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斬釘截鐵地說出“那就是松田陣平的聲音”,我的心臟猛地一沉,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這個人……不僅知道松田警官,還對他的聲音如此熟悉?他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
電光火石之間,我做出了決定,我原本懸在110快捷鍵上的拇指,迅速而隱蔽地向下滑動了一格,按下了另一個預設的快捷鍵,那是松田陣平的手機號,我沒有開啟揚聲器,只是將手機悄悄貼在腿側,讓話筒儘可能朝向對方。
我依舊維持著冰冷的表情,搖頭否認:“我說了,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叫松田陣平的人,你到底是誰?再糾纏不清我真的要報警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我的名字是降谷零。”
降谷零?!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重重一跳。
苦苦尋找了這麼久,幾乎毫無頭緒的人,竟然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在公寓樓下,還是他主動找上門來!
狂喜和警惕在我心中激烈交戰,喜悅的是可能找到了關鍵人物之一,但此刻的情境實在太過詭異——一個陌生的帶著明顯壓迫感的男人,在黃昏時分堵在公寓樓下,聲稱聽到了松田陣平的聲音,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這會不會是陷阱?
我臉上的表情大概洩露了瞬間的動搖,那個男人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立刻補充道,語氣稍微放緩和了一些:“小林小姐,我調查過你,兩個多月前,你曾經連續一個月每天前往澀谷的月參寺,祭拜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而在那之後不久,你就停止了頻繁的祭拜。”
我的瞳孔再次收縮,他竟然調查得這麼清楚,連我去墓園的時間和頻率都知道!
“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似乎想緩和氣氛,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並未消失,“我……只是想見松田一面,只要你聯絡他,一切自然都清楚了。”
就在這時,緊貼著我身體的手機聽筒裡,傳來了極其微弱的,只有我能勉強捕捉到的聲音,得益於我那遠超常人的敏銳五感,我聽到了松田陣平那熟悉的略帶沙啞的嗓音,簡短而清晰:
“是zero,帶他上來。”
宛如定心丸的一句話,讓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大半,一直緊握著手機和書包帶的手也緩緩鬆開,臉上冰冷的戒備神色隨即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和歉意,我抬起頭,看向面前依舊戴著帽子、看不清全貌的男人,小聲說:
“……對不起,降谷先生。”我輕聲道歉,“我剛才太緊張了,松田警官……他確實在。”
降谷零似乎也因為我態度的突然轉變而微微一怔,隨即他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沒事,你做得對,女孩子一個人在家,是該保持警惕。”
放下戒心後,我終於有餘裕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他摘下了那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露出了完整的樣貌。
金髮在昏黃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皮膚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極其精緻,深刻而立體的輪廓明顯帶著混血特徵,紫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他看起來非常年輕,甚至有種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清爽感,完全看不出是和松田陣平以及萩原研二同齡的29歲,如果不是眼神中那份沉澱下來的銳利和沉穩,說他是高中生恐怕都有人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活力和俊美。
“請跟我來吧,降谷先生。”我側身示意,“松田警官他們就在樓上。”
降谷零點了點頭,重新戴上鴨舌帽,但這次帽簷抬起了些,跟在我身後走進了公寓樓。
電梯上行,狹窄的空間裡氣氛有些微妙,我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不時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我則抱著書包,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解釋松田陣平他們現在的狀態。
來到公寓門前,我掏出鑰匙開門,降谷零站在我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我能感覺到他細微的呼吸變化,似乎在期待,又似乎在緊張。
我推開房門,側身讓開:“請進,降谷先生。”
降谷零邁步走進玄關,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屋內,然後,他的視線凝固在了客廳中央的某處。
