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我是被扎醒的,醒來看見霏。
我什麼話也不想說。
霏看我一眼,“其實你不用逃跑。事情結束後,會放你們平安離開。”
我過了許久才應他,“我不想被控制。”
我坐起身,打量起他的面罩,“你真的是阿米星人?”
霏點頭。
“能不能讓我看你的臉?我沒見過外星人的模樣。”我私心暗起,我手邊有臺電腦,如果他摘下面罩,我就用電腦砸他臉。
他拒絕我。
真是個不好糊弄的外星人。
“取走我身體裡的αlg蛋白會疼嗎?”
“不會。”
“我不信。如果我求你放我,你會放我嗎?”
“不會。”
他整理好裝置要走,我一下拉住他的手,如同拉住救命稻草一般,他的手原來是有溫度的,和江以一樣,“我男朋友好像生病了,在M90,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他的情況,然後告訴我。”
霏遲疑片刻,還是答應了我,“可以。”
我道謝,並暗中在他的裝置側方貼了張寫了小字的紙,背面沾的米飯,也不知道牢不牢固。希望能讓江以看見吧,或者別的什麼人看見也行。
我最後也並不知道霏有沒有去看江以,也不知道江以看沒看見我留的字條。
霏走後,廖寧來找我,扔給我一套皮套。
她十分急促,“穿上跟我走。”
我沒多猶豫,穿上皮套就跟她走。
她一邊走一邊說,“阿米星人還有十天就要離開地球。如果不能趕在那之前,揭開他們的陰謀,我們都會死。”
“我們普通人不是可以不用死嗎?”
廖寧道,“原本如此,可接到最新訊息,他們決定引爆監獄城,到時候無人生還。”
簡直喪心病狂。
“那要怎麼做?”我問,這樣大的陰謀,僅憑個人之力恐怕難於登天。
“把監獄城裡的人都放出去,阻止阿米星人取αlg蛋白。地球能源耗竭,阿米星人承諾以星能源來換αlg蛋白,據我所知,他們要的是三千億克αlg蛋白。”
我的天這是抓了全球多少人。
廖寧早已想好了對策,“兩條路分開走,一破壞αlg蛋白,二開啟監獄大門。”
“這聽起來不像我們兩個就能辦到的事吧。”
“不只我們兩個。”
廖寧引我來到一處密地,裡面聚集了五六個人,他們脫下頭套,我認得其中一個是老許。
原來老許那般隨意摘取頭套,想必就是在尋找戒備心沒那麼強的同盟吧。
“大家,我把她帶來了。她跟著林斌破解監獄密碼。”
老許看了我一眼,道“同志,任務重時間緊,交給你了。”
我點頭。
我還一頭霧水著,廖寧就把我推向一旁的電子操控臺。
一位正埋頭苦算的就是林斌了。
我研究了會兒,和林斌探討起來,我原是IT工程師,雖不算高手,但也懂原理和技術。參與這麼偉大的事,我深感自豪。
“我當時收到一個訊號,是你發的吧?”我問林斌。
他頭也沒抬一下,忙著手上的功夫,“是我。”
我說,“那我也來研究一下怎樣讓更多的人知道。”
林斌給我開放許可權,讓我上手操作。
聽到外面有動靜,他們齊刷刷戴好頭套。
老許小聲道,“我出去看看。”
眾人屏息斂聲,廖寧關燈,屋子裡一片黑暗。
廖寧他們管外面路過的人叫黑特戰隊兵,也是下命令之人的死士,他們戰鬥力爆表,腦袋卻缺一根筋,他們簡直無藥可救。
老許和他們交談也格外謹慎,好在應付了過去。之後,老許同黑特戰隊一同離開,沒再進來。
廖寧重新開燈,“陸井你和我一起去A層。”
他們去的是αlg蛋白儲存所在之處,阿米星人每往裡面裝蛋白,他們就會想辦法往裡面加酸或鹽物質,破壞蛋白。
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
林斌這邊有了新進展,他同其他大樓裡的人取得了聯絡,並得到回應。
其他大樓裡的人傳出訊息,“他們已經在監獄樓裡放置炸彈。”
我倆專心破譯,完全忽視了屋子裡的最後一個人。
那個人是個黑特種兵,一直潛伏在這裡,等其他人都走了,他對我和林斌下了手,往我們的脖子上狠狠地紮了一針。
疼得要死,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昏睡過去。
