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
我推開一間病房,沒有發現感染體,只有半截機器人倒在床邊,牆上還有個暗門。我踏進病房,走到暗門前,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救我。”
我錯愕回頭,沒發現是什麼在發出聲音。
“救我。”再一次響起。
我終於聽清是那個半截機器人在發出聲音,他的腦袋朝著天花板,瞳孔翻了90度看向我這邊,如同倒放的三白眼。
“你會說話?”
“我會,我是設計來照顧病人的機器人。”
我朝他躺著的那張病床上靠近,他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的電線全都裸露著延伸到床底下,“怎麼救你?”
“我還剩%電量,這幅軀體已經報廢,請你把我胸口的那張晶片拔出來,隨便找個機口插進去,我就能活。”
我看機器人胸膛處果然有個暗釦,我開啟按扣,一個小圓芯孔從他體內彈出來,裡面有張銀灰色金屬片,我將它拔了出來,放進衣服中的暗袋,好讓它不易掉落。
機器人至此不再發出聲音。
我回到那道暗門前,開啟它,裡面是個暗道,另一邊有光亮,看來它是通的。
這裡面會不會有收穫?
我鼓起勇氣走進暗道,手裡始終扣著槍,通道很長,看似近在咫尺的光亮,也隔著漫長的距離。
還沒走完這通道,看見暗道一邊坐著個感染體,聽見聲響,他也朝我轉過頭來。
我舉著槍,他沒有一絲反動,閉上眼睛,似乎等著我給他一個結束。
他已不是正常人,半邊臉都被黑斑侵蝕,頭髮掉光,裸露的頭皮上流露著膿水,他的眼睛是藍色的澄澈的像藍寶石般還未被侵染,他沒有反抗,似在等我開槍。
“抱歉。”我開槍,徹底結束了他的生命,他藍色眼珠不再轉動,被封印在名為眼皮的鈿盒中。
我用手環掃描,才發現他曾經也是阿米修戰隊的一員列兵,不知他在這昏暗的信道里茍延殘喘了多久,只能任由那病毒在體內折磨,等待比生機更渺茫的死亡。
手環裡增長50積分,比我曾經消滅的感染體獲得的積分都要高。
我繼續往前走,快到盡頭,白光越發刺眼明亮,原來這盡頭是個食堂,裡面有三個感染體,一個站在窗口裡,兩個站在視窗外,似在“排隊打飯”,哪怕他們手上端著的都是空盤子。
他們這是,被困在了曾經的記憶當中?
看見我手裡舉著槍,他們拿著空盤子擋頭蹲身躲在桌子底下,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感染體,只是靠著依稀的記憶渾渾噩噩地活著。
抱歉了。
我開槍射中桌子下的一個,另兩個驚聲尖叫,渾身發抖,叫聲沒有持續太長,他們的身體最後靠在了一起。
他們的身份分別是食堂長、病人張三、病人李四,積分加起來是30。
我轉身朝通道走去,心裡驀地感到一陣悲涼,如果他們反抗,或許我心裡會好受些。
我發神之際,通道口另一端出現一個很高的身影,不似Rex也不似感染體,我朝他舉槍,我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武器不敢貿然行動,可他一看見我就跑,還把病房裡的那道暗門關上了。
通道變的漆黑,只有我身後有光,我追過去時,門已打不開。
我給Rex發信息,讓他來救我。
等了十分鐘,我聽見Rex的聲音,我在門內應他。
他開啟門之時,我將槍對準他的額頭,他錯愕地看著我。
此時的我也很緊張,“對暗號。”
“勵志…”
“couple,好了匯合成功。”我放下槍,解釋道,“剛才有個人把我鎖裡面了,我擔心是上回假扮我和你的那個人返回來了。”
Rex虛驚一場,“你那眼神太恐怖了,簡直要吃人的樣子。”他也憂心,“”那個人又來了,你說他到底是為什麼針對我們呢?”
我也想不通,“他也是需要積分的人嗎?可他明明是很想殺我們,不是什麼善茬。”
Rex輕嘆一口氣,“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分開走了,再遇到今天這種事就太危險了,還好他沒對你怎麼樣,不然我…我再也沒臉見Flovia。”
“其實沒關係只要我們能聯絡上,問題就不大。若是真不小心出意外,只能說我命如此,也和你無關。”
他邊走邊激動地說道,“怎麼會沒有關係呢,是我帶你來的。Alice,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什麼?”
他很正經嚴肅地說道,“你想變成阿米星人嗎?”
我聽完卻只是想笑,“阿米星人是我想成為就能成為的嗎?”
他很肯定,“是啊,只要你想就可以。”
雖然我不想,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怎麼變?”
“植入阿米星基因,你可以和我們一樣活的久。”
我很震撼,“什麼!”
“我是說如果哈,如果有一天你性命垂危,只要植入阿米星基因你就可以再活一次,你願意嗎?”
“我…”我不知道,植入阿米星人基因我還是地球人嗎?我還能是原來的那個我嗎?