他看到了在客廳暖色調的燈光下,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中央,並排站著兩個約四十公分高、穿著精緻西裝的人形娃娃。
左邊那個,黑色微卷的短髮,鳧青色的玻璃眼珠,面容冷峻,穿著合身的黑西裝白襯衫,繫著黑色領帶,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正微微抬著頭,用那雙熟悉的眼眸望著他。
右邊那個,黑色中長的狼尾髮型,紫羅蘭色的眼眸含著笑意,嘴角微勾,一身時尚的淺綠色西裝,同樣看著他。
這兩個娃娃栩栩如生,宛如將兩位故友等比縮小,精緻得不可思議,但更讓降谷零大腦空白的是,他們不是靜止的,在他進來的那一刻,他們明顯將視線轉向了他,而且此刻,那個黑西裝的娃娃,甚至還對著他,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這……這是……?”降谷零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紫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思念出現了幻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雙手插兜的黑西裝BJD娃娃已經開口了,用降谷零死都不會認錯的,屬於松田陣平帶著些許懶散和痞氣的語調說道:
“喲,又見面了,zero,這次倒是挺快。”
緊接著,旁邊的淺綠色西裝娃娃也笑嘻嘻地抬起手,萩原研二那輕快的聲音響起:“晚上好啊,小降谷~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降谷零徹底僵在了原地,他看看松田陣平,又看看萩原研二,再看看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些微緊張和期待的我,最後目光死死地鎖回那兩個會說話、會動的BJD娃娃身上,紫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世界觀被衝擊的震撼。
“他們……他們這是……?”他指著地上的兩個娃娃,聲音乾澀。
我趕緊關上門,走過去解釋道:“降谷先生,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現在的靈魂,附身在這兩個特製的BJD娃娃身體裡,這樣他們就能自由活動,也能和我們交流了。”
降谷零用了一會才勉強消化了這個資訊,他緩緩蹲下身,與兩個娃娃平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他的指尖微微顫抖,紫灰色的眼眸裡混合著巨大喜悅、酸楚和恍如隔世般的複雜情緒。
“松田……萩原……”他低聲喚道,聲音有些哽咽,“真的是你們……我還以為……上次在墓園……”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松田陣平打斷了他可能湧出的傷感話語,語氣依舊帶著點拽,“別蹲著了,進來說話。”
我連忙從旁邊搬來兩個特意加高的坐墊,放在客廳的矮桌前,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操控著他們的新身體,靈活地跳上坐墊。
“降谷先生,請坐。”我引著還有些恍惚的降谷零在矮桌對面坐下,然後去廚房泡了茶,端出之前做好的小點心,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謝謝,小林小姐。”降谷零低聲道謝,然後看向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聲音裡帶著感慨,“真沒想到……還能這樣和你們坐在一起喝茶。”
萩原研二說道:“多虧了小千奈呢,不然我和小陣平現在還在墓園裡睡大覺。”
“所以……你們是被小林小姐……帶離墓園的?”降谷零聽完我簡要的解釋,感慨地嘆了口氣,“真是……難以置信,我本以為上次在墓園……沒想到……這麼快又能再見面,還是以這種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深深的感激:“小林小姐,謝謝你照顧他們。”
“不用謝,降谷先生。”我搖搖頭,“能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相遇,是我的幸運。”
聊完近況,松田陣平切入了正題:“zero,你的聯絡方式怎麼換了?之前想聯絡你,完全找不到門路。”
降谷零的神色黯淡了一瞬:“班長出事之後……我這邊的情況也更加複雜,為了安全起見,切斷了大部分舊的聯絡方式。”他沒有明說,但在座的人都明白,這與他正在執行的臥底任務有關。
提到伊達航,松田陣平的神色嚴肅起來:“zero,你知道hiro葬在哪裡嗎?”
降谷零的身體明顯一僵,紫灰色的眼眸裡掠過深切的痛楚,他沉默了幾秒,才聲音乾澀地回答:“……知道,我把他……帶出來,安葬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那是他獨自揹負的秘密,連墓碑都不敢刻字。
“我們需要找到他。”松田陣平直視著降谷零,“只有找到hiro,集齊我們五個人的……某種‘聯絡’,千奈才有可能把班長和娜塔莉小姐一起從墓地帶走。”他看了一眼我,我點頭確認。
“不出意外的話,hiro應該也能被一起帶走。”萩原研二補充道。
“真的嗎?!”降谷零猛地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眸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那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希望和激動,“你們是說……hiro他……也能像你們這樣……?”
