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平穩流淌,轉眼又過了快兩週。
小葵已經七個多月,徹底解鎖了爬行技能,動作越來越利索,而松田陣平長達七個多月的育兒假也正式結束,迴歸了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的工作崗位。
這天下午,我正陪著剛睡醒午覺的小葵在客廳柔軟的爬行墊上玩積木,小傢伙坐得穩穩當當,胖乎乎的小手試圖將一塊紅色的圓形積木疊在藍色的方形積木上,小眉頭微微蹙著,模樣認真極了。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門鎖的細微聲響。
小葵的動作瞬間定格,小腦袋立刻扭頭轉向門口方向,頓時興奮得眼睛發亮,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把手裡的積木一扔,嘴裡“噠噠!噠噠!”地叫著,手腳並用,像只靈活的小烏龜,飛快地朝著玄關爬去,速度快得驚人。
“哎呀,寶寶等等媽媽!”我看著她迫不及待的小背影,忍不住笑出聲,連忙起身跟在她後面。
松田陣平剛推開門,脫下皮鞋,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寶貝閨女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衝刺”而來,然後一把抱住了他穿著西褲的小腿,仰著白嫩嫩的小臉,咧開只有幾顆小米牙的嘴巴,衝他笑得無比燦爛。
“哦?我們小葵今天這麼想爸爸?”松田陣平冷峻的面容瞬間融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他彎下腰,輕鬆地將小糰子撈進懷裡,在她白嫩嫩帶著奶香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今天在家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想不想爸爸?”
“噠噠!啊呀!”小葵熱情地回應著,一邊笑一邊糊了爸爸一臉溼漉漉的口水。
松田陣平享受完女兒的“洗禮”,心滿意足,卻又故意扭過臉,將另一邊臉頰朝向跟在後面的我,眼神期待地看著我,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失笑地踮起腳尖,在他另一側臉頰上也輕輕印下一吻,笑道:“歡迎回家,你是不知道,小葵現在每天快到你這個點,就時不時往門口看,盼著你呢。”
松田陣平頓時心花怒放,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獎賞,他低低笑了一聲,熟練的伸出大手,輕輕捂住了懷裡小葵好奇張望的大眼睛。
趁此機會,松田陣平低下頭,準確地攫取了我的唇,給了我一個短暫卻纏綿的吻,直到懷裡的小傢伙開始不安分地扭動,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道:“我回來了。”
我臉頰微熱,輕輕推了他一下:“快換鞋吃飯吧,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咖哩飯。”
“好了,爸爸抱小葵換鞋。”松田陣平心情極佳,單臂穩穩抱著女兒,開始換家居鞋。
家裡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松田陣平沒急著吃,他讓我先吃,自己則拿著小葵專屬的卡通碗筷,將提前留出的,沒有加任何調味料的胡蘿蔔土豆雞肉泥加熱,開始耐心地喂女兒吃飯。
小葵坐在她的兒童餐椅上,乖乖地張著小嘴,等著爸爸投餵,偶爾還不忘指揮似的“啊啊”兩聲,等小葵吃飽喝足,拍著小肚子表示滿足後,松田陣平才風捲殘雲般地開始解決掉自己那份已經微涼的咖哩飯,我一邊吃,一邊不時給他夾他愛吃的菜。
飯後,我們一家三口又在爬行墊上玩了一會兒,小葵玩著她的小搖鈴,突然對著松田陣平伸出兩隻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
松田陣平立刻會意,笑著一把將她舉高,熟練地讓她騎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嘴裡還配著音:“嗚——小葵號小火車出發咯!”說著,他在客廳裡穩穩地小跑起來。
“咯咯咯——噠噠!”小葵坐在爸爸的肩膀上,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她高興得手舞足蹈,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我坐在墊子上,看著他們父女倆親密無間的互動,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又過了半個多月,八個多月的小葵頭髮又長密長了些,柔軟的小卷毛更加明顯,松田陣平這個女兒奴,拿出了當年拆解精密炸彈的專注和耐心,天天研究兒童髮型教程,練就了一手給女兒扎小辮子的好本事。
這天早上,他又給小葵紮了兩個可愛的小揪揪,還用上了帶著小草莓的發繩,小傢伙扎完辮子,還不肯罷休,伸著小手指著鏡子,“啊啊”地要求著。
松田陣平立刻會意,抱著她走到穿衣鏡前,小葵看著鏡子裡頭頂著小揪揪漂漂亮亮的自己,頓時滿意了,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還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
我被這小傢伙愛美的模樣逗得樂不可支,湊過去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親了兩口,連聲誇讚:“我們小葵真可愛,真漂亮,是小公主對不對?”
