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塔第九層。
淡金色的光芒已經濃得像液體一樣。
整座塔內，視線所及全是緩緩流轉的金光。
那些金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神源造化果的藥力凝成了實質！
陳緣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周身的金光有規律地一明一暗。
每一次明暗交替他體內的氣息就強上一分。
不只是修為在漲。
他的神體也在被藥力一遍又一遍地淬鍊。
皮膚表面那些淡金色的法則紋路，原本只是隱隱約約。
隨著藥力的滲透，紋路越來越清晰。
每一道紋路里都蘊含著金之法則的鋒銳之力。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日出日落。
雲捲雲舒。
府邸裡的傭人們在趙文淵的帶領下，已經把丹藥全部吸收完畢。
二十八個人的境界全都穩穩當當。
沒有人虛浮，沒有人掉落。
陳天凌每天都會到修煉塔前站一會兒。
確認屏障還在，確認沒有異常，然後又默默退開。
幽影趴在院子裡曬太陽。
時不時抬起腦袋往修煉塔的方向瞄一眼。
冥煞和影刃也各自修煉，但都有些心不在焉。
所有人都知道，老大又要在修煉塔裡搞出大動靜了。
第六天。
修煉塔內的金光開始收縮。
從瀰漫整座塔，緩緩收攏到陳緣周身三丈之內。
第七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從塔窗照進來的瞬間。
金光猛地一縮。
全部沒入陳緣體內！
陳緣的眼睛睜開了。
眸子裡金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不是真神初期的那種氣息。
而是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磅礴、更加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敬畏的氣息！
真神中期！
那股氣息以修煉塔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第一瞬。
籠罩整座龍淵山。
山上的靈獸全部趴伏在地。
連那些聖獸級別的妖獸都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第二瞬。
覆蓋整個司州。
洛都城內，正在準備出發前往平原的武者們齊刷刷停下腳步。
他們的雙腿不聽使喚了！
第三瞬。
蔓延至整個中洲。
龍武司總部裡，正在批閱文件的供奉長老們猛然抬頭。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第四瞬。
席捲整顆藍星！
從極北的冰雪荒原到極南的汪洋海域。
從阿美麗卡國的西海岸到西歐聯盟的東邊境。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全都感受到了這股氣息！
天空在同一瞬間變色。
原本湛藍的天幕裂開了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縫隙。
縫隙中湧出無數道金色的法則鎖鏈。
每一根都長達數百萬丈。
鎖鏈上刻滿了玄奧到極點的符文。
比上次突破真神初期時更加繁複、更加深奧。
金色的鎖鏈在空中交織纏繞。
形成了一個覆蓋整顆藍星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央。
一柄由純粹金之本源凝聚而成的巨型神劍緩緩降下。
劍尖朝下。
劍身上的光芒比上次更加璀璨。
劍柄上浮現出九條金色神龍的虛影。
九條龍繞著劍身盤旋嘶鳴。
龍吟聲穿透蒼穹，傳遍藍星的每一個角落。
金色漩渦之外。
整個天空被染成了深紫色，無數星辰在紫色天幕上閃爍。
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道法則光點！
光點以漩渦為中心緩緩旋轉。
像無數顆金色流星在夜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漩渦外圍。
又浮現出九道巨大的金色光環。
光環從內到外一圈套一圈。
最裡面的光環緊貼著漩渦邊緣。
最外面的一圈光環甚至延伸到了地平線之外。
九道光環同時旋轉。
每一圈旋轉的速度都不同。
最裡面那圈轉得最慢，越往外越快。
轟！！！
真神中期的威壓徹底釋放開來。
沒有收斂或者壓制，完完整整地覆蓋了整顆藍星！
在這一刻。
藍星上的所有生靈都感覺自己像一隻螻蟻。
站在一座高不見頂的巨山面前，連仰望都看不到山頂，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龍淵山。
聖尊府。
幽影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老老老老大又突破了？！」
話音剛落。
它的身體猛地一震！
淡金色的法則之力順著主僕契約湧入它體內。
一千二百米的體型不受控制地膨脹。
一千三百米。
一千四百米。
一千五百米！
十階後期！
紫色的鱗甲表面，那些淡金色的法則紋路變得更加清晰。
虛空之力從它身上洶湧而出。
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哈哈哈！」
幽影興奮得直接竄上了天。
在滿天金色漩渦的映照下連翻了三個跟頭。
一邊翻一邊狂笑。
「老大威武！老大你就是我的神！」
前院。
陳天凌正站在修煉塔外守候。
那股淡金色的法則之力湧入他體內的瞬間。
他身體猛地一震。
武神後期！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
素來沉穩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單膝跪地，朝修煉塔的方向深深一拜。
「恭喜老大！」
後院。
陳一到陳十齊刷刷身體一震。
十道武神氣息同時爆發。
全都從武神初期突破到了武神中期！
十道武神中期的威壓疊加在一起。
