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總裁辦公室套間內。
巨大的落地窗橫亙在眼前, 將京市夜晚繁華、璀璨的霓虹盡收眼底。
楚天晴整個人被死死地......
釘在冰涼的窗前。
身後是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滾燙如火的堅硬胸膛,身前是萬家燈火的虛空,強烈的反差感撕扯著她的神經。
“會痛嗎?”林斯年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帶著剋制的隱忍。
他修長的大手扣住她的下頜,強行搬過她的臉。
楚天晴被迫扭頭,承接了一個近乎掠奪的深吻。
唇齒相依間,兩人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林斯年吻得極狠, 粗重的喘息中帶了些懲罰的意味, 直接咬破了她的嘴唇。
血絲蔓延開來, 帶著一絲腥甜的鐵鏽味。
楚天晴嚶嚀一聲, 眼裡泛起生理性的淚光,當然痛!
“寶寶, 我和你一起痛。”林斯年貼著她的唇瓣低語。
他主動偏過脖子, 將自己脆弱的頸動脈暴露在她的視線裡。
楚天晴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了上去,帶著洩憤的力道,直到口中嚐到同樣的腥甜血味才鬆口。
林斯年卻只是沉悶哼了一聲,大掌順著她的脊椎下滑,扶住她的纖腰。
隔著衣服,掌下的觸感讓他眉頭微蹙, 聲音沉了幾分:“瘦了。”
“我還沒吃晚飯……老闆, 你這是惡意苛待員工。”楚天晴黏糊糊地控訴著,聲音支離破碎。
林斯年出差的這段時間, 少了他一日三餐的查崗監督,楚天晴忙起來就顧不上好好吃飯,確實瘦了幾公斤。
“太瘦了不好,我回來了,多吃點, 慢慢養回來。”林斯年淺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骨節分明的手掌順著腰線往下,輕輕按壓在她的小腹上。
輕了重了地輪流。
太過平坦的小覆部,輪廓明顯。
那一瞬間,楚天晴被吻得差點直接哭出來。
身體的每一處神經都在高頻戰慄,有些東西實在是太過於飽滿和蠻橫。
“這麼滿,這麼伸,摸起來漲漲的。回答我,還餓嗎?”林斯年聲音惡劣,精準而狠戾。
楚天晴說不出話,只能無助地回頭抓他。
林斯年接住她細弱的手臂,吻慢下來:“說你想我,說你想我吻你。”
“你先說......”楚天晴終於開口,小犟種一個,堅決不肯先說想他。
“我很想你。真的太瘦了,寶寶......”林斯年一聲低嘆,手控著她纖細的脖頸細細密密地吻她,“I can see the shape of it through your skin.”
楚天晴低頭一看,耳垂紅得像雞血石。
她一開始真以為是林斯年的sweet talk功力見長,從未想過看到形狀這種情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太瘋了。
林斯年捧著她臉頰,唇一下一下落下:“You're so tight, babe... are you trying to keep me all to yourself”
薄薄的皮膚緊繃著,反而顯露出一種極具張力的優美形狀。
“不夠放鬆,再放鬆一些......”林斯年滾燙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不停地用黏膩低沉的sweet talk哄騙著、安撫著,試圖化解她的僵硬。
彷彿又回到了那晚的度假別墅,他耐心地哄一個接吻連牙齒都不知道張開的小姑娘。
很快,楚天晴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眩暈的失重感。
隔著巨大的、泛著冷光的玻璃,整個京市的霓虹像是一場被稀釋的暴雨,斑駁地晃動在視野裡。
顛勺、火車便當......
楚天晴曾經只在漫畫裡見過。
真做起來,怕是一般人都受不了。
楚天晴自我認知很清晰,她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很一般的那種普通人。
果不其然,才幾下......
她就完全受不了了。
而林斯年的吻又是極其溫柔的,他細密地吻去她顫抖的睫毛上溢位的淚水,吻過她咬得發白的嘴唇。
“要幾次,才可以恢復到像我走之前那樣?”
“想你完全接納我,毫無保留。”
“只有我到過這裡,我是唯一嗎,寶寶?”
“幫你回憶一下,下次再忘了是哪裡,會罰你。”
“嗯,看來真的忘了,現在罰好了。”
直到楚天晴蓄著眼淚控訴,軟軟的手掌順著他的側臉下滑,有些討好地去揉捏他滾燙的耳垂:“這,這你真不能怪我,你要聽我解釋,真的是你的錯。”
“好,聽你解釋。”林斯年抱她到休息室的玻璃茶几上坐下,冰得她腿抖了一下。
“說,寶寶,我在聽。”林斯年一動不動,就靜靜地看著她,“你要告訴我是我哪裡錯了,我才能改。”
楚天晴大大的眼睛水汽氤氳,咬著嘴唇,憋得臉都紅了。
不動有不動的難受。
非要這時候討論這種問題嗎?
“誰讓那個......是有弧度的呀,你剛才誣陷我,說我不記得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我記得,我明明都記得!但是你走之前,那一次我們明明是正面,剛才......剛才是背面,所以弧度是相反的,位置自然也不一樣......”
“好,是我的錯。”林斯年繼續剋制著,看向透明的玻璃茶几。
桌面連線處,隱隱透出亮晶晶的水漬。
一小股一小股的往外冒。
“水撒了,寶寶。”林斯年抓起桌上歪掉的礦泉水瓶,裡面還有三分之一的水,一口一口餵給她,“補水。”
他執著於掌控她,包括......
