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一然現在的身份,基本上談合作,都是別人來公司找他。
但是埃裡森畢竟借過大遊艇,還有跑車。
陳一然還是給足了面子,主動來了甲骨文總部。
位於紅木海岸的甲骨文總部,六棟藍綠色的圓柱形玻璃塔樓圍著一片巨大的人工湖。
雖然不如前一陣陳一然看過的邁凱倫總部,但是也足夠漂亮了。
埃裡森也給足了面子,陳一然剛下車,就看到了埃裡森在門口迎接。
作為目前全世界富豪榜前五,矽谷最知名的壞男孩,甲骨文的超級獨裁者。埃裡森對陳一然的態度,已經讓手下的員工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埃裡森很自來熟地和陳一然打招呼,好像兩人已經認識多年一般:「哈哈!陳!終於見到你了,去年你的第一個專案,我就想買的,雖然最後沒成,但是還是幫你抬了價。
這次終於有機會合作了,跟我來,我們去我的辦公室說。」
埃裡森的嗓門很大,而且非常有活力,一點不像是已經六十多歲的人。
陳一然點點頭說:「那讓我看看你的辦公室吧,我前幾天剛看到了邁凱倫的總部,那裡的辦公室也很好。感覺我的公司也得考慮搞一個總部大樓了,這看過你們的辦公室,現在回去我那個小樓,都有點不適應。」
「看情況建唄,不過我看新聞說你有怪癖,不喜歡貸款?以現在你每年的營收,大通沒找你送錢?」
「怎麼沒有,不過他們比較有分寸,每次都是服務的時候,順口提一句,說可以提供資金服務。但是,我這不是沒找到機會嗎,就算是要修總部,好像也不用借,明年我這邊授權費會拿很多呢。」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往頂層的辦公室走。
陳一然又一次確認,兩個人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合拍,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很談得來。
埃裡森說起了他的帆船隊伍,陳一然則是說開始考慮收購一些體育俱樂部,包括車隊和英超之類的,看看能不能圓兒時的夢。
等到了頂層,出了電梯門是一段很短的走廊,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攝影照,是一艘正在比賽的賽船。船身傾斜著,主帆鼓滿了風,看上去很帶感。
埃裡森炫耀道:「看看,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年美洲盃甲骨文帆船隊奪冠時的照片,下次我們會追求衛冕。」
等進了辦公室,埃裡森的精神日本人氣息撲面而來。
首先這個佈局就非常奇怪,房間異常的大,但是辦公桌小得不像話,只夠放顯示器和鍵盤,再放個茶杯都有點嫌多。
然後就是隨處可見的日本元素,牆上掛著無數日本屏風,上面都是手繪的山水畫,邊緣還都包裹著金箔。
牆邊有三個落地玻璃櫃,裡面是三套完整的武士甲冑,每個頭盔的造型都奇形怪狀的。
邊上還有榻榻米,還有日本道場的那種白沙。
總之,是個陳一然不喜歡的風格,白瞎了窗外的風景。這裡是甲骨文最好的視野,能完整無遮擋地看到完整的人工湖,六棟塔樓的倒影在水中連成了一個頗有意境的圓弧。
還好,正常的沙發也是有的,埃裡森和陳一然坐下後,還給陳一然衝了一杯日式抹茶。
抹茶味的蛋糕陳一然吃過,其他各種口味的零食也吃過不少,但是真正的抹茶還真是第一次喝。嚐了一口,感覺不能說是難喝,但也決然說不上好喝。
埃裡森也很好笑,他一板一眼地做完了全套日式茶藝步驟,30秒能做完的事情,硬是做了3分鐘。
但是衝完了第一杯之後,第二杯就直接不走步驟了,30秒就搞定了。
喝了口茶後,埃裡森非常直接地說起了甲骨文的合作專案:「你應該知道,我們甲骨文的資料庫,全球有幾十萬家企業使用者。當然其中真正的超大型使用者可能只有幾百家,但是他們能貢獻的授權和維護費是很誇張的。