一個感染體的出現打斷了這次對話,感染體藏在病床下,枯黑的手抓住Rex的腳腕,他果斷朝他的手臂開槍,打出一個拳頭大的血孔,感染體的手縮回,從床的另一邊逃跑,可惜還是沒能跑出兩米就倒下。
時間又到了這次我們返回學院很及時。
下午沒時間學習,我只能在晚上拼命學習,把中等數學、中等醫療護理、星際法律這三門純理論課全給複習一遍,需要實踐的中等搏擊、中等射擊留在學校練習室學,還沒有開始學的編碼破譯和戰艦驅動先放在一邊。
Flovia見我很專心複習功課,也不會和我說話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只會在時準時敲響我的房間,提醒我該入睡。
當晚,我又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在一個咖啡店當店員。
咖啡店店面不大,裡面有個吧檯和四個小桌,牆壁上喜歡掛著向日葵的畫或是照片,展櫃上也擺放著一排手掌大花心的向日葵,店門旁是一扇透明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街景。
我在擦桌子,和我一起上班的另一位店員擦吧檯,我們很熟悉,相處也很融洽。
她喊我,“你抱來這個大盒子是做什麼的?有點佔地方。”
我回頭看了一眼,“哦,那是我下班後要拿去學校的參賽作品,你放下面櫃子裡去吧。”
“這是做什麼的啊?”
“簡單說來就是一個訊號遮蔽器,誒,你別亂按哦。”
她朝我笑嘻嘻的,“好,我就按了一下,我再給你按回去。”
擦完桌子,打掃完店裡,許久也沒有客人來,我乾脆拿溼抹布將這扇最大的窗戶也擦一擦。
一個長得頗為俊俏的行人路過店外,我瞬間被他吸住了眼球,看他在咖啡店外踟躕,來回看向兩旁,似乎在等人。
我主動出擊,推開店門,“帥哥,你在等人嗎,天氣冷,要不要進來喝杯咖啡,今天週六有優惠,九塊九……”我話還沒說話,他就從我身邊擦過走進了店裡。
意外地招攬顧客那麼順利。
我將店門關上,然後拿過選單給他。
“帥哥,有美式、濃縮、拿鐵、還有摩卡。”看他猶豫不決,我推薦道,“如果沒有符合你心意的,可以試試我們的新品,西柚氣泡美式。”
他應道,“那就一杯這個,謝謝。”
“不客氣。”
我回到吧檯,店員朋友打趣我,“可以啊,見到帥哥還知道主動招客了,平時讓你發傳單都不樂意的人。”
“傳單多老土的方式,拉低咱們店面的檔次。”
我在做著咖啡,咖啡店裡突然闖入七八個高大壯碩的男人,他們幾乎穿的都是深色衣服,手上拿著什麼探測器一直閃著紅光,看起來很神氣的樣子。
另外的店員去接待,“請問先生們想喝些什麼?”
得到的是他們的漠視,他們環顧店內,在我們每個人身上來回掃射,包括那名帥哥客人。
他們還想進我們的後廚,我伸手阻攔道,“先生,裡面不能進,如果你執意要進,請出示相應證件。”
那人瞪了我一眼,沒再執意要闖,“走吧。”
那七八個人終於走了,莫名其妙進來,還沒禮貌,把我們店裡的地板踩得一塌糊塗。
我把帥哥的咖啡端在他的桌上,然後拿起拖把和店員一起拖地。
我們在一旁小聲罵罵咧咧地不停換乾淨拖把拖地,沒注意到帥哥什麼時候走了,桌子留了一百塊錢和一個空杯子。
夢醒之後,那張帥哥的臉在我腦海內無比清晰,是YI老師。太真實,我懷疑這究竟是大腦編造的夢,還是我失去的那段記憶。
我睡不著了,起身看見Flovia睡在我床前的地板上,他緊閉雙眼仍在沉睡,他的側臉很立體,刀刻的一般,平時的他看起來不太平易近人,這時的他倒像是入鞘的劍,斂起鋒芒。我輕手輕腳下床,還是驚動了他。
“Alice,你這麼早就醒了。”他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下去,他穿的闊領短袖,衣服撐得很飽滿,領口處露出肩頸皮膚白雪一般。我懷疑他早就醒了,怎麼會有人醒來不打哈欠不揉眼睛的。
阿米星人都很白,我在書上了解到,他們這個星球不似地球有太陽照射,有紫外線,阿米星的光亮靠一顆恆亮的星球,沒有太陽那般火熱。
我走進衛生間後就聽見房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看見浴室一旁的衣服,我才想起來那個機器人晶片的事。我將晶片拿出來,將它插進我房間裡的一個外接聯結器上。
我等了一會兒,聯結器上綠光閃動,顯示連線成功。
房間裡全景環繞播放它的聲音,“啊,我活過來了,你真的救了我。”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問它,問完我才覺得有問題,一個機器人能有什麼打算,可我又不能放一個機器人在我房間,這樣總感覺有人監視我。
“我不知道,我的指令就是照顧病人,為病人做一切服務。可我已經沒有身體了。”
“你的指令可以升級嗎?”我想到琳達,或許如果能給機器人找個身體,送到琳達那裡去會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是去哪裡尋找身體呢?
它為難道,“應該不太能了,我是生產於兩百年前的機器人,我相當於是落後款。”
“要不你先待在這裡。”
它語氣很激動,“真的嗎?我可以嗎?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或者你願意做我新的主人嗎?”
“我叫Alice,主人?恐怕不行,你原主人叫什麼,說不定可以找到。”我不想當它的主人,我身邊也不需要機器人陪伴。
“我前主人是醫院院長,她已經不幸去世了。”
等等…機器人是不是也算某種意義上的活人。
如果您覺得《好心人類會得到外星人贍養嗎》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47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