噴。
的量。
和次數。
“要。”楚天晴軟軟的手搭在他耳邊,揉他的耳垂,抬起小腿,催促地往上坐了坐:“......不鬧了,你沒錯行了吧?我要,給我嘛,就當是我的錯。”
沒再繼續軟磨下去。
密不透風的攻勢中,幾次最直接、最蠻橫的灌穿,將她整個人推上了潮汐的最高峰。
楚天晴耳邊殘留著林斯年的嘆息聲,像燒熱的鉤子,順著她的耳廓一路燙進靈魂深處。
此刻,她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被勾走了,靠在林斯年肩膀上低頻呼吸。
殘存的餘韻在空氣中拉出黏稠的絲線。
哪怕他自己此時還脹得發疼,並未得到排解。
林斯年還是停了下來。
“先吃點東西,不能真給寶寶餓壞了。”林斯年吻她的耳朵。
“啵”一聲。
潮溼的輕響。
充實感驟然抽離,帶來一陣空落落的痠軟。
林斯年為她拿過一件乾爽的浴袍換上,開啟套間外側的門,從裡間抱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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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休息室套間,寬敞的總裁辦公室旁的會客區,一張寬大的會議桌上,此刻已經擺好了精緻的白瓷食盒。
楚天晴腳下直打飄,整個人像一灘剛從微波爐裡拿出來的加熱棉花糖,黏糊糊地掛在林斯年身上。
一聞到那陣濃郁的點心香氣,她腦子清醒了大半。
可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一僵。
“你,你不是還沒......”楚天晴又反應過來,“啊啊啊!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桌子上沒有食物!誰把吃的送進來的?那我剛才聲音那麼大,不是被人都聽到了?”
“隔音很好,什麼也聽不到,送餐的助理放下東西就走了。”林斯年貼了一下她的發頂,不忍心繼續折騰她,“吃吧。”
林斯年替楚天晴拉開大椅,把她妥帖地安頓好。
蝦餃皇、醬汁鳳爪、金牌流沙包、玻璃乳鴿……全是楚天晴不知道吃什麼的時候就會想吃的粵菜點心。
當然,也有好幾碟楚天晴平時看也不會看的綠葉菜。
“你不吃嗎?”楚天晴肚子餓憋了,抓起筷子就開動。
“我不餓......”
“騙人!”楚天晴哼了一聲,不餓還要上癮地玩起霸道總裁俏秘書的cos......
“寶寶說的是另一種餓?”林斯年用餐巾擦擦她唇角的醬汁,“那我一直沒飽過,很餓。”
“你......”楚天晴嘴裡一整顆蝦餃皇,腮幫子鼓得像花栗鼠,費勁嚥下去,嚷嚷著控訴,“臉皮好厚哦!這種話我都說不出來!”
“喜歡聽,還是不喜歡?”林斯年總是問得很直接。
“還行吧,嘿嘿,偶爾聽聽還不賴......”楚天晴口嫌體正直,心裡高興得很。
她這邊吃著,林斯年順手拉過旁邊的合金行李箱。
他直接從機場回的集團,孫特助知道林董是來見太太,特意把這一隻行李箱送到總裁辦公室。
手指在密碼鎖上撥了幾下,喀噠一聲,箱子彈開。
楚天晴好奇地往箱子裡看。
入眼滿滿一箱極具異域風情、色彩斑斕的拉美編織手工藝品、羊駝絨披肩、羊駝絨蓋毯、一對兒胖嘟嘟的羊駝造型手工娃娃。
最後,是一隻看起來沉甸甸的黑絲絨雙層盒子。
“先吃飽了再看。”林斯年大手像擰瓶蓋一樣將楚天晴歪著的小腦瓜擰正,用公筷夾了兩根菜心到她碟子裡,“吃青菜。”
“啊......”楚天晴瞬間掛上痛苦面具,心全都在一箱子禮物上,“一回來就逼我吃菜。”
林斯年耐心哄著:“吃五片菜心,就帶你拆禮物。”
“兩片?”楚天晴立刻討價還價。
“十片。”林斯年直接把一盤綠油油的菜心端過來。
“五片五片!一片菜心不少!”楚天晴從不吃眼前虧,老老實實“咯吱咯吱”暴風吸入五條菜心,抓起餐巾一抹嘴,看向箱子,“都是給我的嗎?”
“出差順手帶的。”林斯年從裡面拿出一對安第斯羊駝毛材質,純手工縫製的娃娃遞給她。
“哇!好可愛!以後你不在家,它倆陪我睡。”楚天晴將娃娃抱在懷裡。
她就惦記著這一對兒奶茶色的羊駝娃娃,臉超級萌,喜歡的不行。
林斯年眼底含笑,妻子還真是個小孩子。
楚天晴對其他的羊駝披肩、毯子不怎麼感冒,專心玩她的羊駝娃娃,還不忘問林斯年:“你不會只買了這兩隻羊駝娃娃吧?”