“理論上是這樣。”我謹慎地回答,“但前提是能找到諸伏警官,並且他的靈魂還在。”
“在!他一定在!”降谷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他雙手緊握成拳,“我帶你們去!今天……!”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看手錶:“今天太晚了,那個地方……晚上去不太方便……”他看向我,“小林小姐明天方便嗎?”
我想了想明天的課表:“我明天滿課,可能要下午五點半之後才有空。”
“好,就明天!”降谷零用力點頭,眼中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能再次見到松田和萩原已是奇蹟,如今竟然連hiro都有了希望,這對他而言,簡直是黑暗臥底生涯中不敢奢求的光明。
這時,我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六點半了。
“啊,都這個時間了!”我站起身,“降谷先生還沒吃晚飯吧?留下來一起吃吧?”
降谷零連忙擺手:“不用麻煩,小林小姐,我……”
“不麻煩不麻煩!”我笑著說,開啟冰箱看了看,又看向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你們也好久沒和降谷先生一起吃飯了吧?不過冰箱裡沒什麼菜了,我正好去超市買點新鮮的,降谷先生有什麼喜歡吃的或者忌口的嗎?”
“這……”降谷零還想推辭。
萩原研二已經笑嘻嘻地開口了:“小降谷就別客氣啦,小千奈手藝可好了,對了小千奈。”他轉向我,促狹地眨眨眼,“小降谷他啊,特別喜歡吃芹菜哦~”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應下:“好的,沒問題,芹菜是吧,我記住了,那萩原警官你們先聊,我很快就回來。”
“路上小心。”松田陣平叮囑道。
“知道啦~”
公寓裡暫時只剩下三個人,松田陣平操控著從坐墊上跳下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少女匆匆走向超市的背影,然後轉過身,看向降谷零。
“zero,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你說。”降谷零立刻正色道。
松田陣平將木下哲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降谷零,事實上,這段時間為了不讓小林千奈擔心,他們並沒有告訴她警方那邊關於木下哲也案件的具體進展。
木下哲也馬上就要開庭審判了,然而警方在調查他所謂“精神疾病”的環節上遇到了難題,當初出具鑑定報告的機構負責人堅稱報告正規有效,不存在弄虛作假的行為,而木下哲也的律師也以此為核心,在即將到來的庭審中準備大做文章。
“……事情就是這樣。”松田陣平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那個人渣,差點毀了千奈,現在還想用這種骯髒的手段逃脫懲罰,普通的刑事調查可能遇到了瓶頸,但如果是公安介入……”
“竟然有這種事?!”降谷零聽完,紫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利用精神鑑定來脫罪,這是對司法公正的踐踏,也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公安這邊介入調查的話,那個鑑定機構扛不住壓力。”他的語氣帶著公安警察特有的冷冽和篤定。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謝了,zero。”
降谷零笑了笑:“跟我還客氣什麼,能幫上忙就好。”
正事說完,氣氛輕鬆了一些,幾個好友上次在墓園匆匆一見,根本沒時間好好聊天,今天終於有機會。
萩原研二好奇地問:“zero,你這些年怎麼樣?還在那個組織裡臥底嗎?”
