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
疾風號戰機穿過雲層，降落在龍淵山聖尊府。
此時的府邸內前院裡正熱鬧著。
幽影縮小到黑紫色大狗大小，趴在青石板上曬太陽，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影刃蹲在旁邊正在給冥煞「上課」，掰著爪子一條一條地講府裡的規矩。
「第三條，老大給的東西不能挑三揀四，給什麼吃什麼。」
「第四條，幽影哥的尾巴不能踩，那是逆鱗，踩了要捱揍。」
「第五條......」
冥煞蹲在對面，豎瞳半睜半閉。
一副「我聽進去了但其實什麼都沒聽」的表情。
看到陳緣分身從戰機中降臨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陳緣分身沒有理會他們。
徑直穿過後院的迴廊，踏上湖心島的石橋。
修煉塔第九層。
本體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周圍的靈晶已經消耗了一小半，淡金色的本源之力如薄霧般在塔內流淌。
分身走上前在本體面前盤膝坐下。
兩人面對面，一模一樣的面孔，一模一樣的氣息。
唯一的區別是本體周身環繞著武神中期的神威，而分身受制於永珍分身核心品質的限制，修為停留在武聖巔峰。
陳緣的本體意識同時操控著兩具身體，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一個人同時玩兩個號，一個滿級大號，一個半成品小號。
視野是雙重的，感知也是雙重的
但思維只有一個。
本體睜開眼心念一動。
青金色的造化鼎從無限儲物空間中飛出，穩穩落在分身面前。
分身伸手接過丹爐入手溫潤如玉。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本體負責修煉，而他的這具分身則負責煉丹增強大夏國底蘊。
陳緣分身將造化鼎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起身走出修煉塔。
塔門關閉。
本體重重閉上眼，繼續運轉混元神典，吸收周圍的本源之力和靈氣。
分身則踏過石橋。
穿過迴廊朝府邸外走去。
幽影聽到腳步聲，一個激靈從石板上蹦起來。
「老大，你去哪兒？」
「龍武司總部，煉丹。」分身隨口回了一句。
幽影眼睛一亮正要跟上去，分身擺了擺手。
「你留下吧，不用跟過來。」
隨即陳緣分身出了府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龍武司總部的方向飛去。
龍武司總部國庫門前。
負責鎮守國庫的依舊是那隊精銳武者。
巡邏隊長遠遠看到天邊那道流光，瞳孔微微收縮，等那道身影落在廣場上他立刻認出了來人。
「陳神尊！」
隊長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身後一眾武者也齊刷刷跪下。
「恭迎神尊！」
陳緣分身點了點頭，語氣隨意：「起來吧。」
「我要在這兒煉丹，你們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
煉丹？在這兒？
隊長愣了一下但沒敢多問，帶著手下退到一旁。
分身沒有廢話，心念一動。
造化鼎從儲物空間中飛出，「砰」的一聲落在廣場中央。
緊接著。
他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大量的天材地寶。
國庫裡剩餘的靈草靈藥，從東瀛國國庫搜刮來的各種材料，還有堆積如山的上品靈晶……眨眼間就在他身旁碼成了一座小山。
巡邏隊的武者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麼多天材地寶......」
隊長壓低聲音呵斥了一句：「閉嘴，別打擾神尊。」
眾人立刻噤聲。
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那道身影，捨不得挪開。
陳緣分身盤膝坐下抬手一揮。
神火從掌心湧出，鑽入造化鼎底部。
淡金色的火焰無聲燃燒，爐身上的陣紋逐一亮起，整座丹爐彷彿活了過來。
靈草開始往丹爐裡飛。
不是一株一株地飛，是一把一把地飛。
分身的動作和本體如出一轍，靈草往裡扔，火候隨手調，速度快得跟炒豆子似的。
第一爐丹藥不到一分鐘就出爐了。
爐蓋彈開，二十幾枚圓滾滾的丹藥飛出，懸浮在半空。
通體圓潤，色澤均勻，丹香四溢。
清一色的八階頂級。
分身隨手將丹藥收入玉瓶，繼續下一爐。
一爐接一爐，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靈草像流水一樣飛入丹爐，丹藥像豆子一樣往外蹦。
巡邏隊的武者們從一開始的震撼，漸漸變成了麻木。
「我算是明白了......」一個年輕武者喃喃自語，「陳神尊煉丹跟咱們做飯差不多。」
