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鋼院。
臨近期末，學生們來去匆匆。
不過閒暇之餘。
他們依舊會討論，國家提煉出6N純度矽單晶的事。
話頭一起。
就停不下來。
從是誰主持的研究，到在哪裡研究，再到為什麼隱姓埋名。
國家越是不說，就越是有人好奇，越是讓人想要搞清楚。
……
校園的甬道上。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江陽的身旁走過。
只聽他們道：
「我覺得肯定是從國外回來的教授，才能有這個本事！」
「不可能，這麼厲害的人一個都了不得了，更何況是三個！」
「那就是我們自己的科學家，我就說，咱們不比外國人少個腦袋！」
……
大概是討論得過於投入。
並沒有人注意到江陽。
但他並不在意。
心中反而十分高興，學生們能有這個想法。
民族自信，是很重要的東西。
科技落後，可以追趕。
可如果覺得自己的民族落後，那就很難評了。
就在江陽出神時。
忽然聽到後面傳來「簌簌」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看向跑過來的蘇筱。
笑道：
「怎麼這麼著急？」
蘇筱道：
「華科學院的郭院長來了，院長喊我請江教授您過去。」
她說完後。
彷彿有什麼話想問。
但又覺得不該問，柳眉微微皺起。
江陽笑道：
「好，我們走。」
……
來到主樓。
郭弱已經在章文奇的辦公室內，坐了有一會兒。
看到江陽兩人進來。
他笑著站起身，看了一眼蘇筱。
後者連忙準備離開。
見狀，江陽道：
「郭院長，後續蘇老師會負責一些相關研究。」
聞言，郭弱會意，道：
「那我就直說了。」
「我這次過來，是代表國科委，代表華科學院，代表半導體研究室。」
「對江教授您在提煉矽單晶研究工作中所做出的突出貢獻，進行獎勵！」
他一邊說。
一邊從旁邊的秘書手中，拿過榮譽證書。
除此之外，是1000塊的獎金，以及厚厚一沓糧票、肉票和布票。
江陽有些無奈道：
「領導，其實不用給我這麼多的獎勵，有這份證書就夠了。」
郭弱笑道：
「那可不行。」
「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要是你不收，我就當你嫌棄太少了，下次加倍再送來。」
江陽哭笑不得，道：
「還是算了，不勞煩您多跑一趟。」
……
收下獎勵後。
郭弱拉著江陽，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道：
「江教授，我這趟來，還有另一件事。」
「秦雲領導託我問您。」
「如果全力研究，電晶體計算機多久能夠研製出來？」
他說完後。
滿是期待地等候答覆。
計算機關係到大蘑菇的研製進度，肯定是越快完成越好。
江陽沉吟片刻，道：
「這個，我也沒辦法肯定。」
「提煉出6N純度的矽單晶，只是個開始。」
「我們要克服的問題還有很多，半導體器件物理與工藝、電晶體設計與製造、電路設計與整合……」
聽到他的話。
郭弱倒也沒有失望。
畢竟要是簡單，也用不著江陽來解決。
他想了想，道：
「那您打算從哪一方面入手，需要什麼支援嗎？」
江陽道：
「暫時不用。」
「我最近對氧氣頂吹轉爐比較感興趣。」
「您要是知道哪位專家教授，在這方面有研究，可以跟我說說。」
郭弱怔了怔，道：
「我記得化工冶金研究所的葉所長好像提過這事。」
「他曾經在《科學報》上發表過論文。」
「但因為我們關鍵的裝置、工藝和配套產業都有所缺失，所以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
聞言，江陽微微頷首，道：
「那就請您給我和葉所長打個招呼，說完明日會去拜訪。」
他其實知道這個葉所長。
只是不好直接上門。
畢竟他一個普通教授，突然去化工冶金研究所，難免叫人懷疑。
「沒問題，我回去就通知葉所長，讓他們做好準備。」郭弱道。
江陽哭笑不得，連忙道：
「沒必要這麼誇張，就是普通的交流而已。」
……
隨後。
郭弱沒有再提研究的事情。
而是關心起江陽的日常生活。
在勉勵一番。
讓江陽研究的同時，要注重保護身體健康後。
郭弱很快起身離開。
畢竟作為華科學院的院長，他不能待得太久。
否則萬一被有心人注意，產生聯想，就不太好了。
……
送走郭弱。
江陽轉過身。
正要和章文奇告別，繼續今天要做的事情。
卻忽然發現。
後者滿是擔憂地看著自己。
江陽疑惑道：
「院長，您這是怎麼了？」
章文奇道：
「江教授，剛剛您說謊了吧。」
「郭院長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嗎？」
「您自從回國後，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放過假。」
江陽無奈道：
「我這也是為了抓緊時間完成研究。」
電晶體計算機先不提。
氧氣頂吹轉爐，必須儘快完成。
距離那個時期越來越近，越早搞出來，越能減少大量資源的浪費。
章文奇鄭重道：
「研究是做不完的。」
「江教授，您要是還認我這個院長。」
「就馬上給自己放個假，不用太多，幾天就好。」
江陽望著章文奇關切的眼神。
心中不由有些感動。
他想了想，反正放假也可以研究，也沒什麼差別。
於是道：
「好吧，那我就休息兩天。」
「這才對嘛，郭院長那裡我去和他說。」章文奇高興道。
……
離開主樓。
江陽準備去吳均那邊看看。
這時。
他的身後響起蘇筱的聲音，道：
「江教授，這不是去教授樓的方向吧？」
江陽道：
「我剛剛準備去魏教授那裡，是被你叫走了。」
蘇筱道：
「可是您已經答應章院長，要休息兩天了。」
江陽道：
「不差這一點時間，再說他們的研究，很重要。」
他把黏土新增工藝交給吳均後。
那邊也研究了一個月了。
不過卻一點反饋都沒有，不免叫人擔心。
先前是沒空。
現在騰出手來，肯定要過去看看。
蘇筱道：
「好吧，那您去吧，我回去和章院長彙報。」
江陽的腳步頓住，回過頭，道：
「蘇老師，打小報告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哦。」
蘇筱道：
「身為您的助手，讓您能夠保持身體健康，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她說完後。
靜靜地看著江陽。
見狀，江陽道：
「就10分鐘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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