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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天也在追妻(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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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若是太子知道你要和他人相看……

“大小姐。”前院書房門口,守門的小廝見謝徽寧走過來,身後跟著的素書還提著食盒,連忙行禮。

謝徽寧嗯了聲:“父親在裡間嗎?”

小廝連忙搖頭:“老爺上朝還未回來。”

謝徽寧看了眼時辰,心下升起一絲疑惑,竟比往日晚了近半個時辰麼,難道是朝中今日有什麼大事?可這不年不節的……

“寧寧?”正在這時,謝飛章從外走近,有些疑惑,“何事來尋我?”

謝徽寧張口欲言,又察覺他神色有異,嚥下了要出口的話,試探的問道:“父親這是…今日朝中遇到難事了嗎?”

謝飛章嘆了口氣,往書房裡去:“先隨我進來吧。”

小廝端了兩杯熱茶放在二人手邊,謝飛章揮揮手示意他下去,隨即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啜一口,才開了口:“前些日子邑京頻發少女失蹤案,甚至有少女屍身不翼而飛,此案駭人聽聞,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謝徽寧點了點頭,想起那日畫舫一事,還心有餘悸:“這案子可已告破?”

“昨夜裡,太子殿下帶著刑部尚書親自蹲守,已將那幕後之人抓捕歸案。”說著,謝飛章搖了搖頭,“你可知那人是誰?”

謝徽寧疑惑的蹙眉:“難道是女兒熟識之人?”

謝飛章嘆了口氣,放下手中茶盞:“是錢勳,大皇子的親舅舅,錢貴妃的親哥哥。”

“怎會是他?”謝徽寧眼眸微微睜大,“他為何要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目前錢勳正被關押在刑部大牢中,此案已由刑部大理寺聯合審問。”說到這,謝飛章突然看了眼謝徽寧,“今日早朝,太子未上朝,是由刑部周河彙報的案情進展。”

謝徽寧低著頭,握著杯盞的手輕輕摩挲杯壁,長長的羽睫垂下,遮住她眼底的神色。

那邊謝飛章頓了頓,又道:“殿下受傷了。”

謝徽寧手指微顫,猛的攥緊了杯壁,半晌才掩飾住震顫一瞬的心緒,她抬眼看向謝飛章:“…受傷?”

謝飛章打量了幾眼她的神色,見她面色似乎無甚異樣,眸中劃過一抹深意:“錢勳為了不被抓捕歸案,竟試圖對殿下殺人滅口,殿下一時不察,被他的袖箭射中左胸。”

“……太醫說,箭頭距離心口處不過只差半寸。”謝飛章嘆了口氣,“那傷甚是兇險,陛下發了雷霆大怒,嚴令徹查到底。”

“錢家這次,怕是栽了。”

“太子如今…”謝徽寧脫口而出,又很快咬唇噤聲。

謝飛章目光露出抹了然,端起茶盞,語氣竟輕鬆了些許:“寧寧想知道,自可親自去太子府探望殿下,你也知道,太子府不會攔你。”

“父親。”謝徽寧聽出他的話音,深吸了口氣,並不接他的話,轉而道,“女兒今日來找您,其實是有件事想和您說。”

謝飛章嗯了聲,低頭喝了口茶。

“女兒決意不嫁太子,已求外祖幫忙相看婚事,外祖同意了。”謝徽寧輕描淡寫的落下一句。

“咳咳咳……”謝飛章一口茶水未嚥下,嗆咳半晌,才震驚的看著謝徽寧,“你說什麼?”

*

顧府

剛下朝,顧元白就將顧鴻燁和顏氏兩人叫到書房,顧鴻燁有些迷茫:“父親,這是怎麼了,如何將我與夫人一同叫來?”

顏氏也很是懵然:“可是令遠和令菀……”

“哎,別多想。”顧元白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是寧寧的事。”

顧鴻燁和顏氏對視一眼,又都看向顧元白,顧鴻燁疑惑皺眉:“寧寧怎麼了?”

顧元白嘆了口氣:“這孩子昨日來拜見我,說是求我給她相看一樁婚事……我應下了。”

“婚事?可陛下,還有太子那邊?”顧鴻燁神色微震,又有些猶疑。

“陛下並未賜婚,我大昭也沒有哪條律法不許未婚女子相看的。”顧元白說著,卻也知此事不易,語氣又和緩下來,“我知道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家不容易,可你妹妹早已不在了,就留下徽寧徽之兩個孩子,寧寧這麼大了,從沒求過我們什麼,能不管嗎?”

謝鴻燁神色動容,想到早逝的妹妹,也有些黯然:“…可謝太傅那邊?”

顧元白擺擺手:“謝家你且不用管,和你媳婦好好的給寧寧相看一戶人家。”

顧鴻燁和顏氏離開書房往院子裡走,顏氏嘆了口氣:“夫君,這該如何是好?”

顧鴻燁也跟著嘆了口氣:“我聽父親的意思,合適的人家,大約是不會屈從於皇權的清貴人家,倒也不需要身份太高的,免得寧寧壓不住對方,我們顧謝兩家也可以幫襯,不如先看看父親的那些門生……”

“爹!”

兩人還未到院子門口,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急促的喊聲靠近前來,顧鴻燁回身看去,有些疑惑:“令遠?”

顏氏看著顧令遠額上還帶著奔跑的細汗,不由得訝異:“怎麼了,跑的這麼急,額上都冒汗了。”

顧令遠顧不上整理儀容,開口間還帶著著未平息的氣喘:“我……聽見祖父說的了。”

“爹,娘,寧寧不用相看別的人家,我想…我想娶她!”