“小溪也有,你朋友也有,在家裡。”林斯年笑著搖搖頭,取出那隻黑絲絨的盒子,開啟。
剎那間,會議桌上的射燈落下去,折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暈。
裡面居然亂七八糟地堆滿了拉美產地直採的名貴寶石原石——濃郁欲滴的祖母綠、澄澈如海的藍寶石、還有幾顆罕見的火歐泊,每一顆都有麻將牌那麼大。
林斯年神色淡然得彷彿在送一盒玻璃珠:“回去找熟識的珠寶設計師,隨你高興,想做成什麼飾品都行,如果有特別喜歡的,可以......”
他摸了摸戴在左手中指的銀戒指,後面半句話沒說出口。
拍賣、蒐集到這些珍貴的寶石原石,林斯年的本意,是讓楚天晴挑到喜歡的,重新為兩人打造一副婚戒。
林斯年一直有個疑惑,他們的婚戒似乎失蹤了?
翻看過婚禮照片,當時他和楚天晴交換的婚戒,是最簡單的素圈。
而婚禮結束後的當晚,他和林之辰出車禍被送到醫院時,孫特助很確定,林斯年手上是沒有婚戒的。
前段時間,林斯年也問過楚天晴,她也迷迷糊糊的,說車禍時太混亂,可能戒圍偏大掉落在現場了?總之,他們的婚戒是徹底丟了,找不到了。
沒了也好,林斯年本能地不喜歡那對戒指。
“可以什麼?”楚天晴抓起一小把名貴寶石,像小時候玩溜溜球和玻璃彈珠一樣,在掌心裡倒騰得“嘩啦嘩啦”響。
“你先把玩,看看有喜歡的嗎?”林斯年沒直說,婚戒上的寶石、鑽石,總歸是要她喜歡的才行。
“好像......和玻璃、琉璃、琥珀的,都差不多?”楚天晴隨意把玩,對這一堆寶石、鑽石的興趣缺缺。
有一說一,這玩意兒反正也帶不出書裡的世界。
對她來說,賣又不能賣,升值空間等於零,遠沒有兩隻軟乎乎的羊駝娃娃來得實在。
楚天晴把寶石丟回盒子裡,雙臂摟住一隻大羊駝,把臉埋進蓬鬆的毛絨裡蹭了蹭:“所以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嗎?羊駝真的會對著人狂吐口水?你們在馬丘比丘的高原上,是不是見到很多很多這種神獸?”
林斯年挑了挑眉,想起某些畫面:“你可以問問孫特助。”
楚天晴眨了眨眼,立刻反應過來:“哇,孫哥中招了?實慘,應該給辛勤的打工人發個慰問紅包。”
“嗯,應該發。”林斯年當場發了個大紅包給孫特助。
楚天晴直接從自己的椅子上溜了下來,跨坐在林斯年的大腿上:“這麼聽我的話?那下次我喊停,你會停嗎?”
“看情況。”林斯年抿了口茶,戴上手套替她拆玻璃乳鴿。
看到拆好的玻璃脆皮乳鴿,楚天晴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吃的美滋滋。
一頓飽餐之後,她放鬆地把身子往後一靠,一條修長白皙的腿從寬大的浴袍下襬晃了出來,光潔的腳丫帶著一抹壞心思,大剌剌地抵在林斯年的膝蓋上。
初夏的夜裡,辦公室冷氣開得很足。
林斯年摘下指尖的手套,用檸檬溼巾仔細地擦乾淨手。
看著那雙暴露在冷氣裡,微微發涼的白嫩腳丫,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男人傾過身,帶著掌心的熾熱,一把將那雙亂晃的小腳捉住,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扯過寬大的浴袍下襬,將她的腳嚴嚴實實地蓋在袍子下面。
肚子裡有了底氣的楚天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老實下來。
不過兩分鐘,在溫熱的浴袍陰影底下,那雙不老實的小腳丫再次破繭而出。
順著他內側,一點點地往上探去。
腳趾甚至挑釁地隔著布料,勾了勾。
還沒等楚天晴徹底作完妖,林斯年的大掌像是一把帶了溫度的鐵鉗,精準無誤地扣住她纖細的腳踝。
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他微微施力:“老實一點。”
楚天晴瞧他那副隱忍得額角青筋微跳的模樣,順勢趴在桌面上,雙手託著下巴,俏秘書上身。
“林董,我的托特包裡……好像剛好有一條備用私襪耶。”
“你要......幫我換嗎?”
這才是真正的小劇場,轟轟烈烈地照進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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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楚天晴剛捧著冰美式走到宿舍樓下,準備去拿臧初雪昨天帶給她的筍乾,迎面就撞上正抱著一疊商賽資料下電梯的臧初雪。
臧初雪一看到她,腳步頓了頓。
“晴晴,說真的,我給你買瓶金匱腎氣丸吧?或者……需要我找外公給你開個補氣養血的方子嗎?”
“嗯?”楚天晴險些被一口冰美式嗆死,眼神飄忽地乾咳了一聲。
臧初雪認真地說:“你今天看起來比昨天還虧,真要補補了。”
“昨天實習工作忙到挺晚,睡得有點少,我週末補補覺。”楚天晴心虛地搪塞過去,昨天“俏秘書”的小劇場玩得太過......
私襪剛穿上沒多久,就被某人親手撕碎,又系成繩結,走繩似的磨了很久。
總之,林斯年服務意識強到楚天晴希望他可以適度一些。
她先到個一兩次,熱熱身就可以了,不需要那麼多次......