松田陣平也看向他,顯然同樣好奇。
降谷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真實的疲憊:“嗯,還在裡面,代號‘波本’,除了組織的事情,平時在一家叫‘波洛’的咖啡廳打工,順便給一位叫毛利小五郎的偵探當徒弟,收集情報。”他簡單解釋了一下。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們記憶中的降谷零,警校時期廚藝水平可是和松田陣平不相上下、屬於廚房殺手級別的存在。
“你現在……居然會做飯了?還能在咖啡廳打工?”松田陣平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降谷零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人總是會進步的。”他可是為了接近調查目標,以及更好地偽裝,苦練了許久。
萩原研二也上下打量著他,笑嘻嘻地問:“不僅如此吧?小降谷,你長得這麼帥,又在咖啡廳那種地方打工,有沒有……嗯?”他擠了擠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降谷零被好友調侃得耳根微紅,他咳嗽了一聲,移開視線,努力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這是他一貫用來搪塞感情問題的說辭。
話音剛落——
“噗——!”萩原研二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身體笑得前仰後合。
松田陣平也沒繃住,嘴角勾起明顯的弧度,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語氣裡滿是戲虐:“戀人是國家?zero,你還是老樣子。”
慘遭好友無情嘲笑的降谷零頓時惱羞成怒:“喂!你們笑什麼!難不成你們就有女朋友了嗎?!”他下意識地反駁,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才得知的某個重磅訊息。
聞言,松田陣平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十分得意,連那總是顯得有點兇的眉梢都揚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欠扁的炫耀般的語氣說道:
“有啊。”
降谷零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瞪大了那雙紫灰色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松田陣平:“……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適時地補充道,聲音裡滿是看好戲的愉悅:“小千奈就是他的女朋友啊~他們剛交往不久~不過……”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小陣平剛才好像說漏了點什麼?”
松田陣平瞥了幼馴染一眼,下巴微抬,更加得意地補充道,聲音清晰無比:“準確的來說,是未婚妻,我們已經決定,等她畢業就結婚。”
轟——!!!
降谷零感覺自己的大腦又被投下了一顆炸彈,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口方向,又猛地轉回來看著松田陣平,臉上寫滿了巨大的震驚。
他想起來了,節目裡,小林千奈確實稱呼松田陣平為自己的“男朋友”,他當時聽到那個聲音太過震撼,以至於忽略了這一點!
松田陣平這傢伙,都去世三年了,居然還能談到物件?!而且還是小林千奈這樣年輕漂亮、聰明勇敢的女孩子?!甚至……都到未婚妻的地步了?!
再看看自己,二十九歲了,兢兢業業為國家奉獻,臥底在犯罪組織,每天在咖啡廳端盤子,還得應付一個糊塗偵探大叔……別說未婚妻了,連個正經的戀愛都沒談過,唯一的“戀人”還只是個說辭。
一股強烈的不爽和“輸了一大截”的感覺湧上降谷零心頭,可惡!他明明長得也不差,能力出眾,身兼數職,怎麼就在人生大事上被這個捲毛混蛋遠遠甩在後面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至死不渝的愛情嗎?!連死亡都無法阻隔?!跨越了生死,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延續……
看著降谷零那一臉震驚、茫然、羨慕、不爽交織的精彩表情,松田陣平臉上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連周身的氣息都散發著“我很幸福”的光芒,刺得降谷零眼睛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我提著兩大袋食材回來了。
“我回來啦!”我換好鞋走進客廳,正好看到降谷零一臉震驚恍惚、松田陣平渾身散發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開心、萩原研二在一旁偷笑的詭異場景。
“咦?你們在聊什麼?降谷先生怎麼了?”我好奇地問道。
松田陣平跳下墊子走過來,被我抱到了肩膀坐好,語氣有些得意地說:“沒什麼,只是關心了一下zero的感情生活而已。”
我眨眨眼,看向降谷零,降谷零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咳嗽了一聲:“……嗯。”
