要去衛生間......”楚天晴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跳地上就要跑。

只可惜動作過於遲緩,還差點把自己摔著。

“抱你去。”林斯年像抱小孩似的抱起她。

“我好手好腳,自己能走!”楚天晴軟綿綿地掙扎,被抱進浴室,放在馬桶上。

林斯年就站在她旁邊,等著。

楚天晴瞪圓眼睛,抬手推他:“你別看,我要尿尿,你看著,我會尿不出來的......”

“可昨天晚上寶寶怎麼能......”林斯年倚在盥洗池邊,笑著看她,“噴出來?還噴了好幾次,像小孩子having a pee.”

“你......你好不要臉啊!比小簧文裡的男人還不要臉,這些話怎麼能說出來啊,意會就行了,啊啊啊!”楚天晴氣急敗壞,站起來扯著林斯年的手腕往外拉,“而且,那,那不一樣,那又不是真的噓噓!”

林斯年只想逗逗她,離開浴室,關上浴室門,把空間留給她。

楚天晴跳著腳,立刻將門反鎖,靠在門板上呼氣。

林斯年聲音從門後傳來:“昨天幫你洗過了,洗漱完再上一次藥,然後吃飯。”

楚天晴後腦勺撞了一下門板:“你快去工作,別站門口了......”

“不放心。”林斯年聲音輕飄飄的。

“我,我生龍活虎好嗎,喂,你是我男朋友,不應該聽我的話嗎?”楚天晴好說歹說,外面終於沒了聲音。

她扶著腰洗漱,回到主臥。

從小被教育不能在床上吃東西喝東西,楚天晴人生第一次在床上,被人伺候著一口湯一口飯的餵飽。

不過,不得不承認,被這麼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佬全程無微不至,甚至連湯匙都要吹涼了喂到嘴邊的伺候,確實是一件讓人從骨子裡感到舒適的事。

“再喝一口。”林斯年眸子裡盛滿了近乎溢位來的愛意,每喂一口,都要低低地在她耳邊呢喃一句,“很愛你,寶寶。”

楚天晴一如既往地心虛,不敢做任何回應。

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他,這一點無法否認。

從小到大,在原世界裡,楚天晴就是個出了名的“重度顏控”。

她只喜歡長得好看的小男生,讀書時在學校裡“撩撥”過的小屁孩簡直不計其數,當時,她當時也是個小屁孩。

她和那些所謂好看的“小男朋友們”,連手都沒拉過一下。

一三五換一個,二四六再換另一個,誰要是惹她大小姐不高興了,直接單方面宣佈踢出“後宮”。

那就是一場場幼稚的過家家,風一吹就散。

可對林斯年,她無法控制,從穿書過來的第一眼就是。

她見到病床上的他的第一眼,腿軟的那一下,是真的心動。

經過一晚的沉澱,楚天晴同樣確定——她的這種喜歡,和林斯年嘴裡的“愛”,無關。

“愛”這個字,太沉重、也太龐大了。

那需要賭上年華,賭上未來,甚至賭上兩個世界的因果。

那不是她一個隨時準備死遁,回到現實世界的過客能給得起,也配給的東西。

好在,林斯年是一個足夠強大的上位者。

他只是無保留地表達著自己澎湃的愛意,用密不透風的溫柔將她包裹,卻從未要求她也給予同等分量的回應。

二十一歲的年紀,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戀愛,楚天晴只能憑著喜歡的本能遊走在這段感情裡。

她也誰都清楚,這是一段沒有結果,倒計時已經開啟的錯位感情。

楚天晴低下頭,對自己說:

只是一段戀愛,不要那麼認真;

只是一段戀愛,不要那麼較真兒;

只是一段戀愛,不要那麼投入......