要是長期這麼下去,楚天晴真的要找臧初雪她外公開幾副方子,條理一下身子。
“筍乾我放在客廳的櫃子裡,你直接拿就好,對了,你外甥女昨天去醫院檢查沒事吧?”臧初雪昨天就想問,晚上一忙商賽就忘了。
“沒事,小溪就是一點擦傷,都拍片了,沒傷到骨頭。”楚天晴頓了一下,不太放心的問,“昨天那個開路虎的男人……就是那個叫單輝的,你後來沒和他再聯絡吧?”
“沒有,我忙死了,聯絡方式都沒有怎麼聯絡?”臧初雪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語氣無奈又好笑,“而且我也和姐姐也說了這件事,姐姐和你的態度一樣,讓我離那號人遠一點,不要招惹那種社會上的‘大哥’。”
“就是,不聽我的話也要聽你姐姐的話,這種人離得遠遠的。”楚天晴嘆口氣,一天天為這些小屁孩操碎了心。
無論是對馬上面臨高考的林南溪,還是大學生活剛步入正軌的臧初雪,甚至楚天晴和沈星瀾她們自己,現在這個關鍵時刻,誰都不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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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鈴聲一響,楚天晴就雷厲風行地準時出現在高中部的校門口。
楚天晴只和林斯年提起,林南溪被車剮蹭受傷和聽到校園內有“綁架威脅”世家子女的傳聞,距離高考沒多久了,這時候馬虎不得,向林斯年要授權,為林南溪成立獨立的安保團隊。
林斯年態度嚴肅,並沒覺得外甥女的受傷和傳言是巧合,當場安排下去。
豪門遇到“綁架威脅”處理起來輕車熟路,有一套完整的應對機制。
兩輛純黑防彈邁巴赫一前一後地停在路邊,四名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氣場全開地駐守在四周,杜絕潛在危險。
同時,高三部多了幾位高大的男性“保潔”,保護林南溪在校園內的安全。
今天是林南溪走讀第一天,楚天晴順路和她一起回家。
不遠處的梧桐樹蔭下,單熠正揹著書包孤零零地站著。
他遠遠地看著林南溪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出校門,又看了一眼守在旁邊的楚天晴,眼神裡閃過一絲黯淡。
單熠最終沒有走上前去自討沒趣,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轉身落寞地走向了反方向,往自習室走去。
“小舅媽,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林南溪挽住楚天晴的胳膊,湊在她耳邊小聲說。
楚天晴拍拍林南溪胳膊:“安全第一,我肯定要保你平平安安參加完高考。學校人多眼雜,很容易出紕漏,你是你小舅舅的軟肋,不能出任何閃失,關鍵時刻還是每天回家安心一些。”
楚天晴給林南溪的走讀理由,只是簡單的“匿名綁架威脅”,並沒有提到單熠的哥哥。
這時,顧景辭、顧景珩這對雙胞胎兄弟剛好路過。
看到林家的保鏢陣仗,兩人心領神會地湊了過來。
“小舅媽好。”顧景珩問完好,壓低聲音說:“是不是林氏遇到‘綁架威脅’了?”
楚天晴微微頷首,淡淡笑笑:“沒有,只是這段時間我們想讓小溪走讀,回家休息的更好一些。”
顧景珩一副“我懂”的表情:“懂,我不多問,但是小舅媽放心,在學校裡有我和哥哥盯著呢,我們也會讓別的同學注意,有異常隨時向你彙報。”
顧景辭也跟著點頭,神色認真:“嗯,學姐,我們都會保護好林南溪。”
楚天晴看著兩個熱血少年,實在拿他們倆沒辦法,玩笑地說道:“行,封你倆一個保安隊大隊長,一個保安隊副隊長,以後林南溪在校內的安全,可就交到你們手裡了啊。”
“......”雙胞胎兄弟瞬間風中凌亂。
為什麼這兩個稱呼,聽起來怪怪的?
楚天晴沒理會兄弟倆鬱悶的表情,她看著林南溪,心裡唯一的期盼就是這姑娘能平平安安地參加完高考。
只要高考順利結束,她這個當“小舅媽”的使命,基本上就算是完成了大一大半。
接下來……就該輪到她和沈星瀾自己的主線任務了。
“對了,”楚天晴眼神微微一暗,佯裝無意地扯開話題,開始趁機打探顧家兄弟倆的假期行程,為她和沈星瀾接下來的“死遁大計”提前鋪路,“今年高考完,暑假你們有什麼度假安排嗎?”
顧景珩抓了抓頭髮,搶先回答:“按照往年的慣例,我爸肯定又是安排我們去南法的私人莊園度假。不過今年我哥估計會被逼著去集團總部接觸家族業務,我想趁著最後一個自由的假期,去跟朋友組個搖滾樂隊玩玩。你們呢?小舅媽和小溪暑假有什麼安排嗎?”
