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大夏國再次傳來喜訊鎮守冰雪天窟的九長老夏正龍，成功突破武聖中期！
訊息傳到龍武司總部時。
已經返回幽冥天窟繼續坐鎮的周擎，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龍武司的長老們這些年卡在瓶頸上的不少，夏正龍就是其中之一。
他為了突破武聖中期，準備了不知道多少年，光天材地寶就砸進去無數。
這次託陳緣煉了一枚破境丹，總算如願以償。
整個大夏武道界都為之歡騰了一陣。
畢竟多一尊武聖中期，就多一份鎮守天窟的力量。
不過這份歡騰傳到龍淵山的時候，陳緣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不錯」，然後就繼續躺回椅子上曬太陽了。
九長老突破？意料之中的事。
有了他親手煉製的那枚九階上品的破境丹要是還突破不了，那才叫怪事。
倒是幽影比他上心，趴在他肚子上唸叨了好幾句：「老大，九長老都突破了，是不是該請咱們吃頓飯？」
陳緣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
「人家突破跟你有什麼關係？而且你老大我已經收了對方給的靈晶了。」
陳緣懶得再理這吃貨。
......
深夜。洛都城。
陳緣今晚難得有興致，帶著聖龍衛在洛都城逛了一圈。
十一個人跟在他身後氣勢十足，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出來，熱情的市民圍上來打招呼，搞得跟明星出街似的。
逛到半夜。
陳緣終於覺得沒意思了，準備回府。
「走吧，回去了。」他一步邁上幽影的背脊。
幽影雙翼一震騰空而起。
暗紫色的身影劃破夜空朝龍淵山方向飛去。
幽影飛得不快。
陳緣坐在它背上，低頭看著下方燈火闌珊的洛都城。
忽然...
陳緣眉頭一皺。
他的神識剛剛掃過下方城區時，捕捉到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異樣氣息。
那氣息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他神識足夠強大，根本不可能察覺！
「停。」陳緣拍了拍幽影的背脊。
幽影立刻懸停在空中，疑惑地回頭：「老大，怎麼了？」
陳緣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
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擴散出去，瞬間籠罩了下方整片城區。
剛才那抹氣息很狡猾，一閃就消失了。
但陳緣的神識鎖定速度更快！
找到了。
洛都城南區。
一條偏僻的巷子裡，一個年輕人正在快步行走。
穿著洛都武大的校服，揹著個包，看起來像是剛做完任務回來的學生。
但在陳緣的神識感知中，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不是附身和被控制。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有點意思。」陳緣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破虛之眼，開！
眼眸深處淡金色的光芒亮起。
......
與此同時。
洛都城南區，某處巷子中。
江凡，或者說佔據了江凡身體的那個存在，正快步走在昏暗的巷子裡。
他今晚剛完成一個武校的中型天窟勘察任務，趁著夜深人靜低調返回，準備明天一早去交接。
他做事一向謹慎，從不白天招搖，免得惹人注意。
走到巷子中段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一股強大的神識從天而降，牢牢地鎖定了他！
江凡心中「咯噔」一下！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動聲色地散發出自己的感知，想要檢視究竟是怎麼回事。
「應該不是暴露......我都這麼謹慎了......應該不是......」
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探查周圍的情況。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十一道身影從夜空中落下，將他團團圍住。
十一人全副武裝，氣息沉凝如山。
為首的那個一身黑色戰甲目光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武聖初期的威壓。
其餘十人雖然稍弱，但也是武尊巔峰的修為！
十一個人的氣息連成一片。
猶如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望著這突如其來一幕的江凡心沉到了谷底。
他認出了這些人。
大夏鎮國聖尊陳緣的貼身衛隊「聖龍衛」！
為首那個是聖龍衛統領陳天凌。
更令他擔心的是聖龍衛都來了，那他們的主子......