小葵彷彿聽懂了誇獎,更加得意地在爸爸懷裡扭了扭。
……
我和松田陣平這段時間一有空就教小葵喊“爸爸”、“媽媽”,不過小傢伙似乎還沒掌握要領,依舊只會“咿咿呀呀”、“啊啊”或者“噠噠”,我們倒也不急,耐心等待著。
一直到了某個休息日的早晨,因為前一天晚上,松田陣平纏著我折騰到了後半夜才睡,所以今天早上,我們兩人都起晚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睡在嬰兒床上的小葵已經醒了,她自己坐起來,啃著自己的小腳丫玩了一會兒,又“噠噠”了幾聲,發現往常早就該過來抱她的爸爸媽媽今天毫無動靜。
小傢伙很乖,沒有哭鬧,又自己玩了一會兒手指,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她又加大音量“噠噠”了幾聲,發現還是沒有人過來。
小傢伙有點著急了,她抓著嬰兒床的圍欄,努力一使勁,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她看著大床上還在熟睡的爸爸媽媽,憋足了勁兒,小臉都漲紅了,終於,清晰地喊出了聲:“趴……趴……麻麻!”
雖然發音還有些模糊,但那聲調,分明就是“爸爸”和“媽媽”。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瞬間把我和松田陣平從睡夢中驚醒。
我們倆幾乎同時猛地坐了起來,驚愕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小葵?!”我立刻下床,衝到嬰兒床邊,松田陣平也緊跟其後。
“寶寶,你剛剛叫什麼?再叫一聲好不好?”我激動地抱起小葵,聲音都帶著顫音。
松田陣平也湊過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女兒:“小葵,叫爸爸?”
小葵看到爸爸媽媽終於理她了,又餓又委屈,扁扁嘴,再次清晰地喊道:“爸爸!麻麻!”
“哎!我的寶貝!”我心花怒放,狠狠親了她一口,松田陣平也難掩興奮,激動地親了親女兒的另一邊臉頰。
然而,小葵喊完,看我們倆只顧著高興,還是沒有給她餵奶的意思,餓極了的她開始不滿往我懷裡拱,小腦袋在我胸前蹭來蹭去,小嘴巴一癟一癟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失笑地嗔了松田陣平一眼:“看你,昨晚……都給小葵餓壞了!”
松田陣平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
我趕緊抱著小葵坐回床上,一解開睡衣釦子,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含住口糧,用力地吮吸起來,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吃到一半,小葵大概是感覺飽了些,速度慢了下來,大概是感覺到爸爸一直在旁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居然鬆開嘴,扭過頭,看著松田陣平,“啊啊”了兩聲,還伸出小手指了指我,那意思彷彿是在說——“爸爸也吃?”
“咳咳!”松田陣平被女兒這天真的舉動嗆得咳嗽了一聲,耳根微紅,他一本正經地對小葵說:“爸爸……爸爸昨天已經吃過了,小葵自己吃就好。”
我瞬間漲紅了臉,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松田陣平!你對著孩子胡說些什麼呢!”
小葵似懂非懂,又轉回頭,繼續專注地吃她的“早餐”去了,等她終於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奶嗝,我和松田陣平又忍不住哄著她喊了好幾聲“爸爸”、“媽媽”,直到心滿意足,才開始了這個驚喜交加的休息日。
時光飛逝,小葵滿一歲了,我也結束了漫長的育兒假,即將重返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工作崗位。
清晨,我和松田陣平穿戴整齊,站在玄關處,特意過來幫忙照顧小葵的爸爸媽媽抱著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似的小葵,柔聲引導她:“小葵乖,爸爸媽媽要去上班了,跟爸爸媽媽說再見,拜拜~”
小葵似乎已經理解了“出門”意味著要短暫的分離,她看著我和松田陣平,小嘴巴一扁,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不高興地小小揮了揮手,帶著哭腔含糊道:“拜……拜……”
我的心瞬間揪緊了,就在我們轉身出門的那一刻,房間裡清晰地傳來了小葵再也抑制不住的響亮又委屈的哭聲,伴隨著那聲清晰的——“媽媽!”
我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心痛得幾乎要回頭,松田陣平及時拉住了我的手,用力握了握,聲音沉穩而帶著安撫:“別擔心,爸爸媽媽會照顧好她的,小葵很堅強,一會兒就好了,我們下班就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邁開腳步,將女兒的哭聲關在門後,心中充滿了不捨。
剛到警視廳,和搜查一課久違的同事們打著招呼,熟悉的感覺漸漸驅散了些許離愁,很快,就到了米花町每日例行“節目”——接到報警電話的時候。
我帶著下屬高木涉,立刻驅車趕往現場,到達時,正看到嫌疑人駕車強行衝破路障,企圖逃跑。
“高木,坐穩了!”我眼神一凜,對副駕駛上的高木說了一句,隨即一腳油門踩到底,開著我那新買不久的白色保時捷追了上去。
“小、小林警部!”高木涉死死抓住頭頂的扶手,臉色發白,驚悚地看著我駕駛著車輛在早高峰的車流間連續幾個流暢的漂移過彎,車身穩得出奇,緊接著,眼看前方兩輛車並排行駛,擋住了去路,中間縫隙狹窄,我看準時機,猛打方向盤,配合精準的油門控制,兩個左輪瞬間抬起,僅靠兩個右輪著地,表演了一個完美的“刀片超車”,幾乎是擦著那兩輛車的車身,從中間那狹窄的縫隙中驚險穿過。
“啊啊啊——!”高木涉的慘叫聲淹沒在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裡。
保時捷優秀的效能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很快我們就追上了犯人那輛破舊的車子,我沒有絲毫猶豫,加速,精準地撞向了對方車輛的側後方。
“砰!”的一聲巨響,犯人的車子失控,撞向了一邊的護欄,被迫停了下來。
我迅速下車,拔槍對準駕駛座,厲聲喝道:“警察!不許動!”