我希望FlowEDA可以出技術,幫我們搞定deepflow的GPU加速框架,讓我們的資料庫搜尋項可以更快一些。我回頭把這項作為可選項提供給客戶,按照客戶本身合同的大小,來收取費用。
我們就不從裡面抽錢了,反正這個我們連維護都不需要,都是你們的活。」
陳一然點點頭:「行,這個沒什麼問題,基礎的搜尋功能而已,很容易搞定的。還有別的吧,就這麼點事,那我這一趟跑過來可太虧了。」
「肯定還有別的事情啊,等下我給你那個宣傳冊。」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邊,從架子上抽了一本很厚的產品冊。封面上面是一整排黑色的標準機房機櫃,每個大概兩米高,紅色的甲骨文標誌印在機櫃腰線上。
「這個是Exadata,甲骨文資料庫一體機。它是一個裝好了所有東西的機房櫃子,伺服器,儲存硬碟,網路交換機,整整一套甲骨文資料庫軟體。客戶買回去之後什麼都不用裝,插上電線網線就能直接用。」
陳一然其實不需要埃裡森的解釋,作為甲骨文現在非常強大的拳頭產品,這個東西陳一然當然知道是什麼。
甲骨文公司,如果說得直白點,就是靠著資料庫活著的。
各大公司都會用甲骨文的軟體,把各種繁瑣的資料儲存在甲骨文。
比如登入手機,看到了三十天的帳單,看似簡單的一個操作,實際是甲骨文的資料庫在幾十億條銀行資料中,精確地搜到屬於你的那幾行。
而一體機,那就是更有錢的大型公司的選項了。它具有更好的搜尋技術,還有一個智慧掃描功能,可以讓儲存伺服器在返回資料之前先做一輪篩選,只把符合條件的資料傳回來。。
陳一然懂了:「甲骨文一體機我還是知道的,其實和第一件事一樣,還是要做GPU的適配,用我的框架最佳化篩選資料對吧。」
埃裡森點點頭說:「對,費用的話,按Exadata合同額的百分比走,研發成本我們各承擔自己的部分,出了產品之後按安裝量分成,具體比例等成品出來再定。」
「行,問題不大。我會派一個工程小組過來,來幫你們解決這個事情,如果有困難的地方,我會出手幫忙解決。」
談完這兩件事,兩個人都放鬆了許多,天南海北地聊了很久。
兩人都不貸款,不聽董事會,合作的時候完全看個人喜好,堅決不跟不喜歡的人合作。
對於置業上也有共同的看法,兩人湊在地球儀前,對著幾個大洋,大談特談買島計劃。
一直到中午,埃裡森又請陳一然吃了頓飯。
公司常年請著幾個日本廚子,送上來了壽司和天婦羅。
陳一然本來以為,今天已經沒有公事了。但是埃裡森在吃飯的時候,才說了今天要聊的最重要的兩件事。
埃裡森略顯鄭重地說:「賈伯斯說我一定會和你聊得來,雖然他只見過一面,但是我是相信他的判斷的。他還說,你是值得信任的,你和我一樣,對於朋友是不會坑的。我也相信他的判斷,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
說實話,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你應該也聽說過,甲骨文的屎山程式碼吧。
經歷了幾十年的發展,中間又進行了無數次併購。我們的程式碼庫已經臃腫得不像樣子,但是也沒有人敢動。畢竟,底層是幾十年前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隨便動一下就炸了。
我也不奢望你能完全解決,只希望你幫我理清裡面的呼叫關係,有沒有可能幫我們做個程式碼依賴分析。
讓我們能確定各個模組都用了哪些函式,互相的大致呼叫關係。哪些是完全沒有呼叫的冗餘,可以進行修改。」
陳一然頗為震驚地說:「你要把整個資料庫執行引擎的程式碼庫發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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