陳天凌看著巷子裡這個「年輕人」，目光冰冷。
「想去哪兒？」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勸你老實點。」
江凡的臉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復了那副無辜學生的模樣。
他後退兩步。
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不解。
「大、大人......您找錯人了吧？」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威脅。
「我是一不偷二不搶的守法學生啊！而且還是洛都武大的大三學生，剛做完任務回來......」
他的話說得很流暢，表情也很到位。
一個被武聖強者突然攔住的普通學生，就該是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說話的同時還連忙將儲物袋中的學生證件取出。
但陳天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江凡的心越來越沉。
他想跑但他不敢。
因為又有一道比陳天凌威壓恐怖十倍不止的神識鎖定了他！
那神識浩蕩如海，沉凝如山，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而藍星上只有一個人能有這種級別的神識。
陳緣！
果不其然。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巷子上空，緩緩降落。
銀白色的蒼穹聖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年輕的臉上帶著幾分慵懶。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眼眸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淡金色的光芒。
江凡的心徹底涼了。
「我是該叫你江凡呢......」陳緣走到他面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還是該叫你，異族？」
江凡的身體僵住了。
完了！
暴露了！
他甚至不知道是怎麼暴露的！
他的奪舍手段比影噬之主的能量體附身高階隱蔽得多，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他這麼謹慎低調，甚至計劃都還沒有真正展開......對方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陳緣沒有理會他眼中的震驚和絕望。
破虛之眼在江凡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人族武者的身軀裡，住著一道異族的靈魂。」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這是......奪舍麼？」
江凡的瞳孔猛然收縮。
連這都能看出來？！
他終於體會到了影噬之主臨死前的那種感覺。
在陳緣面前，你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偽裝瞬間被看光，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反抗？
他看了一眼陳天凌，又看了一眼周圍的聖龍衛，最後看向陳緣。
武聖巔峰。
他全盛時期或許能在對方手裡撐幾個回合。
但現在......他剛奪舍不久，這具身體的修為目前只有武尊初期，真實實力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
就算強行將修為提升到真實實力也打不過！
跑？更跑不掉。
被識破的江凡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非常識時務的決定。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雙手高高舉起。
「大人饒命啊！」
那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幾分顫抖，跟剛才那副無辜學生的樣子判若兩人。
幽影趴在陳緣肩膀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小聲嘀咕：「老大，這傢伙變臉比我還快......」
陳緣沒理它。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凡，眼神裡沒有同情只有冷漠。
「恢復你原來的樣貌，別讓我說第二遍。」
江凡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猶豫。
他咬了咬牙。
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施展種族天賦秘法，能在被奪舍者與自身之間隨意切換。
一團暗紫色的光芒從胸口湧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光芒散去後江凡的樣貌徹底變了。
原本的人族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類人形的異族面孔。
一頭黑髮。
皮膚呈暗紫色佈滿了細密的鱗片。
額頭兩側各有一道凸起的骨稜，像是未完全長成的角。
一雙豎瞳呈琥珀色。
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身形也拔高了幾分，四肢修長，手指關節處隱約能看到骨刺的痕跡。
但整體來說還是偏向人形的。
跟影噬之主那種完全異形的模樣不太一樣。
陳緣打量著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竟然是類人形異族。」
他還以為能奪舍人族天驕的異族，長得跟影噬之主差不多呢。
沒想到還挺像人的。
而且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跟影噬之主有幾分相似的氣息，但又不完全一樣。
影噬之主的氣息是陰冷、腐臭，像腐爛的死水。
而眼前這個的氣息更像是一種......深沉壓抑，帶著某種古老韻律的能量。
「你跟影噬之主是什麼關係？」陳緣問道。
跪在地上的異族渾身一顫，連忙開口：「回、回大人，我跟他......算是同族，但我跟他不是一個體系的，他負責正面滲透，我負責......」
他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陳緣一眼。
陳緣面無表情：「負責什麼？」
那異族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負責......潛伏。尋找合適的人族武者進行奪舍，以人族身份長期潛伏，等待......時機。」
「時機？」陳緣眼神一冷，「什麼時機？」
那異族低下頭不敢將計劃說出來。
只好說謊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最底層執行者，上面只讓屬下潛伏，不告訴我為什麼......」
陳緣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異族渾身發抖，豎瞳中滿是恐懼。
陳緣沉默了片刻看出來了對方是在說謊。
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這異族身上還有不少東西可以挖，他的來歷、他的同族、他背後的勢力、還有那個所謂的「時機」......
留著活口慢慢審，比一刀殺了有用得多。
陳緣心念一動。
掌心憑空多出一面古樸的銅鏡。
封神鏡。
暗金色的鏡面在月光下流轉著幽光，邊緣的陣紋隱隱發光。
那異族看到這面鏡子，瞳孔猛然收縮。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
但那股從鏡面中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是鎮封類至寶！
陳緣想要將它封印在其中活捉！
「大人！大人饒命！我什麼都說了，您不能卸磨殺驢啊！」
陳緣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封神鏡對準了跪在地上的異族。
鏡面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那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溫暖。
但在那異族眼中這道金光比死亡更可怕！
金光籠罩了他的全身。
下一秒。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縮小，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摺疊。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吸入了鏡面之中。
封神鏡的鏡面上泛起一圈漣漪，隨即恢復了平靜。
陳緣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鏡子。
鏡面裡。
一個微小的身影正在灰濛濛的空間中掙扎。他拍打著無形的牆壁，瘋狂地嘶吼。
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陳緣心念一動。
鏡中世界立刻颳起了狂風，雷電交加。
那道微小的身影被雷電劈得滿地打滾，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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