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太子今天也在追妻(雙重生)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章 第五章 花燈贈美人

蕭晏珩頂著一身鬱氣出了祠堂的門,寒夜裡冷風吹過,方才被謝徽寧那如何都不肯開口的倔強模樣激出的燥意倒是突的散了。

他站在門口,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懊惱自己竟和她置起氣來,隨即又看向兩邊守著的玉琴和青畫,似是想到什麼,神色偏淡:“阿稚臉上的傷,是誰打的?”

玉琴嚥了咽口水,小心的覷了眼蕭晏珩的臉色:“是…是老爺。”

蕭晏珩眉眼微耷,神色有些冷:“一會扶風會送些藥膏來,好生給你們主子抹上。”

“祠堂如此寒涼,都想不到給主子拿手爐披風和護膝嗎?如此聽太傅的話是不是忘了阿稚才是你們的主子!”

玉琴和青畫諾諾的低下頭:“是,奴婢知錯。”

蕭晏珩冷睇了兩個丫頭一眼,看了眼祠堂的方向,身形越過謝府牆頭消失在夜空裡。

青畫鬆了口氣:“方才殿下突然出現,嚇死奴婢了。”

玉琴瞪了她一眼:“別貧了,我在這守著,還不趕緊回去給小姐拿衣裳!”

天光乍亮之際,祠堂的門開啟,謝徽寧腳下微晃,玉琴連忙上前,擔憂道:“小姐,奴婢扶您。”

謝徽寧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啞:“無事,回去吧。”

一旁的青畫沒有玉琴那麼沉穩,忍不住忿忿:“老爺竟真的讓小姐在祠堂跪了一夜!”

玉琴瞪了她一眼,低斥:“莫要妄言。”

謝徽寧沒有說話,長睫低垂遮住眸中神色。

攬月閣

妙棋早早的守在門口,遠遠的看到三人的身影,連忙喊道:“快快快,小林子,給小姐備好熱水。”

謝徽寧由著幾個丫頭伺候她踏入浴桶,熱水衝散了疲憊,她喟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妙棋素書先下去。

素書應聲:“小姐,奴婢讓膳房送些好克化的吃食來,您稍後用些?”

謝徽寧點了點頭,按了按微微有些抽痛的胃部,想到前世那些因病吃不下東西的日子,眼神黯了黯。

這邊謝徽寧用完早飯後沉沉睡去了,那頭天光已經漸亮,上元佳節已過,官員們結束休沐,恢復了上朝。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蘇和正揮動拂塵,高聲喝道。

官員們有序的從殿內退走,謝飛章走到乾坤殿外的臺階下,身後一道男聲叫停了他的步伐:“太傅留步!”

蕭晏珩大踏步走過來,謝飛章連忙行禮:“殿下?”

蕭晏珩虛扶他一把,隨即從袖中拿出一個通體碧色的瓷瓶遞給謝飛章:“這是去年金昭國進貢來的玉肌膏,太傅帶回給阿稚吧。”

謝飛章愣愣的接過去:“這……?”

蕭晏珩抬了抬眉,薄唇微勾,眸色略暗了瞬:“阿稚一貫愛美,若是臉上留下什麼印子,她定會難過的,這瓶玉肌膏就勞煩太傅帶到了。”

說完,蕭晏珩唇角落了落:“父皇還在御書房等我,先行一步。”

謝飛章連忙拱手行禮:“老臣恭送殿下。”看著蕭晏珩大步流星的背影,片刻後恍悟,手上用力攥了攥瓷瓶,心下暗歎,頗為五味雜陳。

謝徽寧這一覺難得睡到午時,睜開眼時看著外面大亮的天光還有些怔愣,輕咳了聲坐起了身:“素書?”

“小姐醒了?”珠簾被掀開,素書笑著進來,“小姐可睡足了?”

謝徽寧面上浮現了些許笑意:“再不起身晚間我可睡不著了,倒是有些餓了。”

“奴婢服侍您起身,妙棋早就命膳房的人備好了,一直守著就等您醒了,好讓他們送過來呢。”

謝徽寧坐到軟榻邊,在內室將頭髮鬆鬆挽起斜簪一枚掐絲髮簪,聽聞這話,輕笑出聲,素白的臉頰上未施脂粉,一雙烏黑的眸中漾起動人的笑意:“那去喚她吧,她家小姐餓了,速速傳膳來。”

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動靜,不多時,玉琴掀開珠簾走了進來:“小姐,方才是前院老爺跟前的福管家。”

謝徽寧神色淡了淡,嗯了聲:“他有何事?”

玉琴張開手,一個碧色的瓷瓶赫然出現在她掌心:“福管家說,這是太子殿下託老爺給您帶的玉肌膏,讓奴婢交給您。”

謝徽寧眸光微動,抬手從玉琴手中接過瓷瓶,她指尖摩挲溫潤的瓶身:“還說什麼了?”

“沒有了。”玉琴搖搖頭。

和妙棋一起去傳膳回來的青畫聽見這番話,看到謝徽寧手中把玩的瓷瓶,不由得咦了一聲:“這個玉肌膏,昨天夜裡,太子殿下不是吩咐扶風送來了一瓶嗎?怎麼又託老爺帶一瓶呀。”

玉琴睨了她一眼:“就你多嘴。”

青畫看著低眸沒說話的小姐,乖乖聽話的消了聲。

謝徽寧沒聽青畫說的什麼,思緒已經飄遠,她太瞭解那人,幾乎是在看到瓷瓶之時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在告訴父親,昨夜的事他都知曉了,但未來的太子妃人選,不會變,而謝太傅即便是她的父親,也不該如此責罰於她。

謝徽寧將那瓷瓶放在榻旁的小几上,站起了身,語氣無甚波動:“用膳吧。”

*

天色愈黑,謝府角門處悄悄開啟一道不大的細縫,隨即一個腦袋探了出來,似做賊一般左右看了看。

“妙棋,你做什麼呢?怎麼像做賊一樣。”青畫有些無語的在後面說道。

妙棋連忙回頭捂住青畫的嘴,比了個噓的手勢,又睨她一眼,壓低了聲音:“我們可是偷偷溜出府!你這麼張揚作甚!”