林南溪眨了眨眼,黏糊糊地把頭靠在楚天晴的肩膀上:“我沒什麼特殊的安排呀,我都聽小舅媽的。小舅媽想去哪兒玩嗎?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去。”
楚天晴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勾了勾唇角,故意將音量放大了一點,透露出早已和沈星瀾規劃好的“死遁路線”:
“我有點想去海市。去年十一的時候,我們和瀾瀾一起去阿那亞度假,溫度太低沒能下海,一直覺得挺遺憾的。所以這個暑假,我就想去個溫度高、有海的地方度假。”
海邊、顧家遊艇,這才是關鍵。
原文裡兩個惡毒舅媽領盒飯的劇情,必須由顧家的遊輪,將林氏的兩位惡毒舅媽送往公海去“餵魚”。
“那我們就去海市!”林南溪當即一拍即合,雀躍地拍手,“反正我們林氏在海市有度假酒店,到時候我讓小舅舅提前留好房間。”
楚天晴儘量做出興奮的表情:“好哇,這次我們不帶你小舅舅了,只有我和你瀾瀾舅媽,還有你一起去的女孩旅行,怎麼樣?”
“哇!我太期待了!”林南溪眼睛亮得像星星。
楚天晴淺淺笑笑,有些不捨,也壓抑住一絲不忍。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只是一次單純的慶祝林南溪高考結束、只屬於女孩子的旅行,而不是一場“死遁”之旅。
一旁的顧景珩聽到這裡,急切地開口:“海市好啊!我們顧家在海市臨海的金沙灣那邊,也有好幾套度假別墅和私人碼頭!小舅媽,你們具體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一向沉穩的哥哥顧景辭也附和弟弟:“到時候我們也過去,大家在海市匯合,一起約個飯,還能開遊艇帶你們出海玩。”
“具體時間還沒定呢,看情況吧。”林南溪有些傲嬌地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顧景辭那張殷切的臉,只是更緊地挽住了楚天晴的胳膊。
“小舅媽,我們隨時微信保持聯絡啊!什麼時候定了去海市,一定要和我們說一聲啊!”顧景珩在後面揮舞著手臂。
楚天晴任由林南溪拉著往邁巴赫的方向走。
臨上車前,她轉過頭,衝著站在夕陽下的雙胞胎兄弟倆揮了揮手:“知道啦,拜拜,保安隊大隊長,還有副隊長~”
車門在林家保鏢恭敬的伺候下砰的一聲穩穩關上,兩輛豪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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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在指尖靜悄悄地溜走。
高三那疊高過頭頂的試卷被一張張撕下,林南溪的高考倒計時不知不覺就數到了只剩十幾天。
楚天晴的大三下學期也過得飛快。
這一段時間,林家的生活就像是一條緩慢流淌的溪水,忙碌、安定、無異常。
在無數次防範著強行修正劇情的提心吊膽後,這種難得的平靜,成了楚天晴在書裡世界最享受的生活狀態。
在這個家裡,大家都有各自的學業和事業要忙碌。
林斯年每天在商界的風雲裡運籌帷幄,沈星瀾一頭扎進高精尖實驗室裡與資料死磕,楚天晴則在集團和學校之間兩頭跑。
只要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一些天馬行空,甚至有些離譜的荒誕想法時,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都會在第一時間給予她最縱容的響應。
比如某個蟬鳴聒噪的夏日半夜。
凌晨兩點,楚天晴突然從床上彈起來,瘋狂想念簋街那口麻辣鮮香的小龍蝦。
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沈星瀾發了個小龍蝦表情包,結果閨蜜秒回。
彼時的沈星瀾正被建模資料搞得焦頭爛額,咖啡喝了三杯,處於暴躁的邊緣,一看到楚天晴的提議,當即一拍大腿,脫掉白大褂就下了樓。
一般這種半夜偷偷溜出去鬼混的行動,她們都是揹著馬上要踏入高考戰場的林南溪進行的。
畢竟高三生要保持絕對規律的作息,不過這兩個當舅媽的倒也算有良心。
每次臨出門前,都會在玄關處小聲嘀咕一句:“等會兒給咱大外甥女打包一份蒜香小龍蝦回來。”
半夜的京市頂奢別墅區裡,隨著一聲低沉野性的轟鳴打破寂靜,楚天晴換上了帥氣的黑色皮衣,長腿一跨,騎上了她那輛拉風的重型機車,身後坐著閨蜜沈星瀾。
而機車少女的身後,永遠會穩穩地跟著一輛體積龐大的庫裡南。
林斯年自然也是要陪著去的。
林斯年會換上一身鬆弛的休閒私服,從不阻止女孩子們的深夜覓食,只是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著方向盤,不遠不近地跟在楚天晴的摩托車後面。
一輛機車,兩個笑得肆意飛揚的女孩,以及身後亦步亦趨開著豪車默默守護的成熟男人。
成了別墅區半夜一道奇特的風光。
楚天晴熟練地轟著油門,載著沈星瀾在空曠的柏油馬路上疾馳。
後方那道永遠不會消失的溫暖車燈,,始終不偏不倚地照亮前行的道路。
幾乎是下意識,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濃濃的不捨。
楚天晴忍不住想:如果可以的話,把這個書裡的世界,連同這裡的所有人、所有愛,全部1:1平移回她原本的世界,那該有多完美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穿書可就真成了一份“錢多、活少、離家近”的宇宙級完美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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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
楚天晴恍然發覺,自己不過也才結束高考三年。
可現在往考點門口一站,看著那些陪著孩子來踩點考點,神色緊繃的家長......