天黑了。
廖寧和陸井之行也並不順利,A層多了兩倍黑特種兵的看守,他們無法靠近,只能折返,回來時看見我和林斌都不見了。
剩下的黑特種兵告訴廖寧,我和林斌抱著電腦去了新地方,而廖寧竟也沒有懷疑。
其實不然,我倆被清理,費勁力氣黑進他們的系統,也被清除修復。
老許也一去不返。
一切好似無法挽回了。
離阿米星人離開的日子還有倒數7天。
黑特種兵人在往監獄樓裡放炸藥,保我們所有人炸得個屍骨無全。
向來敏覺的廖寧終於發現了臥底黑特種兵的存在,她一個人用蠻力勒死臥底。她這樣做在這種關頭非常不妥,因為黑特種兵的人很快就發現他們的臥底死了,
廖寧被通緝追殺。
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了,雙手雙腿都被捆在手術檯上,兩個阿米星人拿著手術刀和注射器向我靠近,我渾身止不住戰慄,我掙扎不斷,手拿注射器那個阿米星人往我腰上一紮,隨著液體的推入,我越發無力,好在頭腦清醒。
他們就是要在我清醒的時候取走蛋白。
沒有想象中疼,我的眼淚還是流了出來,我哭是因為我知道我和江以都會死在這裡,而在死前我甚至都不能見他一面,還有很多很多同胞會不明所以白白死在這裡。
一個阿米星人替我擦去眼淚,我聽見他說,“她為什麼會哭,是因為疼嗎?”
“不可能會疼的。”
他們在我身體裡取走一管αlg蛋白,然後放進一個小箱子裡,箱子上不斷冒著冷氣。外星人對著手臂上嵌入的晶體狀機械手錶道,“報告Flavio少尉,K1N56最後一劑αlg蛋白提取完畢。請指示。”
“收隊,登艦。”
我說,“不要走,你們不要走,他們要殺我們,救救我們。”
兩個外星人無動於衷。
我是最後一隻。這意味著要結束了。
我最後由外星人推出手術檯,然後由另一位外星人接手,令我意外的是,“外星人”沒有推我進J120,而是一間密室。
正當我疑惑之際,廖寧摘下頭套。
我熱淚盈眶,感動不已,我告訴她我們被黑特種兵算計了。
她說她知道,她已經把人解決。
我感慨著她真牛。
她問我,“知道林斌的下落嗎?”
“我不知道。我們當時都被弄暈。”
廖寧愁眉不展,“老許不見了,陸井還在A層找機會下手,林斌不知下落,你才被救出來,我還被通緝了,這下真無力迴天。還剩三天時間。”
我安慰她,“或許還有轉機呢?”其實我也不信有轉機。
我們倆就差沒抱頭痛哭。
我突然想到,“阿米星人會幫我們嗎?我感覺他們挺善良。”
廖寧不認可,“他們也是既得利益者,阿米星能源豐富,他們根本不考慮地球人民的生死。”
“好吧。”果然人不要被表面迷惑,我就差點被霏、被那位給我擦眼淚的阿米星人迷惑。
廖寧找來一把重型機槍,教我使用,我掛在身上又沉又大,我從沒摸過槍,更沒殺過人。
“這個是讓人昏迷的槍嗎,像阿米星人降臨那天。”
“不是,這個可以直接殺死人。”
她又道,頗有豁出去的姿態,“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先去把炸彈拆了。能救多少救多少。”
“好。”我也認可,我還要救江以出去。
我們倆特工一般,持槍闖入樓道,拆卸炸藥。
廖寧不愧是特戰隊裡出來的人,連炸彈怎麼拆都知道。
“你在旁看著點人。”廖寧專心拆炸彈。
我抱著槍,左右巡視。
一個特戰隊兵發現了,他先拿槍指著我,又指著廖寧。
我先他扣動板機,手在發抖,槍口不敢偏,打中他的右膀,他脫槍,廖寧反應敏捷,飛踢過去,扭斷了他的脖子。
她將他的屍體拉過來,堆在炸藥旁。
我這一槍,引起不小動靜,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來,我們趕緊開撤。
一邊跑,廖寧一邊問我,“刺激嗎,王威。”
“刺激,其實我叫蘇念。”我想我可以告訴她我的真實名字了。
“好的,蘇念。”
廖寧帶我迂迴式逃跑,她完全能料到何時何地會出現多少個黑特種兵人。
難怪當時她能揭穿我。
我們倆一路披荊斬棘,拆了兩層樓的炸彈,黑特戰隊的人一直在追蹤我們,越往上拆越難。
我說,“這些炸彈是不是有總控制線?”