旁邊的老兵白了他一眼：「你做飯能一分鐘出一鍋？你當是煮泡麵呢？」
「我這不是比喻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廣場上瀰漫的丹香越來越濃，濃到連總部大樓裡的文職人員都聞到了。
不少人跑出來看熱鬧。
但都不敢靠近，只遠遠地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
沒有人敢出聲打擾，但驚歎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幾乎要把分身淹沒。
分身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煉丹之中。
就在這時。
手腕上的通訊環震動了一下。
分身低頭看了一眼，是二長老的通訊請求。
他一邊繼續往丹爐裡扔靈草，一邊點開通訊。
光幕彈出。
二長老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這位在大夏國位高權重的老牌武聖，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
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好意思開口。
「陳司主......忙著呢？」二長老擠出一個笑容。
分身手上動作不停，隨口道：「煉丹呢，二長老有事直說。」
二長老輕咳一聲，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是這樣的，陳司主。」
「老夫卡在武聖後期已經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也攢了不少天材地寶，想求您幫忙煉一枚破境丹......九階下品的就行。」
說完他又連忙補充道：「當然，不能讓您白忙活！」
「報酬方面您儘管開口，靈晶、材料、還是別的什麼，只要老夫拿得出來絕不含糊！」
話音剛落通訊環又震了一下。
另一條通訊請求擠了進來，是三長老。
分身點開一看。
三長老那張粗獷的臉出現在另一塊光幕上。
「陳司主！老夫想......」三長老撓了撓頭，建議被二長老搶先一步有些不好意思。
「也想要一枚破境丹。」
「九階下品就行。材料我這兒都有，您看......」
分身聽著兩位長老小心翼翼的懇求，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武聖後期。
平日裡在大夏國都是跺跺腳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如今為了求一枚丹藥，說話都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
九階破境丹對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來說，就是通往武聖巔峰的提速通道。
「行了，別這麼客氣。」
陳緣分身語氣隨意，手上煉丹的動作絲毫沒停，「材料派人送過來就行，報酬就不用了。」
二長老和三長老同時愣住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二長老連忙推辭，「九階丹藥價值連城，破境丹更是珍貴中的珍貴，哪能讓您白忙活......」
三長老也趕緊附和：「是啊陳司主，您開口吧，多少報酬我們都願意出！」
分身頭也不抬，語氣平淡道：「九階丹藥而已，順手的事。」
「你們抓緊時間突破，接下來的大戰多出幾分力，比給我什麼報酬都強。」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落在兩位長老耳中分量卻重得很。
九階丹藥在別的聖級煉丹師那裡，光是煉製一爐就要耗費數月甚至更久的心神。
成功率還未必有多高。
到了陳緣嘴裡卻成了「順手的事」。這不是狂妄是真有那個底氣！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抱拳行禮：「陳司主，這份人情老夫記下了。」
三長老也收起了一貫的粗獷，正色道：「多謝陳司主！以後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開口！」
分身「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通訊。
他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一爐接一爐地煉著。
靈草翻飛，神火跳躍。
丹藥像流水一樣往外蹦。
至於為什麼不要報酬，主要是他目前手上的靈晶還很充足，其次便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觸發個系統成就。
......