她居然也自動代入了備考家長的角色,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覺。
好在作為漩渦中心的林南溪狀態很穩。
今天,林南溪把學校裡最後一批覆習資料打包帶回家後,就正式開啟高考前的居家休整模式。
對於這段沒有老師唸叨、不用瘋狂刷題的空白期,楚天晴直接給林家上上下下定了個核心基調——一切如常,誰也不許刻意營造緊張氣氛。
畢竟,楚天晴向來是個考試運爆棚的玄學選手。
為了把這份好運分給大外甥女,上個週末她特意拽著沈星瀾,起了個大早去了一趟南山寺,虔誠地求了一枚“逢考必過”的金絲紅底御守。
如今那枚符正端端正正地掛在林家“女生自習室”的黃銅門把手上,算是在心理和玄學上給林南溪來了個雙重Buff加持。
與此同時,楚天晴自己大三下學期的課程與期末考試也全部拉下帷幕。
這學期最讓人頭疼的三門專業課,成績單剛在系統裡重新整理,她全部得了A+。
目前就只差最後那份林氏集團的實習期終考核報告了。
不過,楚天晴很快發現了一件很離譜的事。
林斯年不僅手裡有她的全部課表,甚至連她的期末成績,都比她本人先一步查到。
其實,在系統重新整理之前,楚天晴就知道自己拿了三門A+了。
原因無他,簡單粗暴——
【支付寶到賬六百萬元】
【支付寶到賬六百萬元】
【支付寶到賬六百萬元】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書房裡連著響了三聲。
總數一千八百萬的鉅款瞬間躺進了她的賬戶裡。
看著林斯年這波誠意滿溢的“主動贈與”,楚天晴當場抓起手機,直接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大佬,我們的對賭協議,是一門A+三百萬,三門A+應該是九百萬,你是不是看錯協議了?”楚天晴詫異地問。
她倒不是嫌錢多,是真怕林斯年看錯了,回頭再要回去。
小財迷甚至還給電話錄了音,生怕林斯年反悔。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好聽的輕笑,林斯年正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皮椅上,單手鬆了松領帶:“你這學期這麼辛苦,參加實習工作、運營個人的自媒體賬號、還要雷打不動去車隊練車的情況下,依然能拿到全科A+。這證明你的潛力和能力超出了我最初的預期,是我當時小看你了,作為懲罰,理應給你翻倍的獎勵。”
“對吼,我真的很厲害!”楚天晴順杆爬,在“配得感”這塊,她向來建得比城牆還厚,理直氣壯得不行,“謝謝男朋友,下次不可以再小看我了……”
不過她小腦瓜轉得飛快,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半秒內,立刻推翻前言,換上了一副狡黠調調:“不,不對,大佬,你以後還是繼續盡情地小看我吧!這樣我是不是每次都能觸發隱藏機制,拿到雙倍獎勵?”
“楚天晴,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林斯年笑出聲。
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口,一點指責的意味都沒有。
那語氣,倒像是那些恨鐵不成鋼的狗爸狗媽,把自家調皮搗蛋的小薩摩耶抱在懷裡,一口一個“壞寶寶”、“小壞蛋”地叫著.
但這個詞只能他們自己叫,要是外人敢說一句這小狗不好,他們能當場跟對方翻臉。
“我不管,反正錢都進我口袋了,概不退還。”楚天晴美滋滋地哼哼著,腦子飛速旋轉,試圖抓住在離開這個世界前的最後時間再狠狠撈上一筆。
楚天晴朗生問:“陳雪教練給我報名了暑假那場業餘機車邀請賽,大佬,繼續和我對賭嗎?”
如果不是因為業餘比賽的限制,她恨不得把未來兩個月內京市大大小小的摩托車賽全報一遍。
要不是因為年齡擺在這,她連兒童摩托車賽都不想放過。
又能合法飆車體驗速度與機情,又能躺著把大錢給賺了,這種開了掛的絕美差事,真的也就只能在穿書的世界裡碰到了,像林斯年這種“散財童子”一樣的霸總也不多見。
林斯年對她這種見縫插針的財迷屬性早就摸得透透的,問得很直接:“業餘組的前三名,官方獎金是多少?”
“等等啊,我看看……”楚天晴記得陳雪教練在微信上發過簡章,她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翻找聊天記錄。
當看清那行字時,楚天晴整個人瞬間兩眼一黑——這數額,也太質樸了吧!
業餘組的獎金對比動輒百萬的職業聯賽,簡直像是業餘選手過去打醬油應得的辛苦費。
楚天晴倒也沒瞎編,老老實實地對著手機報出了數字:“業餘組冠軍獎勵一萬元,亞軍獎金五千塊,季軍兩千塊……哦,還有個安慰性質的優秀表現獎,五百塊。”
電話那頭的林斯年微微挑眉。
說實話,他並不太希望楚天晴為了這種對抗性強的機車比賽去拼命。
賽道上風馳電掣的太危險,他故意壓低了對賭槓桿,試圖讓這個小財迷知難退退:“好,那如果拿了名次,我在官方的基礎上,給你翻五十倍?”
他以為按照楚天晴如今動輒百萬起步的胃口,這五十倍的“蚊子腿”應該能讓她消停點。
誰知道楚天晴一點不覺得少。
她是真情實感地熱愛摩托車,就算一分錢獎金沒有,也渴望上賽道去檢驗一下自己這半年多來風雨無阻的練車成果。
更何況,楚天晴向來秉承著“蚊子腿再細也是肉、勿以錢小而不貪”的至高斂財原則。
拿個優秀表現獎還有兩萬五,必須努力!