雖然有點疑惑,但我沒再多問,挽起袖子:“那你們繼續聊,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我幫你吧,小林小姐。”降谷零站起身,身為一個大男人,乾坐著等吃的實在不好意思,“打打下手也好。”
“啊,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我剛想拒絕。
“讓他幫忙吧。”坐在我肩膀上的松田陣平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看好戲的語氣,“正好讓我們看看,我們‘戀人是國家’的降谷警官,廚藝到底進步了多少。”他特意加重了“戀人是國家”幾個字。
降谷零額角蹦出一個井字,瞪了松田陣平一眼,然後轉向我,語氣堅定:“請務必讓我幫忙,小林小姐。”
我看他堅持,又見松田陣平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笑著答應了:“那好吧,麻煩你了,降谷先生。”
我先把幾道簡單的菜做好,然後就把廚房主位讓給了躍躍欲試的降谷零。
有心找回面子的降谷零繫上我遞過去的圍裙,開始處理食材,他站在廚房裡,動作熟練利落,顛勺、調味、控制火候,一氣呵成,完全看不出幾年前還是個“廚房殺手”的樣子,很快,一道香氣濃郁的咖哩燉牛腩和一碗酸甜開胃的番茄肉丸子湯就出鍋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直坐在我的肩膀上看著,看到那兩道菜,都愣了一下。
“這是……”萩原研二輕聲說。
“hiro以前常做的。”松田陣平低聲道,看著那熟悉的菜色,鳧青色的眼眸裡閃過懷念。
飯菜上桌,滿滿一桌子,相當豐盛,降谷零還特地跑下樓,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件他們幾人以前最愛喝的生啤牌子回來。
“我不喝酒,喝飲料就好。”我擺擺手,給自己倒了杯橙汁,自從變回未成年之後,在這個20歲以下禁止喝酒的國家就再也沒沾過酒精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面前也擺著小巧的酒杯,降谷零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冰啤酒。
“我開動了。”四人齊聲說道。
我嚐了一口降谷零做的咖哩牛腩,眼睛頓時一亮:“好吃,降谷先生手藝真好!”
降谷零表情溫柔地笑了笑:“謝謝。”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各自嚐了嚐,熟悉的味道讓兩人沉默了片刻。
“……是hiro教的吧?”松田陣平低聲問。
降谷零點了點頭,眼神黯淡了一瞬:“嗯,他以前教過我幾次,說我總吃便利店食物和快餐不好。”他頓了頓,聲音更輕,“沒想到……最後是我學會了,他卻……”
氣氛一時有些傷感。
萩原研二連忙舉起酒杯:“好啦好啦,過去的事不提了,現在不是有希望了嗎?來,為了重逢,也為了明天的‘行動’,乾杯!”
“乾杯!”我舉起橙汁。
“乾杯。”松田陣平也舉杯。
降谷零壓下翻湧的情緒,露出一個笑容,用力碰了一下他們的杯子:“乾杯!”
這頓晚飯吃了很久,大家邊吃邊聊,一直到快十點,降谷零才起身告辭。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們。”他站在門口,鄭重地說,他再次鄭重地向我道謝:“小林小姐,今天……非常感謝,謝謝你為他們做的一切,也謝謝你的晚餐。”
“別客氣,降谷先生,以後常來。”我真誠地笑道。
“路上小心哦,小降谷~”萩原研二在肩膀上揮揮手。
松田陣平坐在我懷裡,仰頭看著他:“明天見,zero。”
降谷零戴上鴨舌帽,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目光在兩位好友的娃娃身體上停留了片刻,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啊,明天見。”
門輕輕關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太好了呢,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我走回客廳,輕聲說。
“嗯。”松田陣平應了一聲,抬頭看我,鳧青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
本章還沒寫完,週四零點前本章會補更一章,大概在4k~1萬字左右,因為榜單還差4千字,所以到時候會補在正文上,多寫的就補在作話上[害羞]。
下章再更新的話估計就是松田他們復活了,爭取兩章寫完這個篇章然後開始寫福利番外[笑哭]。
《成為警校吊車尾後松田和我在一起了》新文已開,求收藏
以下是推文時間,歡迎收藏新文[吃瓜]↓↓↓
《和爆處組同居後捲毛和我在一起了》已完結,可入[星星眼]
《[哆啦A夢+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米花町完結後開更,松田男主,歡迎收藏[狗頭叼玫瑰]~
《[BLEACH+名柯]松田家的貓小姐》已更三章,歡迎品嚐[撒花]~
《我的校草男友松田君》預收,是DK松田哦[撒花]
如果您覺得《米花町警官戀愛物語》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51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