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鳴見有人附和，想著法不責眾的他膽子更大了。
仰頭望著頭頂那座浮空島嶼。
聲音裡滿是怨毒。
「陳真神......您是大人物，我們是小人物。」
「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骨氣！」
「今天這講道，黃某人寧可走人，也不在下面像狗一樣趴在您腳底下聽！」
他正要繼續往下說。
旁邊已經登島的人聽到了下面的動靜。
一個坐在浮空島嶼邊緣的散修老武者低頭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白眼狼。
目光裡滿是嘲諷。
「你一個武尊都不到的螻蟻，陳真神欠你的？」
「講道開放給全天下人，你來晚了還有臉怪別人？」
另一箇中年女武者也冷笑出聲。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來得晚還有理了。」
「陳真神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真神單獨為你開小灶？」
一個南洋聯盟年輕武者更是直接啐了一口，用流利的大夏國語道。
「在下面聽委屈你了？那你滾啊，少你一個不少，簡直是為大夏國蒙羞！」
「跟個小丑一樣哈哈哈......」
嘲諷聲此起彼伏。
「你們......！」
黃子鳴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又不敢真的跟登島的人動手。
就在這時候。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平原上空。
陳天凌。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
面色冷峻如冰。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群還在竊竊私語的人。
尤其是那個站得最靠前、表情最怨毒的黃子鳴。
陳天凌的聲音像淬了冰。
「黃子鳴。」
三個字。
清清楚楚傳遍了方圓數十里。
黃子鳴被叫出名字渾身汗毛瞬間炸開。
陳天凌繼續說道。
「你上週在洛都城外縱靈獸傷人，被巡武司扣押三日，是你父親花了一筆靈晶才把你贖出來。」
這話一出黃子鳴臉色瞬間慘白。
這件事他父親花了好大力氣才壓下去，外人根本不知道。
陳天凌怎麼會知道？！
陳天凌又轉向不遠處那個西歐聯盟的年輕武者。
「威爾，安德森。」
「五天前趕路途中在司州邊境酒店吃飯不給錢，還打傷了店家侍者，被過路的龍武司武者當場拿下，跪地求饒寫保證書才被放走。」
那年輕武者渾身一震！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件事他誰都沒告訴。
陳天凌的目光掃過另一個天竺國中年武者。
「巴哈爾。」
「你口中說著普度眾生，兩年前在天竺國境內強佔同門師弟突破用的修煉資源，害得對方走火入魔修為盡廢。」
「你師弟至今還癱在床上需要人伺候。」
巴哈爾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陳天凌的聲音始終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他說完這些重新將目光鎖定在黃子鳴身上。
「你可知罪？」
黃子鳴牙齒打顫。
沒想到陳緣直接派出來了陳天凌！
面對陳天凌這種級別的強者，縱使對方沒有散發出身上威壓，只是凝視著他，就令他顫抖不已！
他強壓著恐懼擠出一絲不服。
「我......我說幾句話怎麼了？言論自由，我又沒犯法！」
陳天凌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侮辱真神者，罪無可恕。」
八個字。
一道漆黑的神力從他掌心湧出。
速度不快，像一片黑色的霧氣緩緩飄落。
但那股氣息讓下方所有人渾身汗毛倒豎！
「我，我錯了！！！」
黃子鳴感受著那致命威脅想跑。
雙腿卻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後悔到了極點，幹嘛要這麼嘴欠啊！
看著那片黑色霧氣一點點靠近自己。
「不！！！」
聲音戛然而止。
黑霧掠過。
黃子鳴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黑霧沒有停。
繼續飄向那個西歐聯盟的年輕武者。
飄向巴哈爾。
飄向剛才每一個口出狂言的人。
無論哪國人。
無論是誰。
黑霧掠過之處，只留下一蓬蓬消散的血霧。
沒有人能躲開，也沒有人能反抗。
不到片刻功夫，剛才所有口出狂言的人全部消失。
地上的血霧被風一吹就散得乾乾淨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平原上。
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抱怨的人此刻全部渾身發抖。
有人褲襠已經溼了。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陳真神饒命！陳真神饒命！」
「我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們終於明白過來了。
陳緣是誰？
藍星首位真神中期強者！
他是需要他們跪拜仰望的存在，不是什麼賣保險上面的講師！
更不是什麼武道學院的客座導師！
敢對他出言不遜？
那不找死嗎！
陳天凌站在虛空中。
目光掃過下方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群。
聲音冷漠得不帶任何感情。
「陳真神賜你們聽道的機會，是恩賜。」
「不是欠你們的。」
「能在下方平原聽講，已經是額外開恩。」
「若還有人心中不服，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下面哪還有人敢站出來。
所有人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陳天凌收回目光身形一閃。
下一秒已經回到了浮空島嶼的高臺旁邊。
他走到幽影和冥煞旁邊，找了個位置盤膝坐下。
表情依舊平靜，彷彿剛才只是順手拍死了幾隻蚊子。
浮空島嶼上。
周擎看著陳天凌坐下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抽。
他也沒想到陳天凌的手段這麼絕。
不過轉念一想。
那些人也確實是活該。
有機緣送到面前不珍惜，反而心生怨恨，口出狂言。
這種人留著也是浪費靈氣。
陳緣站在高臺上，連看都沒看下方一眼。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過。
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以後。
他才緩緩轉過身。
在高臺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好了。」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是那副平靜而威嚴的語氣。
「現在開始講道。」
天穹之上。
陽光正好。
浮空島嶼籠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芒中。
一千九百多萬人在島嶼上屏息凝神。
下方平原上還有更多的人同樣安靜下來。
整片天地只剩陳緣一個人的聲音在緩緩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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