旁邊一道無奈的女聲隨之而來:“妙棋,我們是出府去賞燈,又不是出府去偷盜。”

“噢,小姐說的是。”妙棋鬆開手,乖乖的和青畫站到一起,謝徽寧無奈的笑了笑,眸色透著些懷念的靈動,“許久未出門了,都有些忘了這邑京城的模樣了。”

“小姐不是年節時剛出府過嗎?”妙棋跟在後面嘟囔一句,“小姐!等等奴婢!”

馬車停在東街街口,昭朝人愛熱鬧,上元節燈會每年都會持續七日,此時天色剛剛擦黑,華燈初上,東街街口處盡是絡繹不絕的人流。

謝徽寧沒讓妙棋攙扶,動作輕盈的躍下馬車,淺碧色的衣角翻飛,她回頭看向兩個丫鬟,鴉羽般的睫毛輕顫,眸中帶上笑意:“快點,你們小姐我還等著賞燈呢。”

妙棋和青畫被自家小姐取笑一句,跳下馬車就快步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影隱沒在東街熙攘的人群裡。

“少將軍?您瞧什麼呢。”林副將正彙報著,突然見沈琢看著前面不遠處出了神,不由得莫名,看了看那個方向,卻只看到一些擺放著各色花燈的小攤。

沈琢回神,眨了眨眼:“沒有,你剛說到哪了?”

林副將撓了撓頭:“我說老將軍來信說讓您別急著回北邊,他說您年紀也不小了,讓您在京中相看相看……”

沈琢漫不經心的應了聲,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動,方才那人烏黑的瞳眸中粲然的笑竟比這滿街的花燈還要耀眼。

謝徽寧…和那日在太和殿上的模樣判若兩人,沈琢本不欲摻和進太子的私事裡,此時卻突兀的起了些好奇心。

“小姐!這個兔子燈真可愛!”妙棋舉著個形似躺著打滾兔子狀的燈,獻寶似的遞到謝徽寧面前。

“你喜歡呀?”謝徽寧彎起眼睛,“喜歡就買,今日你家小姐帶的銀錢足夠你買了。”

“嘿嘿,多謝小姐,奴婢喜歡。”妙棋寶貝似的抱著兔子燈,跟在謝徽寧後面。

“小姐,那邊好多人呀。”青畫指著側前方輕呼。

謝徽寧看了看,頗有些感興趣:“走,咱們也去看看。”

靠近人群聚集的地方,妙棋鑽了個空,領著謝徽寧往裡擠了過去,終於看清這裡是做什麼的。

“諸位,聽我一言,這盞琉璃華蓋燈,其上刻有春夏秋冬四季美景,內部更是有特製的燭火,在溫度不一樣時可顯現出不同季節的風景,更可保月餘燭火不滅,乃是我店的壓軸之作,今日但凡有人可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那枚樹葉,本店主就將此燈無償贈與他!”

周圍一片喧譁,謝徽寧隱約聽得幾句緣由。

“老闆,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啊?”

“剛剛上去十名勇士了,一個都沒成,你是不是成心的出這種沒人能完成的條件啊?”

“這肯定得不到,不玩了不玩了。”

謝徽寧微微踮腳看了眼那老闆說的百步開外的那枚樹葉,站在她現在的位置,都只看得見一個微小的綠點。

“哇,這老闆唬人的吧?距離這麼遠,那枚樹葉看起來真的很小一片。”青畫小聲嘟囔。

謝徽寧點點頭,贊同的道:“這盞燈雖然很特別,今日卻是難以送出去了。”

“那可不一定。”清潤的男聲帶著絲成竹在胸的篤定之意,驀然在謝徽寧耳側響起。

謝徽寧微愣,回過頭看到來人神色頓訝:“沈將軍……”

沈琢笑起來:“好巧。”

謝徽寧抿唇,唇角輕揚:“確實很巧,沈將軍今日也是來看這花燈的?”

沈琢頷首:“多年不曾回京,近日無事便來逛逛。”隨即他話鋒一轉,“謝姑娘想要那盞燈?”

謝徽寧目光落向那盞琉璃燈:“確實好看,不過老闆要求頗高,我也是來湊個熱鬧。”

沈琢瞭然的點點頭,隨即縱身一躍便上了那擂臺:“弓箭何在?我來一試。”

老闆遞過來弓箭時,沈琢偏過頭看了眼站在原處神情有些驚愕的謝徽寧,彎唇一笑,隨即回過頭,搭弓。

“咻——”破空聲尖銳的響起,那箭矢分毫不差的扎進那枚綠葉的正中心,將其狠狠釘在後方的箭靶上。

箭矢尾部還在微微顫動,臺下一靜,轉瞬間爆發出沸騰的喝彩聲。

老闆在一片唏噓聲裡將那盞燈交到沈琢手裡,沈琢挑眉道謝,提起燈躍到臺下。

少年眉目清朗,俊逸非常,眸色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疏朗笑意,將琉璃燈遞到謝徽寧跟前:“花燈贈美人。”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太子今天也在追妻(雙重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47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