“成交!一言為定,我會努力去拿獎的!”楚天晴瞬間鬥志昂揚,握著拳頭,眼裡亮晶晶的滿是期待,“那……到時候你會來看我比賽嗎?我騎車壓彎的姿勢超帥的,到時候我要把瀾瀾和小溪都叫過去當我的氣氛組!”
“當然。”林斯年應得毫不猶豫。
那麼危險的比賽,如果他親自盯著控場,是絕不可能放任她一個人去賽道上撒野的。
“好耶!”楚天晴歡呼了一聲,這才心滿意足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楚天晴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她從桌上拉過自己的私人行程表,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
這個暑假,除了練車和比賽,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那就是準備設計師安之的品牌ANNS的大秀。
關於入股ANNS的計劃,楚天晴在反覆權衡後,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沒辦法,這個世界留給她的沙漏已經快要流盡,時間根本來不及。
相較於深度繫結做股東,她還是安安心心當完安之這一屆的“靈感繆斯”更靠譜。
不過,楚天晴在林氏的實習工作結束前,以林氏戰投部實習生的身份,做了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把ANNS品牌鄭重地推薦給了帶她的陳組長。
這種規模不大、定位精準、獨立審美的小而美品牌,恰恰是陳組長在時尚消費賽道上最擅長的長線投資方向。
也恰好在此時,楚天晴和安之最初簽署的模特協議正式到期,ANNS官方主頁和各大買手店的宣發大圖上,陸陸續續撤下了她的面孔。
安之為了能和她續約,幾乎使盡了渾身解數,各種設計款的高定禮服、常服不要錢似的往林家別墅送,甚至放話合作費隨便她開。
無一例外,楚天晴全部溫柔而堅決地拒絕了。
她和沈星瀾很快就要“死遁”了,這時候什麼合作也籤不了。
楚天晴雖然財迷,但坑朋友這種缺德事,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當人家的代言人,結果合同剛籤沒倆月,代言人直接在公海“嘎”了、屍骨無存。
這傳出去不僅嚴重影響ANNS的品牌形象,在玄學上也太不吉利了。
楚天晴希望安之的品牌能夠順遂,所以,她們之間的工作緣分,只能戛然而止在最美好的時候。
而當安之收到林氏集團投資部發過去的正式入股意向書時,整個人都震驚了,給楚天晴轟炸了好幾條微信,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感嘆號。
安之:【繆斯!!!這風投是你幫我拉過來的對不對???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啊啊啊!!!】
安之:【林氏開出的條件簡直寬容得像是在做慈善!!!資金到位後我們今年就能去巴黎拓店了!】
安之:【繆斯,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愛我的!既然林氏都投資了,你快順水推舟繼續和我續約呀!!!錢好說!!!只要你點頭,我把下一季的股份紅利都折成代言費加倍給你!!!!】
楚天晴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好笑又心酸。
這要是放在剛穿書那會兒,有大把的合作費送上門,她絕對能高興得在床上表演個後空翻。
可現在,別說加倍,就算安之把幾百億砸在她面前,楚天晴也絕對無法動搖。
告別這件事,其實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
楚天晴不想真等到臨走的那幾天再和朋友告別。
她更傾向於在這些平凡的日子裡,把想送的禮物、想說的話,都帶給朋友。
楚天晴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打算在安之大秀的那天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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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楚天晴約了安之下午茶。
見面的地點,選在她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座購物中心A棟。
中庭新開了一座日式茶屋,環境清幽,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焙茶香氣。
楚天晴拿著小木勺,慢條斯理地挖著面前那盒精緻的抹茶提拉米蘇,聽著對面的安之興奮地聊著ANNS未來的宏偉藍圖。
她們聊夢想,聊接下來安之要去拉美尋找靈感的旅行計劃,聊下一季服裝的主打色和復古流行風向。
安之喝了一口溫熱的玄米茶,突然放下了杯子:“晴晴,明年我一定要帶著ANNS回巴黎辦秀。你今年不肯和我續約,明年時裝週你可千萬不能再推辭了,到時候必須來給我開場和壓軸!加錢加錢,你直接報個數,我給你double,絕不還價!”
楚天晴“噗嗤”一聲笑了,自己的財迷形象這麼深入人心嗎?
她微微垂下眼瞼,掩蓋掉眼底複雜的情緒:“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年我能去的話,我一定去。而且我保證一分錢都不要,純粹去給我最優秀、最棒的設計師好朋友捧場。”
“那不行,我必須得拉著你的手最後出場謝幕,你是我的靈感來源。”安之顯然沒察覺到她的異樣,滿臉憧憬地伸出右手尾指,“那咱們可就說好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楚天晴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最終,她還是微笑著把下意識想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安穩地放在桌子下面。
“拉鉤就免啦,安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雖然愛錢,但在原則問題上從來不是個沒有信用的人。”楚天晴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專注,“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安之,你未來一定會成為蜚聲海內外的世界級頂尖服裝設計師。無論我在哪裡,你知道……我都會永遠為你感到驕傲的,對吧?”
安之爽朗地笑笑:“那當然啦!有你這個人間絕色做我的繆斯,我腦子裡的靈感簡直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以後等我成了大師,你就是我的御用超模!”