剛開啟車門,裡面的犯人狗急跳牆,掏出一把匕首就向我刺來,我側身靈活躲過,二話不說,身體順勢旋轉,一記乾淨利落的泰拳反身肘擊,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
犯人悶哼一聲,眼白一翻,直接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呼……”時隔一年再次肘擊罪犯,感覺依舊那麼順暢,我心情頓時大為舒暢。
慢了一步下車的高木涉,看著地上昏迷的犯人,嚥了口口水,默默上前掏出手銬將其帶走。
下午下班,我和松田陣平幾乎同時到家。剛開啟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媽媽驚喜的聲音:“哎喲,小葵快看,爸爸媽媽回來了!”
接著,我們就看到我們的小寶貝,光著一雙白嫩的小腳丫,搖搖晃晃地像只小企鵝一樣,一邊張開雙臂保持平衡,一邊口齒清晰地喊著:“麻麻!麻麻!”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天哪!寶寶會走路啦!”我又驚又喜,趕緊蹲下身,一把將撲過來的小女兒緊緊抱在懷裡。
小葵用力抱著我的脖子,把小臉埋在我的頸窩裡,依賴地蹭著,咿咿呀呀地訴說著一天的思念。
跟在後面的媽媽笑著解釋:“可不是嘛!今天你不在,小葵喊了一天的媽媽,剛才在屋裡玩,一聽到你們開門的聲音馬上自己就站起來往門口走,攔都攔不住!”
我聽著母親的話,看著懷裡軟乎乎的女兒,心中大為感動,眼眶都有些發熱。
松田陣平也蹲下來,親了小葵一口,語氣裡滿是驕傲:“我女兒真棒!都會走路迎接爸爸媽媽回家了!”
……
小葵一歲多的某天,我照常去上班,正好今天輪休的松田陣平,決定獨自帶女兒出去放風,他給小傢伙穿上漂亮的小裙子,重新紮上他拿手的複雜又可愛的小辮子,自己也難得收拾了一下,穿著休閒服,戴著他那副標誌性的墨鏡,抱著打扮得像個精緻洋娃娃的女兒去了附近商場裡的兒童遊樂園。
商場裡,超級帥氣還透著幾分冷峻的奶爸,和懷裡萌度爆表的小寶寶,這個組合回頭率百分之兩百,路過的家長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懷疑是不是遇到了哪對明星父女偷偷帶娃出遊,而且寶寶頭上那精緻的小辮子,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更是引得幾位媽媽連連稱讚。
松田陣平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全在遊樂區裡玩滑梯的女兒身上,看著小葵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得開心,咯咯直笑,他靠在圍欄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等小葵玩累了,撲過來要他抱時,松田陣平一把將她抱起,小葵摟著爸爸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爸爸,餓~”
松田陣平用指腹擦掉她額頭的細汗,柔聲道:“好,玩累了是吧?走,爸爸帶你回家吃飯。”
小葵眨巴著大眼睛,又補充了一句:“媽媽……”
“媽媽在上班呢。”松田陣平耐心解釋,“今天爸爸給你做飯。”
小葵的小眉頭皺了起來,吐字清晰地表達意見:“不……好……”
松田陣平被女兒這直白的嫌棄逗笑了,故意板起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好吃也只能吃爸爸做的了,今天可是爸爸主場。”
晚上我下班回家,一家人溫馨地吃完晚飯,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舒適的家居服,然後陪著小葵玩了一會兒,到了睡覺的時間,小葵抱著她最喜歡的兔子玩偶,躺在爸爸媽媽的大床中間。
松田陣平側躺在女兒身邊,手裡拿著一本彩色的繪本,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地念著睡前故事,他念得很認真,偶爾還會模仿一下小動物的叫聲,逗得小葵眼睛亮晶晶的。
我躺在另一邊,輕輕拍打著女兒的背,看著她昏昏欲睡的小臉,柔和的燈光下,爸爸溫柔的聲音和媽媽輕柔的拍撫如同最好的安眠曲。
松田陣平唸完最後一個句子,抬頭髮現小葵已經抱著玩偶,呼吸均勻地睡著了,他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然後起身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女兒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一旁拼接的嬰兒床上,為她蓋好小被子,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晚安吻。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回身,長臂一伸,便將我緊緊摟進懷裡,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顯而易見的急切和渴望。
我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想到白天他帶娃的辛苦和此刻的“討賞”,頓時失笑,伸手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燈光熄滅,臥室裡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開啟了又一個屬於夫妻二人的親密無間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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