沒過多久。
兩批材料先後送到了廣場上。
二長老和三長老都派了各自的心腹親傳弟子前來。
兩個年輕人恭恭敬敬地將空間戒指遞到分身面前，然後退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分身開啟戒指掃了一眼，材料備得很足。
九階靈草、輔助藥材，份量都比正常丹方多了三成。
顯然兩位長老怕材料不夠，特意多備了一些，以免浪費陳緣的時間。
「夠用了。」
分身將材料從戒指中取出，單獨放在一旁。
然後他停下了手中的常規煉丹。
清理了一下造化鼎，準備專門煉製這兩枚破境丹。
廣場邊緣圍觀的人群看到這一幕，議論聲又壓低了幾個度。
「陳司主要煉九階丹藥了？」
「破境丹！九階破境丹！這要是成了，二長老和三長老豈不是要突破武聖巔峰？」
「九階丹藥和八階能一樣嗎......難度至少翻了好幾倍......」
分身沒有理會那些聲音，神識探入造化鼎，神火在爐底跳躍。
九階靈草一株接一株飛入鼎中，在神火的灼燒下化為精純的藥液。
手法甚至比剛才煉八階丹藥時還隨意。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一爐丹藥的氣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一次分身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當然。
這個「慢」是相對於他自己而言的。
對於其他聖級煉丹師來說，他這個速度依然快得離譜。
約莫半個時辰後。
造化鼎微微一震，爐蓋自動彈開。
一股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丹香沖天而起，瞬間瀰漫了大半個龍武司總部。
四枚丹藥從爐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丹香濃郁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九階上品破境丹。
四枚全是九階上品！
陳緣分身看著面前這四枚丹藥，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暴擊了？」
神級極品丹爐果然沒讓他失望。
廣場邊緣。
那兩個送材料來的弟子已經看傻了！
他們雖然修為並不是最頂級，但跟在自家師尊身邊多年眼界還是有的。
九階上品破境丹，四枚！
這是什麼概念？
任何一枚拿出去，都足以讓武聖級的強者搶破頭！
陳緣分身將四枚丹藥分別裝入四個玉盒，每個玉盒裡放一枚。
然後他招呼那兩個弟子過來。
「拿回去給你們師尊。」
兩個弟子雙手各自接過一個玉盒，激動得手都在發抖，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入空間戒指，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陳神尊！弟子代師尊謝過神尊大恩！」
分身擺了擺手。
兩人恭敬地退下快步離去。
分身看著面前剩下的兩枚破境丹，想了想，又招呼人過來。
「把這兩枚丹藥給六長老寧雨棠和十三長老林祖耀送去。」
被叫來的龍武司成員愣了一下，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神尊，這......屬下該怎麼說？」
「就說我送的，讓他們抓緊時間突破。」
那名成員不敢多問，恭敬地接過玉盒，快步離去。
分身之所以送這兩枚丹藥，沒有別的原因。
在龍武司諸多長老中。
除了周擎以外，就屬寧雨棠和林祖耀跟他關係最近。
處理完這些陳緣分身重新盤膝坐下繼續煉丹。
數小時後。
東瀛國，某座大型天窟防線。
六長老寧雨棠正在指揮室裡檢視防務報告，忽然有屬下敲門進來，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長老大人，龍武司總部送來的，說是陳神尊給您的。」
寧雨棠愣了一下，接過玉盒開啟蓋子。
一枚丹藥靜靜躺在盒中，丹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指揮室。
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九階上品破境丹！
「陳司主......」
寧雨棠握著玉盒的手微微發緊。
她卡在武聖中期已經很久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機。
有了這枚丹藥。
突破武聖後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點開通訊環給陳緣發了一條訊息。
「陳司主，丹藥收到了，這份恩情雨棠銘記在心......」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遠在另一座天窟防線的十三長老林祖耀也收到了同樣的玉盒。
傷勢已經快要徹底恢復的他。
這看到盒中那枚紫金色丹藥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九階上品破境丹！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開通訊環，鄭重地編輯了一條對陳緣表達感謝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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