楚天晴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
她端起面前那杯煎茶,在半空中微微舉高,以茶代酒:“那今天,就先祝我的好朋友安之,永遠靈感爆棚,永遠順遂開心。”
“那我也祝我的好朋友楚天晴,永遠有花不完的錢,永遠貌美如花,永遠開心!”安之笑著舉杯,發出清脆的“當”的一聲碰杯聲。
陽光透過茶屋的竹簾,斑駁地灑在茶湯上,泛起圈圈微光。
在這個普通的初夏午後,楚天晴在心底,和她在書裡遇到的第一個好朋友,平靜地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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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計時,兩天。
熱浪裹挾著盛夏的蟬鳴席捲了整個京市。
今天是楚天晴在林氏集團實習的最後一天。
下午下班前,她終於在教務系統和企業內網上收到查詢通知,等來了實習期的答卷。
螢幕上,過程考核、任務考核、成果考核那一欄,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全優”。
這是最後一份答卷了,楚天晴屏住呼吸,有些忐忑地滑向最下方的實習單位鑑定評語。
那是陳組長親手敲下的一段很長,很溫柔的文字。
沒有客套的官話,字裡行間全是對她靈氣與韌性的認可,以及一個職場前輩對後輩最真摯的期許。
驚喜與滾燙的感動交織著湧上來。
楚天晴想,初入職場就遇到陳組長這樣春風化雨的領路人,她真的好幸運。
楚天晴想為陳組長準備一份體面又熨帖的謝禮。
可除了知道陳組長家裡有一個四歲的女兒外,其餘的喜好她一概不知。
在電商網站上找了幾個備選項後,楚天晴急需一個會送禮的人幫她參謀。
此時沈星瀾遠在北美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有時差,身邊最擅長送禮拿捏分寸的,除了正焦頭爛額備考的林南溪,就只剩下頂樓總裁辦公室的林斯年。
她決定“假公濟私”一下,諮詢一下林斯年選什麼禮物更適合送給陳組長。
捱到集團大樓裡的員工們陸陸續續打卡下班,楚天晴窩在工位裡,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發給林斯年。
楚天晴:【喂!還在集團嗎?比格探頭.jpg】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空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微妙地喚醒了。
所謂的“風流霸總俏秘書”的小劇場,迄今為止在林斯年的辦公室裡只上演過唯一的一次。
但僅僅是那一次,楚天晴後來半條命都險些交待在那片荒蕪的失控裡。
思緒一旦撕開缺口,感官便如潮水般肆虐。
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被霓虹淹沒的深夜,身體裡某些深埋的神經末梢開始自發地發燙、痙**攣。
冰涼的落地窗玻璃像是一面無情的鏡子,一下一下地撞擊、拍打在密佈著敏銳遊走神經的、嬌嫩又脆弱的粉粉尖上,冷得刺骨,卻又因為身後的侵佔而激起更瘋狂的戰慄。
身後是攜帶著貫穿一切的滾燙熱度,將她牢牢釘死在虛空邊緣。
他甚至惡劣地不肯施捨半點支撐的力道,只是拉著她綿軟的手指往下探,強迫她去觸碰可怖的形狀,去摩挲那處嚴絲合縫、緊密交融的連線處。
林斯年很會做奶油小麵包,也很會說sweet talk,英文腔調很好聽。
“Look howpletely you’re stretched out around me, babe... you’re doing so, so good.”
寶寶怎麼這麼棒......
“Don’t worry, you won’t break... you’re built perfectly for this.”
不會壞的......
“It’s almost can you feel it I know you can’t see, but let me describe it to you... the tiny folds right here.”
是......的,摸到了嗎?嗯,我知道你看不到,我描述給你聽,這裡有細細的......
“There’s a little ridge, right deep inside... let me take you there. Steady, babe... don’t shake for me.”
在靠裡的地方,我帶你找......嗯,就是這裡。
......
手機震動,打斷了楚天晴腦子裡的小劇場,嗯,確切來說是回憶,不是想象。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試圖將臉上那股迅速蔓延開來的紅暈強行壓下去,讓心率歸位。
這周林南溪在家備考,她早早和林斯年下了禁止令,兩個人要“柏拉圖”直到高考結束。
哪怕主臥的隔音再好.
這七天裡,她也只允許林斯年碰一碰嘴唇,要一個剋制收斂的晚安吻,嚴詞拒絕了他的任何“特殊服務”。
楚·小奶黃包·天晴,已經吃了一整週的素了。
可人這種生物,閾值往往都是在不為人知的時候被一步步調高的。
楚天晴覺得自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俗稱“好了傷疤忘了疼”。
差點丟了半條命的鈍痛和癱軟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此時此刻,她那不爭氣的身體和滿是顏色的記憶裡,竟然只記得那種從靈魂某一個極點炸開、如同漫天煙火綿延到四肢百骸的戰慄,久久不息,讓人食髓知味。
楚天晴低頭看手機,林斯年的回覆言簡意賅。
林斯年:【在集團稱呼老闆“喂”?】
林斯年:【楚秘書,立刻來一趟頂樓。】
視線定格在“楚秘書”三個字上,那簡簡單單的字元彷彿變成了某種自帶電流的危險暗號。
楚天晴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身體深處某個剛剛平息下去的隱秘角落,竟然不爭氣地跟著泛起了一陣微微的、痠軟的感覺。
救命!她在心裡哀嚎了一聲,捂住發燙的臉。
這破文裡的特殊體質,還會傳染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也是二更!週六晚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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