讓整座龍淵山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
十人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恭喜老大！！」
聲浪衝天而起。
和幽影的笑聲、陳天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冥煞站在院子裡。
感受著頭頂一道真神中期、一道十階後期、一道武神後期、十道武神中期的恐怖威壓。
豎瞳中滿是羨慕。
羨慕得尾巴都不搖了。
影刃同樣羨慕得蛇瞳都瞪直了。
冥煞嘆了口氣。
「幽影那傢伙又突破了，連著兩回了，真是讓人羨慕。」
影刃也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
「這種連鎖突破，什麼時候能帶上我們兩個啊。」
冥煞抬起頭看向修煉塔的方向。
羨慕歸羨慕，它心裡其實也清楚。
不是老大偏心。
是它和影刃跟老大之間沒有那極為特殊的主僕契約。
沒有契約，就享受不到這種連鎖突破的好處。
但也正因如此。
它更加羨慕幽影和陳天凌他們了。
此時此刻。
巡天神像前的平原上一眼望不到邊的人海。
從神像腳下一直鋪到地平線之外。
黑壓壓的人頭，密密麻麻的帳篷，數不清的篝火堆還在冒著餘煙。
七天前這裡還是一片空曠的平原。
現在，這裡已經成了整個藍星最擁擠的地方。
來自藍星各地的武者們盤膝坐在地上。
有穿著華貴錦袍的武道世家子弟，有光著膀子渾身疤痕的散修。
有揹著長劍的年輕劍客，有拄著柺杖頭髮花白的老武者，有皮膚黝黑的南洋聯盟武者。
有金髮碧眼的西歐聯盟武者，有裹著厚厚皮裘的北極熊國壯漢，有頭頂纏著頭巾的天竺國僧人。
不同的膚色，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服飾。
但此刻。
所有人都面朝著同一個方向。
仰頭望著天空中那覆蓋整顆藍星的恐怖異象。
感受著那股讓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大口的真神威壓。
一個武王境的年輕武者跪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
「這這這......這是陳真神的氣息......」
「比上次公告說的真神初期還要強！」
一個武尊境的世家家主雙腿都在發抖。
「陳真神又突破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武聖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望著天空，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撼。
「老夫活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七天前才剛突破真神初期，現在竟然又突破了......」
「這還是人嗎？」
旁邊一個年輕的散修武者喃喃道。
「陳真神早就不是人了。」
「他是神。」
「真正的神。」
一個來自黑洲聯盟的武者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我跨越了整整三個洲來聽陳真神講道，還在路上想真神到底有多強。」
「現在才明白，那種強大連想都想像不出來......」
一個南洋聯盟的年輕武者激動得滿臉通紅。
「我還沒聽到講道，光是感受到這股氣息，就感覺自己的瓶頸有些鬆動了！」
「天哪......這要是真正聽講的時候，還得了？！」
而平原最前排。
已經抵達的武聖級強者們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感受比普通武者更加深刻。
因為修為越高，越能體會到這股氣息的恐怖。
史密斯站在人群中，雙手死死握拳。
「這不是真神初期......」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真神初期我感受過，絕對沒有這麼強......」
「陳真神他......突破到中期了！」
旁邊的皮埃爾瞳孔猛地收縮。
「一週......只用了一週時間......」
「從真神初期突破到中期，只用了一週！」
「這怎麼可能......」
查猜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的天......陳真神他是把突破當吃飯喝水嗎？」
彼得沉默了半天，忽然開口。
「你們還記不記得，陳真神當初從武神巔峰突破到真神初期用了多久？」
阿米爾想了想。
「好幾個月吧。」
彼得點了點頭。
「是啊，好幾個月......那已經夠離譜了。」
「可現在呢？」
「一週，只有一週。」
「他的突破速度，不但沒有隨著境界變高而變慢......」
「反而越來越快了！」
這話一出，所有武聖都沉默了。
沒有人能反駁，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周擎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抬頭望著天空。
感受著那股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的真神氣息。
心中既震撼又慶幸。
震撼的是陳緣竟然又突破了！
慶幸的是自己沒有因為那份世界本源石而選擇閉關。
如果他閉關了，就會錯過今天的講道。
更會錯過親眼見證這一刻的機會。
「陳司主他......不，陳真神他......」
周擎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旁邊的林夢瑤雙手緊緊握在胸前。
仰頭望著天空。
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害怕，是激動和崇拜，以及是發自內心的驕傲。
「陳老師他又突破了......」
她輕聲呢喃。
「我就知道，陳老師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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