*

謝飛章告了假,陰沉著一張臉坐在松鶴堂主位下首,半晌無言,主位的謝老夫人嘆了口氣:“你別這副神情,顧家一會來人了。”

“哼。”謝飛章用力將茶盞重重的放在手邊小几上,“岳父竟瞞著我同意給我的女兒相看!如此荒唐!寧寧不懂事,岳父竟也不懂事嗎!”

“慎言。”謝老夫人皺眉輕斥,“到底是你岳父,怎可胡言?”

謝飛章滿心鬱卒,想到昨日裡謝徽寧執拗的神色,始終百思不得其解,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子對她一派情深,竟不知道這丫頭怎就鐵了心不肯嫁於太子,甚至現如今還要瞞著他讓顧家出面!

“老夫人,客人到了。”連芳掀開門簾,顧鴻燁從門口走了進來。

謝飛章壓了壓滿心煩緒,面上露出抹勉強的笑:“大哥。”

顧鴻燁看他臉色微妙,佯作不知:“飛章,今日我來,是為了寧寧和令遠的婚事……”

“和誰?”謝飛章打斷顧鴻燁的話,神情錯愕,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面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顧鴻燁難得有些尷尬的咳了聲,心下暗罵了一聲自家臭小子,面上笑盈盈的道:“令遠呢,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寧寧嫁到顧府,更是無須煩憂,我夫人你也瞭解,不會是個磋磨媳婦的人……”

謝飛章只覺額角青筋直跳,再次打斷顧鴻燁的話:“大哥今日是來給令遠提親的?”

“那倒不是,令遠是一心一意的喜歡寧寧,我是想著讓兩個孩子先接觸接觸,你看如何呢?”顧鴻燁頂著謝飛章愈發黑沉的臉色,心下暗歎,小子,你爹可為了你豁出去這臉皮了。

“沒什麼好相看的,寧寧的婚事我自會做主。”謝飛章皺起眉,一口回絕。

廳外傳來一陣嘈雜,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大小姐,您不能進去,老夫人有客人在……”連芳急匆匆的追著直闖進來的謝徽寧,無措的看向謝老夫人,謝老夫人揮了揮手,皺眉示意她先下去。

謝徽寧站定原地,不顧一旁的謝飛章,目光灼灼的看向顧鴻燁:“大舅舅,我願意和令遠表哥相看。”

“渾說什麼?!”謝飛章臉色黑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胡鬧什麼?!”

“父親!”謝徽寧目光直直的看過去,那眼神裡有著一些謝飛章看不懂的失望,“您還是一樣不會考慮我的感受!”

“您的心裡只有謝家的門楣,謝家的體面,您是太子太傅,謝家就要出一個太子妃,出一個皇后!”謝徽寧聲音微微拔高,語句擲地有聲卻隱約顫抖,“可您想過女兒嗎?”

謝飛章目光震驚的看著和他固執對峙的謝徽寧,一瞬間竟恍惚的覺得這幕有些熟悉,可聽到她的話,他又怒不可遏:“逆女!胡言亂語!”

他手指抬起來,有些顫抖的指著謝徽寧:“我竟不知,我謝飛章的女兒如何成了如今這般肆意妄為的模樣!”

“……爹!別打阿姐!”一陣風似的,不知道何時跑過來的謝徽之只看到謝飛章的動作,飛快的攔在謝徽寧面前,“爹!阿姐不過是不願嫁給太子,您為何強逼於她?”

“倘若孃親還在,定會站在阿姐這邊!”

謝徽之這句話落下,彷彿一道驚雷劈在謝飛章耳側,他往後退了一步,神色陡然蒼老了幾分,喃喃自語的搖頭,卻又露出個苦澀的神情:“你娘若還在……”

謝飛章陡然噤了聲,不願再說什麼,竟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松鶴堂。

顧鴻燁站在一旁,看了看謝飛章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謝徽寧,想說什麼,沉默了半晌的謝老夫人卻開了口:“鴻燁,孩子的事,我應下了,端看寧丫頭的心意罷。”

謝徽寧垂眸站在原地,謝老夫人嘆了口氣:“寧丫頭,你爹爹或許用錯了方式,但他是為了你好。”

方才那幾句話卻似乎耗盡了謝徽寧的氣力,她沉默的向謝老夫人福了福身,輕聲對顧鴻燁道:“大舅舅,我送你出府吧。”

謝老夫人目送幾人的背影出了松鶴堂,重重的嘆了口氣,按了按抽痛的額角,怎麼自上元節那日起,自己這個大孫女就好似變了個人一般……

松鶴堂不遠處,一名翠綠色衣裙的丫鬟趁幾人都走遠了,輕手輕腳的離開了,一路直奔二房去。

“小姐,奴婢聽到了!”翠雲急跑過來,小聲湊到謝文歡耳邊,“大小姐要和顧家大公子相看!”

“什麼?”謝文歡驚愕的抬起頭,“她可真是瘋了不成,好好的太子妃不當,竟要嫁到顧府去?”

謝文歡頓了頓,衝翠雲招招手,低聲道:“你偷偷將這事透露給太子府的人知道。”

翠雲面露難色:“…小姐,奴婢哪裡接觸的到太子府裡的人啊?”

謝文歡瞪了她一眼:“說你蠢!在太子府平日採買的市井茶肆裡,無意間透露一番,自然會有人將訊息送到太子耳邊!”

翠雲恍然,連忙便下去辦,謝文歡撥了撥腕上的鐲子,露出個略顯得意的笑。

謝徽寧,你說若是太子知道你要和他人相看,還會不會無條件的迴護於你,沒了太子的偏愛,你還憑什麼是這邑京城中最耀眼的貴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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