“是,可是不知道在哪裡。”
我想了想,“拔電線有沒有用?”
“不清楚。不過可以試試,至少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爭取逃出去的機會。”
拔電線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件事。
林斌當時做了個程序,能開啟這一棟樓所有層的監舍,只是還沒做完,我重新回到那間密室,完成林斌未完成的程序。
此時離引爆監獄大樓還有24h。
廖寧進入密室,“你這邊好了嗎?我找到電源了。”
“馬上。”
這一句馬上,過去五個小時。
終於好了。
不過,我有私心。我要先去找M層找江以。
廖寧說,“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後我會啟動程序然後斷電,我們自求多福。”
“好。”我拼命狂奔,來到江以的樓層,一間一間找過去。
看見M90裡江以的身影,我喜形於色,我們終於可以團聚。
我開啟M90的門,衝進去蹲身抱住他。
“江以,我來了。”
他卻沒有我想象般激動,他的眼神冷漠而疏離。
我看他,“你怎麼了?”
“我們分手吧。”
怎麼這個時候說分手,我完全不能接受,只當他在這裡被折磨得說胡話,“我帶你出去。”
“我走不了。”他推開我。
我偏要把他帶出去。
我把江以推出監舍,聽見監舍門齊刷刷開啟,不知是不是廖寧那邊出了意外,我感覺還沒有到十分鐘。
來不及了,我大喊,“大家快跑,要爆炸了。”
走道里瞬間擠滿人,我推著江以不顧一切往前跑。
如何帶江以下樓才是難題。
我拋開輪椅,把江以背上身,瘋了似的往下跑。
樓梯口湧入大量的人,水洩不通,下也下不去。
我的背上不僅有江以身體的壓力,還有其他人的壓力,壓得我難受。
黑特種兵出動,持槍掃射,槍林彈雨中,樓梯口開始有了縫隙,大家紛紛下樓,跑到G層時觸目驚心,滿地屍體,我們踩著屍體而過。
我一邊跑一點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聽見人群中有人大喊,“和他們拼了。”
血肉之軀抗不住機械槍炮,一具屍體炸過來,把我撞飛,連帶江以也飛了出去。
我爬起來時,找不到江以,我哭喊著,“江以,江以……”
不知他被人流帶去了哪裡,也不知他是否被踩踏進了屍體中……
都是我的錯。
我的右腿被擊中,我拖著腿跑,說不清幸還是不幸,下一刻我身旁的人被一擊斃命。
我忍痛往樓梯下跑,我大腿的血越流越多,我深感乏力,眼前有些昏花,可我不能倒下,或許跑出去就是勝利。
我的速度太慢,黑特種兵從樓梯上飛躍而下,把我踢倒,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腦袋也被砸出血口,黑特種兵在我身上補了槍,確保我必死無疑。
我可能是靠在屍體上,後背浸溼也許是汗也許是血,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槍聲漸停。
我被人扶起來,抬放到擔架上。
手臂上掛著液,我逐漸清醒。我被救了嗎?
天空昏黃,仍然懸停著數座飛碟。
我腦袋動不了,我的一隻眼睛可以看見,另一隻睜不開。我看見我周圍有無數個一樣的擔架,上面躺著的人都慘不忍睹。
我自己肯定也沒好在哪裡去。
有外星人過來抬走擔架,竟然是把我們抬進飛碟裡去,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把我抬起來時,我側目看見江以坐在輪椅上被外星人推進飛碟。
“江以……”我嘗試起身。
外星人以為我要掙扎,往我腿上紮了鎮定劑。
後面發生的事,我一概不知了……
如果您覺得《好心人類會得到外星人贍養嗎》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47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