這些用來勸慰、警告自己的清醒話語,如果在她心裡真的能管用,那此時此刻也輪不到這麼彆扭和糾結了。

幹嘛老想著半年後的事情呢?想想現在吧。

想想當下,只想快樂的事情。

楚天晴又開始哄自己。

只是,這一次,心底被林斯年砸出來的缺口太大,不像之前那麼容易就能被兩三句口嗨糊弄過去了。

林斯年似乎察覺到了懷裡小姑娘的情緒低落。

他把那具軟綿綿的身體打橫抱起,往床中央挪了挪位置,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地圈進懷裡。

“又在想什麼?”林斯年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總覺得她時不時在走神。

甚至在昨晚最親密的時刻,她的大腦也會毫無徵兆地忽然間神遊到不知道哪個未知的星際去。

昨晚為了讓她專注,他不得不叼著她耳垂,一遍遍耐心地哄著、逼著她放鬆,叫了好多次“寶寶”,那散落一地的魂兒似乎才被他險險地撿回來。

作為她昨晚不專心的懲罰。

林斯年會等她放鬆的時候,一個不注意狠狠地往最參處嵿上去。

力道大得簡直要把她整個人川透。

這一下,楚天晴是真的差點靈魂出竅。

不能再想了,林斯年閉了閉眼,不希望自己像個沒有自控力的毛頭小子。

“沒在想什麼,就是人有點累。”楚天晴小聲嘀咕。

林斯年長指輕柔地穿過她額間的碎髮,幫她整理好,忍不住親了一口粉嘟嘟的臉頰:“一直到年初五,我的時間都是你的,想去哪裡玩?”

楚天晴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把玩得沒有筋骨的娃娃,軟綿綿的貼著他,說話有氣無力:“不知道......”

“想回你的老家看看嗎?”林斯年低聲詢問。

他本想趁著假期,去看看小姑娘從小長大的地方,去補全她過去二十年裡他未曾參與的那些人生拼圖。

“老家啊?沒有值得看的人,不想回去。”楚天晴有些冷淡地搖搖頭。

原書設定裡,楚天晴沒能擁有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庭。

書裡的父母在原主很小時離婚,雙方各自迅速重組了家庭,並且都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真正被愛意滋養的孩子。

原主甚至不是被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帶大的,而是像一隻多餘的皮球一樣,週末、假期被親生父母輪流塞到了不同的、或近或遠的親戚家裡,平日就在寄宿學校一路孤獨地長大。

等上了大學,原主自然和那些所謂的血緣至親徹底斷絕了聯絡。

“嗯,那不去了。”林斯年察覺到她語氣裡對那個“家”的排斥,心疼地貼了貼她額頭。

既然小姑娘不樂意,那個地方對他而言就沒有任何意義。

林斯年像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背:“那去逛廟會?京市初一的廟會很熱鬧。”

“人好多,好累。”楚天晴一下子成了低精力小狗了,下巴抵在他懷裡,說不出的難受。

明明還沒到分離的時節,楚天晴已經提前感受到了傷感。

她現在迫切地想和沈星瀾聊聊天。

她問問閨蜜,如果夢裡的林之辰消失了,沈星瀾會怎麼辦?

林斯年看著她眼底那抹散不去的倦意,低聲說:“太累了是嗎?那哪兒都不去,陪你睡覺。”

“嗯,睡素覺。”楚天晴後脊發熱,有些警惕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林斯年失笑:“今天只摟著你睡,什麼都不做。”

“明天也不行,”楚天晴閉上眼,咬住下嘴唇小聲控訴,“你要好久好久......才能停下來,好久哦!”

“明天,看你身體恢復的情況,乖,上藥。”林斯年聲音沉了幾分,把她翻個身,拿過旁邊的抱枕墊在她小腹下面。

飽滿精緻的曲線微微抬高了一些。

“不上,沒那麼難受了......”楚天晴把臉埋進枕頭裡。

“還腫著。”林斯年輕輕吻了一下她後脊的蝴蝶骨,拆開一包醫用酒精溼巾,擦手消毒。

冰涼的藥膏被他擠在指尖,一點一點地塗抹、揉按了進去。

林斯年很難不想起昨晚。

後來他執意開主燈,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寶寶真的很厲害,全吃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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